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原来是铁树要开花呀

“快进来吧!我见你们二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多谢老伯。”

容黎收起两把伞,对老伯道谢道。

脸上还是平日里的清冷,没有了那日对秋生的撒娇卖萌。

“客气什么?我这地方虽小,但是还是能容纳你们二人的,所以你们进来避避雨都可以。”

老伯和蔼一笑,朝他们摆摆手,接着说道,“你们找地方坐。”

秋生进来后,见屋里都是一些晾干的草药,只是还没收起来,都摆放在筐中,草药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让她有点惊讶,没想到这老伯是一个医者。

容黎也看到了这屋中的草药,而且它们都被晾晒的差不多了。

老伯见他们一直在看屋中筐里的草药,走过去,动手收拾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也就喜爱收集草药,所以也就来这里收集一些有用的,也算是满足了自己。”

“前辈有自己所爱之事,自然是好事。”

容黎回头看了一眼秋生,然后淡淡的回应他的话。

“那是自然。平平淡淡才是真。”

老伯回头看向容黎,见容黎又在看秋生,端着药筐,去了旁边的空地,随手又将东西放在了那架子上。

老伯将东西搁置在那里后,见秋生还是站着,自然看着他的动作,他抬眼看了一眼秋生,见的五官精致,眉目清秀。

容黎低眸一笑,嘴角上扬,伸出手,握住秋生的手,对老伯说道,“这是内室,有些羞涩。还望老伯不要介怀。”

秋生听到这话后,眼底一惊,然后转头看向容黎,瞪大这眼睛,眼底有着惊讶和震撼。

老伯这才了然一笑,又看了一眼秋生,然后对着容黎笑着说道,“原来是位小娘子。不过,娶到这样的娘子,是小郎君有福气了。”

“是!”

容黎忍俊不禁,但是随后手上就传来了被掐的疼,他低头朝着秋生看去,眼底充满了笑意。

秋生也被容黎这虎狼之词给震撼到了,她伸手掐住容黎的手面。

见他没有任何疼痛之色,她又换一个位置,然后抬起头看他,见他眼底充满了笑意,一直都是面不改色的模样。

而老伯见这两人感情好,也就不站在那里了。

他转身说道,“二位先换一身衣物,我去给你们煎风寒药,莫要染上风寒了才好。”

这时,秋生才恢复自己的声音对老道道谢道,“多谢老伯。”

她原本的声音就很清脆,普如同风铃一般,悦耳动听。

秋生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却让容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代表,她承认了。

虽然没有直说,也没有否认,但是可以认定她是承认了。

容黎在道谢的时候,秋生掐住他的手,也要松开了,但是却在她要松手的时候,又被容黎一把抓住,紧紧地攥在手心中。

老伯没有回头,边走边说道,“无事,你们莫要染了风寒才好。”

说罢,人也就出了屋子。

只留下秋生和容黎,他们二人。

秋生见人已经出去了。

她靠近容黎小声说道,“你为何要这样跟老伯说我们的关系,明明不是这样的!”

容黎听她说话时,她的语气中有一些气愤,但是忍住了。

他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磅礴的大雨中,一辆马车从远到近的行来。

褚怀安掀开帘子,见外面的雨势很大,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上有没有人,他的神色依旧是冷漠的。

外面的人瞧见不远处有座房屋,然后对着门帘内的人说道,“主子,我们可要停下来避避雨?”

“嗯。”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有回应。

外面的人听到了褚怀安的声音后,然后就驾着马车,慢慢的停在了院外的门前。

他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才说话。

“里面可有人?能行个方便吗?”

在里面正在煎药的老伯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探出头来,见有一人湿透了衣物,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他探头对着外面的那人说道,“进来吧!”

然后自己撑着伞,去给他开门。

那人见见到老伯给他开门后,对老伯道谢道,“多谢老伯,雨势太大,不易行走。我家主子在这里避避雨,就打扰了。”

他说完,然后摘下腰间的钱袋放在老伯的手里,

老伯见他给自己一个钱袋,又给他退了回去,然后摆手道,“都是行路人,不容易。这钱,我就不收了。你快让你家主子进来吧!把马车赶在那处即可。”

“多谢老伯。”

这次,这人说话有了一份真挚,他抱拳对老伯道谢道。

然后转身去赶马车,老伯看了他后,叹了一口气。

只身给他让了路。

在里面刚刚换好衣物的秋生听到外面有人在交谈,她不知是谁。

但是听了听声音,还有马车的声音。

容黎也听见了。

两人一同来到门口。

“主子,到了。”

“嗯。”

褚怀安听到下属的声音后,然后才从马车中下来。

老伯见到他下来了后,在一旁站着,脸上带着笑意,然后说道,“老夫的院子有些小,还望贵人不要介意才是。”

他和秋生和容黎说话时,用的是“我”,但是他在跟褚怀安说话时,用得是“老夫。”

褚怀安见到他后,脸上虽然没有诧异,但是还是很恭敬的,他弯腰对着老伯喊了一声,“师父。”

“莫要喊我师父了。老夫本就没有教过你什么,你也没从老夫这里学到什么。”

老伯扶起他,将伞收起来。

然后接着说道,“你先进去吧!老夫去端药。”

“是。”

褚怀安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动,语气也依旧冷漠。

秋生听到脚步声,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了容黎一眼。

见容黎也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他们二人又对视一笑。

褚怀安刚刚踏进房门时,见到了秋生,见她的衣物已经不是早上离开时的穿的那身了。

这身衣物的颜色更加的素淡,白色的。早上离开时的那身衣物,是青色的。

容黎见他在看着秋生,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不知公子为何要盯着我看?”

秋生还真感觉到他的视线太直接了,不解问道。

虽然他们见过,但是她与他并不熟识。

所以秋生在问他的时候,他转移了视线,淡淡的回道,“是在下冒犯了,还望小郎君不要介怀。”

然后他才往里面走去。

见到里面还是原来自己幼时见到的模样,屋内摆放的东西凌乱而有序。

秋生见他道歉了,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旁边的人却不一样。

他的视线仍旧看着放在秋生的身上,神情有点委屈。

是真的有点委屈。

嘴角上的弧度都没有了。

老伯手里端着药壶,见他们都是站着的。

然后和蔼道,“你们都喝一些,莫要风寒才好。”

“多谢老伯。”

“唉,这谢什么!莫要再说谢的话了。”

老伯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拿起桌上干净的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快来喝吧。”

褚怀安见他倒了五碗,自己拿起了一碗,一口气喝掉,也不嫌烫。

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但是只有他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跟任何人谁出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也医治不了。

秋生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全部倒进了腹中。

他放下碗,见秋生一脸呆呆的模样,然后解释道,“因为身体原因,莫要在意这些。”

“你们赶紧喝吧。”

说话后,就静静的等着他们去接碗。

容黎首先过去的,他先是拿起一碗递给秋生,然后又自己拿是一碗。

他手里拿的那碗被他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感觉不汤后,才又从秋生手里换走的。

秋生看着手里的汤药,又抬头看了看容黎,见他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这在褚怀安心里有点异常。

他感觉到不舒服。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属,然后下属才上前一步,见汤药端给褚怀安,在给褚怀安时,褚怀安没有伸手接。

而是让他自己喝掉。

自己伸手去桌面上拿了剩下的一碗。

老伯见他们各自的神色,既没有吭声,也没有说任何话。

而是看向了秋生,瞬间明白了一些。

但是他仍然在打哑语。

然后他又回头看向这个被牵连的下属,淡淡的给笑了一笑。

拿下属见主子冷漠的神色,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自己吹了吹手里的汤药,然后一饮而尽。

苍山寺中的褚世安躺在榻上,手里翻着刚刚让人送过来的话本。

他还没有细看,就听到旁边的人说褚怀安已经走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不知自己的这个五皇弟是怎么了。

昨日就见到他心神不宁的,今日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也不来跟他说了一声。

后来在听到,住在后院中的秋生和容黎都在早上的时候,离开了。

但是寺里的小和尚在他们临走时给他们送了两把伞。

说是路上可能会下雨。

果不其然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就下起了磅礴大雨。

他将手里的话本放在榻上,起身看着窗外,站在褚怀安昨日站的地方。

看到的可不只是花树。

还有出入的路。

原来如此啊。

褚世安心中明了了。

原来是铁树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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