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齐淮笙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桑榆。

念善有点心慌。

“怀幽!”

齐淮笙冷冷的轻唤一句让竺怀幽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有没有觉得···”

“什么?”

看着齐淮笙一双疑惑的眼神看着桑榆。

竺怀幽将桑榆递到了念善的怀里。

念善赶紧抱着桑榆大步走过前。

齐淮笙看着离去的桑榆眉头更是紧锁。

“怎么了?”

竺怀幽企图拉回沉思的齐淮笙。

“就是那个孩子有没有觉得有点像我娘吗?”

“哈哈哈,若真是像苏姨,那以后定然也是美绝一方的女子!”

竺怀幽哈哈大笑,眼中有点慌。

齐淮笙对着竺怀幽的没正经见惯不惯,摆摆手自行离去。

“怎么了?”

念善紧张的问着。

“吓死我了,还好他说的是桑榆像他娘,不然说像他我都不知怎么回了!”

念善听着跟着竺怀幽一副虚惊一场的表情。

“不过桑榆是像苏姨,可是淮笙长的也像苏姨,好在他从未正眼瞧过自己!”

竺怀幽接过一直要抱抱的桑榆,轻柔的拍着。

桑榆打了个哈欠趴在竺怀幽的肩头睡了过去。

“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淮笙的孩子吧!”

冷幽幽的声音在念善和竺怀幽身后响起。

念善跟竺怀幽忍不住的吓了一跳。

只见齐怀先眼中带着玩味看着二人。

二人心虚的不敢多说。

“那日我在你府中瞧见的人怕不是就是死掉的那位?”

“嘘嘘~~~”

竺怀幽赶紧阻止齐怀先。

“你想干嘛?”

念善气的都快破嗓了。

“你帮不上,我要怀幽帮我一件事,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我会说什么我自己也理不清的!”

坏坏的语调挺的竺怀幽牙齿痒痒。

“什么事!”

“我要攻下罗城!”

“?”

竺怀幽满脸疑惑!

“我要让他孤立无援,坐地难安!”

齐怀先冷声的说着。

竺怀幽一副明了的表情。

“对半!”

“没问题!我只要解决曲老二!”

“好说,成交!”

二人击掌而合。

“王爷!”

向鹈恭敬的跪下。

“嗯!”

冷声回应看着草原那边的沙漠。

“据说萨满多,投靠了新月,将丹期多拿下了!”

“哼!”

齐淮笙冷哼一声。

“所以想要拿下萨满多的命需要挑战新月了吗?”

眉头一跳嘶哑的声调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有趣!”

唇角深深一勾。

“什么?湛儿居然漠视救援,还斩杀了曲老四所有将领!”

晋阳皇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来报信的人。

呆滞的眼神看着头上的匾额。

“为什么?不可能,湛儿不可能背弃朕的,定然是曲老四有异心,湛儿才做的决定!”

晋阳皇喃喃自语着。

文墨紧闭着双唇不敢做多言论。

齐钰陷入了沉思,却也是深深的低下头。

“钰儿,你素来与湛儿交好,你去帮朕探探是为何!”

齐钰张张嘴,最后还是回应一句“是的”

齐钰骑着马立在晋守城前心中有着复杂,不知该如何进去,也不知进去后该如何开口。

“齐钰,你来了!”

在城头巡防的齐湛看着在城门外发呆的齐钰有点惊讶。

“来了,也不叫人只会下!”

齐湛匆匆从城墙上下来,看着齐钰。

齐钰尴尬的笑着。

“其实不是不想进去,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进去!”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叫不知如何进来,晋守就是你另外的家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齐湛温和的笑着。

“为何不顾父皇的皇令,为何又绞杀了曲老四全部的军队!”

齐钰问的特别的痛苦,眼眸始终低垂着不敢看齐湛。

齐湛微微一愣,随即冷声一笑。

“为何?你不如去问问那个我之前一直效命的皇叔,那个我视如父亲的好皇叔!”

齐湛说着竟然愤然起来。

齐钰惊讶的抬头看去。

不明为何向来温和的齐湛此时竟然狰狞了起来。

“我不知为何哥哥此时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时逢齐胜大乱,齐胜需要哥哥的支援更需要内外一致敌对。”

“齐钰,你还不明白吗?齐胜散了,没救了,一致对外?这是个笑话,你不知道吗”

齐湛不可遏制的笑了起来。

齐钰只能沉默不知如何反驳。

“你自己也清楚吧!”

齐湛摆正脸色看着齐钰。

齐钰皱起眉头。

“他为何轻易的将这个太子位给你,为何扶你母亲坐上皇后的位置,因为没有人比你们母子两更容易掌控了更容易拿捏了!”

齐钰低垂着头更是沉默的难受。

“你今天来也是他让你来的吧!”

齐湛眼中闪过鄙夷。

齐钰机械的点点头。

“你不用跟他多说什么,只需要告诉他,我如今这般都是因为他做过的一切事”

齐湛淡淡的说着。

齐钰沉默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瞧我的便进城好好歇息,如若无视,还请路上小心些!”

齐湛说着转过身不在看齐钰。

齐钰黯然的拉过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时的心情比来时沉重了几许。

那个曾今信誓旦旦的说要守卫齐胜,激昂的说着要扫尽晋守周边匪患给永胜百姓一个安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彻底不在了。

齐钰只觉得明媚的眼光如此的讽刺。

讽刺着人间的贪欲和善变。

“真的吗??”

白琉璃有点不敢相信的抓着汐宸的手。

“当然真的,我这人从来不瞎说!”

二丫理直气壮的说着。

汐宸冷冷的眼眸扫过,二丫小心翼翼的往柳夕晨身旁靠去。

“所以我的女人也是真的!”

柳夕晨激动的站起。

“你干什么!”

白琉璃不解柳夕晨为何忽然站起。

“我要去接我的女儿!”

柳夕晨有点激动。

“你别激动,别说你的女儿,我也有女儿在那边啊!”

白琉璃有点慌张。

她的一对双生子都好好的,如今一个已经归来,另一个还在异国他乡。

“这事急不得急不得!”

白琉璃来回踱步着,显然“急不得”三个字是说给自己听的。

“所以各位皇后、公主、太子!可否饶了我这个无名小辈!”

二丫弱弱的说着。

柳夕晨抓住二丫的手眼中满是诚恳。

“怎么都没有宫中好,不如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眼中的诚恳温柔难么的真切。

而二丫为何感受到的却是恶魔的审视。

“不行”

汐宸淡淡的说着将二丫拉了过来。

二丫看了看柳夕晨又看了看汐宸,权衡利弊后觉得还是在柳夕晨身边有安全感。

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的来到了柳夕晨旁边。

“在你身边自然好的,反正我死爹死娘又没有归处的,跟着公主混也好过一生凄苦!”

二丫说的格外的感人。

柳夕晨分外的感鸣着握住二丫的手。

“你····”

汐宸气到不能自己。

“不就个人嘛,什么深仇大恨的,将她给你皇妹吧!”

白琉璃满脑子的是怎么接回念善无心其他。

“母后!”

汐宸满脸隐忍,最后再三纠结还是在白琉璃耳边说了几句。

白琉璃紧锁眉头看着二丫。

“我与念善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可以说穿一个裤裆长大的,我若是有个什么,我想念善定然死活都不会踏进新月半步的!”

赶在白琉璃开口之时,二丫愤慨的说着。

白琉璃一惊。

“不就一个人吗?多大点仇,东西没了再做就成了!”

动摇的白琉璃急急改口。

二丫这才心中舒了一口气。

汐宸气到脸都绿了却半分不能奈何二丫一丝。

看着得意的二丫,汐宸只觉拳头发紧。

柳夕晨紧紧的抓着二丫的手。

二丫感受到了柳夕晨的紧张。

领了一身宫女装的二丫总算是抛去一身的污垢和破衣烂衫,干干净净的坐在柳夕晨的床上。

柳夕晨倒是站在一旁。

进来的宫女都惊呆了。

二丫赶紧站起让柳夕晨坐下。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啊?”

二丫问着,也没见念善说过自己的姐姐是个半瞎子的事啊!

“我从悬崖上落下,忘记了所有的事!”

柳夕晨苦涩的低垂着头。

二丫微微一愣,难怪一开始她说那么多柳夕晨那么大的反应,原来是不知道,迫切的想要知道。

“一点都不记得?”

柳夕晨沉默的摇摇头。

“我孩子的父亲?”

柳夕晨欲言又止。

二丫险些脱开而出,想了想。

“死了!”

柳夕晨听到这两个字皱起了眉头。

“怎么死的“

这个···怎么死的,她怎么知道,因为压根就没死好嘛!

“嗯,抗敌的时候被埋伏致死了!”

为了照顾柳夕晨的情绪二丫决定随便说个理由。

“我·····爱他吗?”

柳夕晨说的小心翼翼。

这个···她怎么知道啊,爱不爱不是你自己最清楚吗?抓念一想,柳夕晨又失去了记忆,便也能多了几分谅解。

应该是爱的吧,谁会为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啊。

“爱,你们非常相爱。”

“那···他有几户妻妾!”

柳夕晨垂下眸子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又在害怕着什么。

“你们一夫一妻,无其他妾房!”

二丫真是佩服自己,瞎说都不带眨眼的。

听到二丫的说辞,柳夕晨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眼中的愉悦是一点都藏不住。

二丫瞧着这样的柳夕晨莫名的有点罪恶。

这····你可千万别想起什么来啊。

二丫在心中默默念着。

白钰初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走了进来。

二丫看了看瞧瞧的走了出去。

“那····”

只见眼前娇小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柳夕晨欲言又止。

“那什么?”

白钰初温柔的问着。

柳夕晨莫名的觉得心微微一跳。

“那···午膳吃什么!”

看着暮色落下的天空白钰初浅浅一笑。

“总归不会饿了你!”

选择不戳破柳夕晨随口而出的谎言。

柳夕晨羞愧的垂下头不好意思的笑着。

“此去平阳,那有个手工奇绝的簪娘,每款簪子做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为你挑了一款!”

说着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簪子,为柳夕晨插上。

柳夕晨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白钰初也不动,保持着方才的动作。

柳夕晨见人没有动作,才发现自己的慌张,缓缓的往前动了动。

白钰初将发簪插上柳夕晨的头上。

满意一笑。

“我不是旁人,是你表哥,所以无需防备!”

白钰初说着恭敬的起身自动退出柳夕晨一步之远的距离。

柳夕晨倒是满心自责。

“方才是我生疏了些!”

“生疏情有可原,毕竟你我不是一同成长的!”

白钰初浅浅一笑,。

“非皇子公主不得留宫,等下城门要关了,我就先走了!”

白钰初对着柳夕晨深深一鞠。

柳夕晨反倒脸红了起来。

方才是她借口说午膳的。

原来都到了关宫门的时候了。

“你还是挺能说的!”

汐宸冷幽幽的出现在二丫的身后。

二丫头都不回的撒腿就跑。

汐宸一张脸难道到了极点。

就是这个男人··不,女人,让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呵呵,太子殿下!”

自己的衣领被紧紧揪住无法逃脱,二丫只能改变方法,变成了一脸的谄媚相。

若是一开始汐宸还能被她这幅柔弱的气势给骗了,此时的汐宸从容淡定了很多。

“何事”

一看汐宸这幅模样二丫便觉得怕是老招式不好用了。

“不就毁了你一张图一个机械吗!”

二丫说的理直气壮。

“不久一张图一张机械?”

汐宸不敢相信二丫居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的。

“真正的匠人是图在脑中,精确在手中,分毫不差在心中的!”

二丫格外自信的拍着胸脯。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木匠,能懂那图的重要?”

汐宸简直要被气死了。

“那图不是你画的吗?烧了你就记不住了,那算什么你画的!”

二丫眼中充满了鄙视。

“你···莫要给我狂言”

“狂言?你信不信,那图分分钟能给你画出个十七八张来!”

二丫自豪的抬头。

汐宸微微一愣。

“你一个小小的木匠还是为了生活女扮男装讨生活的木匠能懂这些?”

汐宸眼中的鄙夷不比二丫瞧他时的少。

“哈哈哈,小木匠····我可是···”

二丫及时止住自己的张扬。

她为了报名说过自己父亲死的早没有糊口的本事,便女扮男装冒充父亲做些简单的木活,坏了他的机械也是不小心,烧了图纸更是不小心,现如今再说自己是百手匠才,怕是柳夕晨也保不住她。

“我还真就是个小木木匠!”

二丫顿时泄气垂着头。

“太子,百手匠才早在两年前就消失不见了!”

前来通知的人小声的说着却还是让二丫听见了。

能找到就有鬼了。两年前她就是被当一个普通的木匠被你绑了。

“找,继续找!”

汐宸冷冷的说着。

找吧,找死你!二丫心中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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