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反常

那姑娘将咖啡放下，甜甜地一笑，已经毫不避讳地将自己作为妖的那些特征表现出来了。

“喝个洋豆浆还能有什么感觉？”

男人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抿了一口，斜眼看着那个非人种族的姑娘。

“你倒是也挺机灵，胆子也挺大。”

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相貌英俊的男孩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说我吗？哈哈哈，毕竟现在社会上对我这种存在的包容性也更高了，我当然拿这个当卖点来宣传我的店，不是很好吗？”

开咖啡店的貉妖端着餐盘，回头露出了一副颇有自信的笑容。

“好了好了，这位老哥，约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喝咖啡吧？”

那白衣男孩望着对面的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又一次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淡淡地品了一口，接着便好像没话找话一般缓缓说道，

“今天魔都的天气很好啊，春风和煦，万里无云的。”

“对啊，除了那个大洞之外，别的都挺美好。”

男孩笑了下，抬头望向了天边那已经存在了半个多月的漆黑裂隙。

那东西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蠕动着，好像一直在变大，但对比半个多月前的照片来，却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变化吧，不管是人也好妖也好，感觉都能迈向幸福生活了。”

貉小姐轻描淡写地接过一句，倒是引起了那位白衣男孩的共情：

“对啊，我妈现在重新入了京师府开具的特殊身份证明，已经能以合法合规的形式融入正常的工作单位里了。”

“是啊，所有人都在变好……”

那男人沉声说着，慢慢拉开了保暖外套的拉链，从内衬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嗯，所以也没什么可计较的，谁能想得到呢，前段时间还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与妖两族，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融入到一起去。我这边还在处理一些相关妖族户口迁移的问题，作为人类方面的妖族代表，正在妖们争取更多的社会权利。”

白衣少年笑吟吟地说着，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所以，我才不甘心啊。”

男人嘶哑地叫着，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这是这个月第几起了？”

“三百二十八，真是离谱。”

“双方的关系本来都有些缓和了，莫名其妙又开始整这一出，会不会是有人在后面闹事啊？”

两个警察闲聊着，向警察局里的审讯室走去。

铁质的门框发出嘶哑的叫声，将走廊里的光投射到了这个漆黑无比的房间中。

貉小姐两眼通红地被拷在审讯椅上，手背上来自动物的毛发甚至都还没有完全褪去。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他？”

警察坐了下来，将刺眼的灯光打在了她的脸上，开始审问。

审讯椅上的锁链发出了巨响，若非经过特殊处理，恐怕还真扣不住这个一身法力的妖怪。

貉小姐的眼白都因为充血变成了暗红色，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两个人类，口中咿咿呀呀却怎么也吐不出个人话。

一个警察重重地把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将本就不热闹的环境变得一片死寂。

“监控记录上显示你当街一爪子掏出了他的心脏，你还有什么狡辩的吗？”

貉小姐沙哑着嗓子回答。

“那么，理由是什么？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理由……理由是……”

貉小姐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全身都颤抖不已。她的手上还满是那家伙的血，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主，你还要看么？”

“嗯，毕竟事出有因，这些案件不能用清一色的发狂掩盖过去。”

徐阳摸着下巴，望着京师府的信息库里贴出来的线索图，一一与现实生活中的某些地方甚至某些人去作比较，试图找出一些联系。

“短短十七天，三百七十二例妖族伤人事件，这在已经将社会权利逐步下放给妖族的华夏社会里根本就不该出现。”

“所以观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意义是什么？诱发人类和妖族的冲突和矛盾？这次能是哪个神明？”

“不清楚，但绝对不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徐阳皱着眉头，针对青二提出来的问题作出回答。

说着，他甚至举起了手，指着那些记录在案的“杀人凶手”的照片，认真地解释道：

“你看这些嫌疑人，几乎每一个都是些在互联网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华夏宣布逐渐接纳妖族后，这些原先伪装成人类的博主便主动表露了身份，愿意为人与妖的和谐相处献出一些力量。可以说，这些都是被摆到了台面上的人物。”

“但无一例外的，几乎就是这群绝对亲近人类的妖族们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暴露了所谓的本性，开始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类发生了流血冲突。大部分造成了重度的伤残，也有一部分人直接血溅当场。”

“若是换做那些不懂人类律法的未经世事的小妖，倒是还可以理解他们冲动杀人的动机。但这种与人类社会融合度极高的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异于作为人类直接犯下杀人的罪行，身为灵智已经成熟的生灵，在权衡自己的利益之时，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沿途赶来探望徐阳的螭吻挑着眉毛凑近了些，盯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几张照片喃喃道：

“那，照观主的意思不就是？”

“事出反常，必有因。”

徐阳点了点头，好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对了，狻猊那边怎么样？”

“她啊，塔蕾莎一恢复精神就把她治好了，反倒是那位天使小姐现在一直病恹恹地躺在**慢慢恢复着呢，不过看她的精神状态也不错，毕竟按她的话来说，上帝降下苦难也是对她的磨练嘛。”

徐阳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已经重新植入肉身的螭吻，

“最新的一起案件的哪里？我们去亲自调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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