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节:柳暗花明(1)

山杏听说四虎来了，从伙房出来，到柜前向他诉委屈：“四虎哥，我不想在这里干了，想回到你那里。”

四虎说：“咋了，受委屈了？”

山杏说：“在银匠铺虽说干活忙些，很踏实。在这里做完饭，闲着没事干，很无聊。”

灵芝说：“你找人说说话。比如和掌柜的拉拉家常。”

山杏说：“郭掌柜的很忙，我咋能打搅他呢？”

灵芝说：“掌柜的很和善，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一定很孤独，身旁有个说话的人，也不觉得寂寞。”

山杏说：“郭掌柜的好像不爱说话。”

灵芝说：“他和你不惯。两个人熟了之后就有话说了。”

山杏说：“郭掌柜和你有说不完的话。”

灵芝说：“我们谈的是正事。”

山杏说：“我和四虎哥就有很多话说。”

灵芝有些不悦：“他和谁的话都多。”

四虎说：“山杏，哥哥说话不会转弯，喜欢直来直去。你终归是要嫁人的，郭祥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山杏的脸一下红了，说：“我不嫁人，和奶奶过一辈子。”

四虎说：“尽说瞎话，奶奶我养了。她老人家终归是要走的，能守你一辈子？”

山杏说：“就是能守。”

这时郭祥从门外风尘仆仆进来，看到众人笑着说：“今日来的人这么全，东家也来了。”

四虎说：“你这是去了哪？”郭祥说：“小姐没和你说？”

四虎说：“只听说你去了乡下。”

郭祥放下包袱和褡裢说：“正好东家也在，我和你们说说情况。”

灵芝说：“你喝口水。”用眼看山杏。

山杏赶紧说：“我去沏茶。”

郭祥说：“山杏，别忙了。我喝口冷水。”从瓮里舀了一瓢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喘口气说：“这一次到乡下，大有收获。”

灵芝说：“你快说说，有什么收获？”

郭祥兴致勃勃地说：“正像小姐预料的那样，一是种田人这些日子手头紧。有些人想买农具；有些人想合伙买耕牛和骡子；还有些人想买马车，没钱啥也买不成。二是他们今年都不愿种黄豆，生怕价格低，不挣钱或是赔本，有一种求稳的愿望。我和他们讲了我们的想法，愿意提前收购他们种的黄豆。他们觉得这种收购方法很新鲜，也很划算。提前拿到了现钱，又能买所需物品。秋后打下的黄豆价格得到了保障。产的越多，挣得钱也越多。只是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有些犹豫。”

灵芝说：“只要他们拿到钱就会打消这种顾虑。你们商定的价格是多少？”

郭祥说：“不多。每石五元，比现在的市价还要低。”

灵芝眼睛一亮说：“这么低呢，以前都让中间商挣了大钱。如今我们少了中间环节，就少花不少冤枉钱。大掌柜，下次去了，你带上钱把契约签订了。每石再加一毛，让农户们觉得我们好说话，以后愿意和我们打交道。”

郭祥说：“小姐做事想的周全细致。”

灵芝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灵芝说：“你不要装糊涂，我说的是钱。没钱等于空谈。”

四虎说：“巴音阿爸的钱也该送到了，莫非在路上遇到了事情？”

灵芝担心地说：“不会是遇到土匪？”

四虎说：“不会吧。你们刚才说的到乡下买黄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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