第52章 巧么……难道不是你让人做的?

被围堵困在人群中的盛夏忽然沉默下去,无声的沉默让人以为她放弃了抵抗。

那个上前来的男人冷冽笑道,“早就应该是这样的

!你认清楚,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境地,不配合一些,对你没什么好处!”

“现在就如实一一回答我们提问的每一个问题吧,都是本行,你应该知道我们最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这简直像是一场让人没有反抗余地的讨伐。

盛夏唇角依然勾勒着淡淡浅笑的弧度,只是久久没有一个音节发出来,被所有人这么围堵着,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她的手掌心甚至在冒汗的湿润着。

眼看着那些记者又准备开始卷土重来,久久她才说了两个字,“让开。”

声音不高不低,却有微微的震慑力。

然而,不会有人把她的情绪看在眼底,一支话筒放到她面前,“那么就回答一下刚才我们的问题是否属实,在所有关注这次件事的人面前,你最好能如实承认别试图造假!”

真是倦了厌了,说不出来的忽然让人感到疲惫,连跟他们对峙应付的力气在一瞬间就都失了去。

倘若她在海城无法立足,盛斯顾回来了又要怎么找到她?

“请回答之前的每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唐家收养的女儿?你是不是抢了唐小姐心爱的人,害得她出了事故被截去双肢?你亲生母亲是不是贩卖禁品被通缉消失多年?你哥哥盛斯顾如今越狱潜逃在什么地方?你傍上陆氏地产少爷的目的是什么?打算利用他做什么?陆家人对你什么看法?”

尖锐的问题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响起,每一个人脸上都遍布着厌恶的犀利,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极其不耻的人。

他们甚至丝毫不觉得,方才她戳穿他们的目的有什么惊讶或者尴尬之处。

当然,一个本身就劣迹斑斑心思诡谲的女人,她说的话不论是什么,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都失去了需要重视的价值。

“盛夏,请回答我们的提问!”

“盛夏,你心虚了不敢回答吗?”

“别想沉默,所有人都看着,你沉默也无济于事!”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了紧,手掌心里尽是汗水涔涔,盛夏抿紧唇畔看着众人,那沉默无声的眸子扫过众人时,忽然让人有种锐利疼痛的错觉。

依然没有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这股被围堵着水泄不通的凶狠气氛令人感到满身疲惫。

徒然的,盛夏迈开僵固的腿,一把推开涌聚的身前的众人,“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就动用你们所有的手段去查好了!”

“盛夏,你打算落荒而逃吗?不愿意正面回应,是不是默认了每一个问题?!”

所有人穷追不舍,甚至有人上前堵住她的去路,“你别想就这么离开,今天没有老实交代清楚,别妄想能从我们的面前逃走!”

“够了!”

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季欢欢。

盛夏愕然,脚步倏然一顿

。

然后就看见季欢欢大步过来,用力的推开所有堵住她的记者,打掉几乎逼到她面庞前的话筒,抓住盛夏的手回头冲所有的记者红着眼眶愤怒道,“也该适可而止了吧!你们这一群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没有一点底线节制的行为,身为同行,我为你们感到丢脸!”

说罢,没有顾虑旁人惊讶的眼光,她拽着呆愣住的盛夏挥开众人来到马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匆匆让盛夏坐入车内,随即快步绕到另一边上车甩上车门,对司机道,“走。”

围堵的记者想要拦下她们却已经来不及了,计程车很快从他们的身前发动离开。

有人愤怒的碎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眼看着盛夏马上就无路可走了,她突然站出来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追上去再说!不能让盛夏就这么逃了!”

所有人都赞成了这个决定,纷纷快速的取各自的车子,坐入车内发动引擎,全部朝着那辆离开的计程车蜂蛹追赶,看这架势,是怎么都不肯放过盛夏的。

很快,季欢欢跟盛夏都注意到了后面追上来的车,季欢欢着急地对前面驱车的司机道,“师傅,麻烦快一点!千万不能让他们追上来!”

司机看两个姑娘被一群记者开车追赶,额头上也是抹汗,“好的。”

然而,在车速被限制的情况下,想要甩掉一群就像被激怒的记者们的追赶,做起来难上加难,毕竟后面是一群人,少说也有十辆左右的车子,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季欢欢心急如焚,催促着,“师傅,麻烦再快一点!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司机犯难,“姑娘,这马路上车子这么多,再快一点就要违规了,而且很容易出车祸的。”

季欢欢心沉湖底。

但即刻间,她突然发觉到身边的盛夏沉默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慌张着,她侧身看着她,“盛夏……”

抿了抿唇,季欢欢受到的惊吓,似乎比她还要严重一些,无措着解释,声音带了些哭腔,“不是我做的……这个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盛夏抬起盈盈细长的睫毛,对视上她惊慌的眼,“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虽然这几日季欢欢格外异常,从种种表露的迹象来看,有极大的可能性知道了她的什么事,但是把消息透露出去,让这么多人记者堵到风恒公司前,一定不是季欢欢做的。

会这么肯定的认为,一是以季欢欢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事。

二是,没有人在做出这种能把人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时,却又那么紧张而站出来把她从所有人面前带走。

听了她微笑着说的话,季欢欢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眼下的情况不太合适,于是又什么都没再多言。

盛夏笑道,“别紧张,一定能甩开他们的。”

虽然她觉得,想要甩开那群人会很困难,基本没有多少可能性。

季欢欢点了点头,还是有些难以恢复镇定

。

而盛夏跟季欢欢都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说话间,计程车的后面突然从马路十字路口的交叉处,涌出三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扰乱了交通规则以一种爆发事故的假象纷纷停下横在马路中间,阻挡住了后面追赶而来的车子也阻碍了所有经过的车辆,以至于,原本追赶的记者们不得不停下。

黑色轿车没有在马路中过多停留,在起到一瞬间就把所有经过车辆扰乱了之后,甚至在没怎么让人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很快就又驱走了开,徒留下一群喇叭声不绝于耳的车辆。

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的季欢欢跟盛夏都听到了后面响起的喇叭声。

季欢欢侧头往后一看,惊讶至极,“后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故?”

盛夏也看到了。

季欢欢终于松了口气笑道,“但还好,这样看来起码是甩掉那群人了,他们暂时应该是追不上来!”

盛夏敛回视线,眉心微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故?

而且偏巧在她们过去之后就出事故?

虽然暂时从记者视线内逃脱了,但这件事却并没有过去,追不到她,所有人极有可能会在风恒跟她的住所继续堵她,于是季欢欢没让盛夏回她租住的那个公寓,而是来到她的所住之地。

“这件事短时间内是过不去的,一天没有你出面交代个清楚,那些人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所以这段时间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哪都别去。”季欢欢掏出钥匙打开门,“我没有跟家人一起住,一个人在外面租的房子,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盛夏站在她身边,恍惚了下,诚恳道,“谢谢你啊,欢欢。”

“说什么谢呢。”季欢欢回头,冲她展露一个笑靥,“我们不是朋友么?朋友帮朋友,很理所当然的吧?”

盛夏,不可置否。

季欢欢租住的房子跟她的差不多,同样一室一厅,还有配有单独的阳台厨房跟洗手间,空间不大不小,一两个人住下刚好合适。

进了屋,让盛夏坐下来压压惊,季欢欢倒了杯水给她,愤懑道,“说起来,我们老板是怎么回事?这次这么多记者堵在公司面前,他竟然也不做点什么表示表示!”

盛夏手中握着水杯,心思却不在这个问题上。

良久,她垂眸问,“你不好奇,他们今天问的每一件事是不是真的么?”

在她对面坐下来的季欢欢怔忡。

“他们说的没一件事,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真的。”盛夏抬眸凝视她,“如果你现在后悔,让我离开也没事。”

季欢欢一滞,半响,还是不能自己的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慕淮南是不是……”

“以前是恋人。”经过这么多事,盛夏没想再隐瞒什么,笑了笑,“只是以前的夫妻。”

听她这么回答,所有的疑惑基本都得到了解答,季欢欢大致也明白了,“还好,你现在终于能承认了

。”

这几天,她不断的在查慕淮南跟他前妻的事,得到确凿的证据不多,为了确认盛夏究竟是不是慕淮南的那个盛夏,她甚至去了盛夏简历上的那个公司询问过她这个人,而最后得到的答案是盛夏的那份简历是捏造的。

虽然仅仅这样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她内心却愈发的笃定了盛夏跟慕淮南的关系,对于盛夏的隐瞒说心里没有介意是假的。

不过还好,她现在能够大方承认,也不至于一直让她心底存有疙瘩。

“可是既然你从来不说以前的事,那这次有人把那些事捅出来……”季欢欢试探看了看她,“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干的……

有些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盛夏垂眸,无声的弯了弯唇。

繁华似锦的海城,渐渐被漆黑之色渐渐笼罩。

夜色降临。

付东之赶来私人医院的时候,在病房外被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给拦下,他即刻就怒了,“我也拦?你们他妈知道里面病房里的人是谁,我又是谁吗?!”

保镖冷酷着,不做回答。

“滚!”付东之宛如一头火暴龙,“要不要我把你们全掀了?”

这时,隐约听见动静的白菁曼打开房门走出来,扫视向门口伫立的两个保镖,“怎么了么?”

保镖还没有说话,付东之恼怒的瞪向她,“这两个人,包括医院其他地方的保镖都是你安排来的?”

“原来是付少。”白菁曼美丽的眼眸轻扫过他,不甚在意道,“是我安排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付东之漾着气愤,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淮南哥都没说安排保镖过来,你反而自作主张安排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白菁曼一身优雅白色连衣裙,踩着一双高跟鞋的高挑身材令她看上去格外高贵优雅,气质上甚至有股子高傲之色,清淡的幽香淡淡的散发出来,格外好闻而沁人心脾。

可她令人心动的美丽,付东之却从不买账。

她不慌不忙,抚了抚一头美丽翩翩的长发,笑了笑,“付少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沈助理办事不利,我安排人过来是为了保护淮南的安全,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付东之冷笑一声,“沈助理是淮南哥的首席助理,精挑细选做事牢靠,你说他办事不利?你哪里来的自信敢说淮南哥身边的人?谁给你的权力?”

“就凭我是淮南未婚妻这点,他身边的人做事不对的时候,我就有权力纠正。”面对他的处处针对,白菁曼优雅从容。

付东之瞬间拉下脸,语气都沉了,危险着道,“那么下次你是不是该想尽办法连我也不准见淮南哥了?”

哪里用下次,他现在来看淮南哥,不都是被保镖堵在门外连病房门都不准进?

这女人,还真是仗着她是淮南哥未婚妻这点,越来越为所欲为了

!

白菁曼淡淡而不以为然的笑着,正要说什么,这时,从病房内传出一个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有话进来说。”

简单而没有喜怒的几个字,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白菁曼敛却了表情,看着付东之,对身侧的两个保镖交代,“这位是淮南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后他来了,不用阻拦。”

听着她这副放行的口吻,付东之眉心不快一皱,可却又强忍着,没有再继续发作出来,冷沉着帅气的脸,拔腿迈步进病房。

病房里,慕淮南半躺在病床上,见到付东之愤怒着神情走进来,抬起深邃迷人的眼梢,他淡淡开腔,“出什么事了?”

付东之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在见到跟着一块进来的白菁曼时,所有话语又顿了住。

即刻,他话锋对准她,语气不快地道,“没什么,只是白小姐有时候权力真是大得让我有些不敢想象,连我来看淮南哥你,都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能放行,活了这么多年,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真是令我感到新奇。”

想当初,盛夏跟淮南哥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可笑又荒唐的事!

白菁曼对他的针对无所谓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人来打扰淮南休息,所以才吩咐了保镖见到除了医生护士之外的人一律拦下,但是没有想到东之你会在这个时候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生气。”

“呵,白小姐如今权势滔天连我都敢拦下了,我哪里还敢生你的气?”

“行了。”慕淮南阻止了两人的争锋相对,语气虽淡,可威慑力不容置疑,“医院不是让人吵架的地方。”

白菁曼跟付东之都相继住了嘴。

看着她往病床边走去坐下,拿起床柜上削了一半的苹果,付东之蹙眉,没打算给她留多少情面,“白小姐,我有话想单独对淮南哥说,能不能请你暂时回避?”

“有什么话是我这个做未婚妻的不能听的么?”白菁曼拿起苹果跟水果刀,一边轻笑扫视他,一边又继续削着皮,“你想对淮南说什么尽管说,我可以不插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我眼睛又没瞎,怎么当你不存在?”

一看这两人似乎又要开始吵起来了,而且战火味越来越浓,慕淮南揉揉眉心,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直接而冷淡的充满威严,“如果想继续吵,就出去。”

他是一个不常发怒的人,白菁曼甚至从未见过他说话有什么特别严厉的时候,听了他这句话带着足可称之为不快的话,她脸色当即有些尴尬,转头看他,有点儿委屈的低头,“淮南,对不起。”

“你先出去吧。”

慕淮南言简意赅,字句极少,而这样少之又少的几个字,却满是令人不敢违抗的威信。

既然他都开口这么要求了,白菁曼自然无法继续停留在病房里,虽然心里有点不甘,甚至根本不能放心让付东之跟他单独相处,可又是不得不放下苹果跟水果刀,起身扯唇笑了笑,“好,你们慢慢聊。”

说着,她转身欲要往病房门口踱步过去,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忘回头对付东之道,“医生说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东之,别太打扰他

。”

这话怎么都感觉像是意有所指。

付东之心下冷笑,故意对他说这句话,是怕他把今天盛夏遭遇的情况跟淮南哥说出来么?看来这位白小姐其实也没什么自信,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待在淮南哥身边。

至少,一个自信的人,怎么可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所有人生怕谁把淮南哥偷走一样?

看来她其实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白菁曼很快就从病房内离开了,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小人心思,但付东之果断的还是走过去把病房门顺带关上,彻底的拒绝任何人不小心的听见或者故意的偷听。

回身时,付东之就半点不再掩饰他满满的不快,“淮南哥,你怎么能容忍她这么做?”

“什么。”慕淮南明知故问着,掀开了被单,活动了下筋骨,满身优雅而从容的走下病床,伟岸的身躯有种不能忽视的气势,勃勃的,像足了一个充满野心的野性生物。

付东之恼道,“白菁曼安排保镖不止在医院的四处守着,甚至还让人守在你的病房门口,她真正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根本就是想监视你吧?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从床头边的柜子上拿起烟盒跟打火机,慕淮南轻飘飘的眼随意瞥了他一眼,“然后呢?”

“你不应该斥责她拒绝她这种行为吗?连你都敢监视,她真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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