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皇后嚣张,小人得意

宴客过后,立后之事已成定局,没有人能再改变什么。

太后听说此事,病情更是加重,躺在**起不来身,屠岳卿除了担心她,就是自己玩乐,根本不去管这些事。

屠子卿也不想再多生事端,三日后就是吉日,他在承光殿举行了封后大典,严妃正式被立为古井国皇后,住进嘉福宫。

而这一消息对云袖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一旦成为皇后,就是这后宫之主,严皇后就可以吊着眼角看后宫的所有女人。

先前她那温柔谦恭的样子,也做得够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就是。”

云袖小心地答话,白猫恰在这时候喵呜着过来,蹭她的裤脚,大概是饿了吧。

严皇后一看见它,立刻皱起了眉,满脸厌恶。

那时候屠子卿叫它认主的时候,它可是狠狠咬过她一口的,到现在手上还有个疤呢。

这事儿云袖也记得,听出来严皇后很不高兴,她也不敢说什么。

“把这只畜牲给本宫赶出去!”

严皇后颐指气使地挥手,这嘉福宫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地方,她才不要再看见这只畜牲。

白猫一直不肯离开,是记着它的主人,这说赶就赶的,恐怕---

“怎么,不听本宫的话?”

严皇后眼神冰冷,还真有一宫之主的威仪。

问题是,你跟一只畜牲较什么劲儿。

“奴婢不敢!”云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轻轻踢了猫儿一脚,“只是它、它就算走了,也、也会再回来的。”

严皇后冷笑,也不嫌失了身份,过去拿起一把鸡毛掸子,没征兆地,一下打在猫儿身上。

猫儿吃痛,惨叫一声,蹭地跳上窗台,没命似地逃走了。

云袖吃了一惊,苍白了脸色。

这个严皇后,根本不是人家说的那样宽容温和,相反的,还……很绝情。

“怎么,本宫还打它不得了?”严皇后扔掉掸子,“它要敢再回来,那就再打!见一次打一次,本宫倒是要看看,它还敢不敢回来!”

照她这样的话,猫儿估计是不敢回来了。

事实证明,确实是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嘉福宫里,再也没见到白猫的影子。

云袖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后脊背止不住地冒冷汗。

这三天对北堂君墨来说,宛如人间地狱。

身上被极冷与极热两股力量拉扯着,差点把她拉进鬼门关。

可她却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所以坚决不肯离人去叫大夫,离人和王腾简直就拿她没办法。

好在三天后,她的烧终于退下来,人也清醒过来,他两人才放下一口气。

一见她没事了,离人这张嘴,又闲不住了。

“娘娘,严妃现在是严皇后啦,她可得了意了。”

听嘉福宫的婢女们说,严皇后现在可张扬了,整天对那些人呼来唤去的,又对什么都不满意,要翻天似的。

“得意便得意,你气些什么。”

北堂君墨淡然一笑,根本不会在意。

谁做皇后,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奴婢也不是气啦,就是替娘娘可惜嘛,本来娘娘有机会的。”

如果不是娘娘落水,就可以陪在皇上身边,那严妃哪有机会。

“无所谓了,倒是嘉福宫的人……对了,那个云袖,可还在吗?”

她与云袖只是见过几面,交无深交。

但她看得出来,那是个很心善的丫头,在严皇后手底下,说不定会不受待见。

“奴婢不知道,应该不在了吧,梅皇后都……那么久了。”

离人说着话,端过药碗来,“娘娘,趁热把药喝了吧。”

北堂君墨没见有什么表示,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喝下去。

麻木,居然尝不到苦味。

“离人,陪我出去走走吧,这几天一直在屋里,挺闷的。”

北堂君墨挣扎着下床,除了脸色太苍白,精神还好。

离人想要反对的,但知道没用,只好顺了她。

不然,万一北堂君墨气起来,照样不得好结果。

平时有离人在的时候,王腾一般都不会随侍在北堂君墨身侧,多半都会留在晖音宫里照应着。

转眼已是八月,天气渐渐转凉了。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可是,她的家,在哪里?

才走不远,北堂君墨触景伤情的,叹息着低下头去。

耳边传来离人不忿又紧张的声音,北堂君墨更重地叹息一声,早知道会碰上死对头,今日不出来也罢。

“哟,这不是墨昭仪吗,怎么,身体不舒服?”

严皇后斜着眼走近,上下打量北堂君墨一番。

这话她真不应该问,要不是因为她,北堂君墨怎会掉到水里,成这般模样。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没事了。”

北堂君墨脸容淡然,施了一礼,绕过她就走。

先前她们就话不投机,现在更不想有过多的牵扯。

“本宫怎么听着,墨昭仪你称本宫‘皇后娘娘’,诸多不服,是吗?”

严皇后不急不徐地,说出来的话简直叫人吐血。

难不成她还要规定,人家叫她“皇后娘娘”,用什么语调?

“皇后娘娘是要折煞妾身吗,妾身对皇后娘娘,无半点不敬之意。”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北堂君墨只好停下步子,回过身来。

她不想生事,为什么人家就是不肯放过她。

“是吗?本宫知道,墨昭仪你很得皇上宠爱,就算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也奈何你不得,是不是?”

看来,北堂君墨跟屠子卿之间的事,严皇后一点都不知道。

不然,她这话怎么会说的这么客气。

饶是如此,北堂君墨还是忍不住苦笑: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吧,她没死在这上面,也脱了三层皮,哪还能奢望什么。

“妾身不敢,皇后娘娘明鉴,娘娘位居中宫,想要治妾身的罪,妾身绝无半点怨言。”

问题是,我得先有事情犯在你手里才行。

不然,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无故惩治人吧?

“呵呵,”严皇后一时语塞,半晌才咬着牙笑,“墨昭仪果真牙尖嘴利,难怪将皇上哄得神魂颠倒---”

“严纤华,你觉得朕是只知贪恋美色的昏君?”

好巧不巧的,屠子卿把严皇后的话听了个分明,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青。

听听她说的叫什么话,还神魂颠倒,他什么时候因为宠爱北堂君墨,误过事了?

严皇后这话,还真敢说。

被抓个正着,严皇后居然不见惊慌之色,真是好胆识。

“严纤华,朕提醒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屠子卿冷冷看她一眼,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他一直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先前对她稍稍的改观,也因为她这一句话,消失了。

“皇上,臣妾一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做错什么。”

严纤华神情傲慢,竟然不把屠子卿放在眼里。

其实,就这几天,屠子卿已经听到很多关于严纤华的事。

大抵是妃子婢仆们说,这个严皇后,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放出话来,说是不准妃子们媚惑皇上。

难道除了她,皇上还不能临幸别的女人了?

没准她们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先前替严皇后说了那么多好话呢。

“知道就好,君墨,你没事了?”

目光转到北堂君墨身上去,屠子卿自己都不知道,

应该也没有怎么样的变化吧,但在严皇后看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谢皇上,臣妾没事,臣妾先行告退。”

感受到严皇后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北堂君墨心里打个突,匆匆离去。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一见屠子卿转身要走,严皇后一个错步,将他拦了下来。

“朕要去哪里,轮不到你来管。”

屠子卿狠狠说一句,大步离去。

好不像话的严皇后,看来得叫舅舅说说她才行。

他一国之君的身份,不屑于教她要怎么做。

“可恶的屠子卿,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不中用,神气什么?!”

严纤华气得咬牙,不住冷笑。

屠子卿当然不会知道,如今的朝中,谁说了算。

回到承光殿,严禧祥已等候多时。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要屠子卿下诏,废除“立子杀母”之制。

眼看着严皇后也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再不确定下这事,人还是得死。

“舅舅,你有没有听到,宫中人是如何说严纤华的?”

想到刚刚严皇后对他的无礼,屠子卿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向连名带姓叫她,这会儿生了气,语气越发不善了。

“他们敢乱说,皇上就狠狠罚他们,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严禧祥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张口就是这么一句,屠子卿一下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叫什么话,护短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吧?

“皇上,臣是想问,这废除祖制的诏书,皇上要何时下?”

眼见屠子卿受窘,严禧祥大为得意,而且,他毫不掩饰这种得意。

反正如今他在朝中已然坐大,还会怕谁。

“这个朕还在思虑当中,舅舅急些什么。”

屠子卿气得胸膛不住起伏,这叔侄两个商量好了是怎么的,非要气死他才甘心。

“那可不行,皇上,这事儿早定早了。”

这个标准的小人,一朝得了势,立刻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听听他说的这话,好像他是皇上似的。

“舅舅,你、你敢这样对朕说话?”

屠子卿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怎么舅舅对他,不比往日尊敬?

“臣怎么跟皇上说话了?啊呀,若有对皇上不敬之处,请皇上恕罪。”

严禧祥似笑非笑的,夸张地拱拱手,半点诚意也无。

屠子卿大怒,才要说什么,头脑里一阵晕眩,眼前已模糊起来。

随着脑疾一次一次发作,他身体已出现了一些异常。

最近,他老觉得看人时,时不时模糊不清,这感觉真叫人恐惧。

路遗一见不妙,从暗处现身扶住他,“唰”一下看向严禧祥,要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皇上龙体有恙?那臣就先告退了,下诏的事,皇上快些办了就是。”

似乎是下命令一样的,严禧祥说完,得意地离去。

这种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感觉,太好了。

“严禧祥,你、你---”

屠子卿脑子里轰然作响,想要追上去,却一下软倒在路遗怀里。

完全失去知觉前,这个念头條地跳了出来。

被严禧祥气了这一下,屠子卿的病突然就严重起来,已无法上朝。

只要一起身,就晕眩得厉害,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连路都走不得。

看来,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朝臣们一连几天见不到屠子卿的面,立刻就慌了起来,特别是崔云焕他们,更是忧心如焚,夜夜难以安寝。

要屠子卿在这个时候出事,谁还压制得了严禧祥一伙。

于是,朝中一下空前的紧张起来,人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古井国是不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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