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归来

中午十二点多，在怀来附近一个服务区吃午饭的时候，常辽才想起来和赵晓约了晚上回家吃饭，可既然要去大同，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得要告诉她一声。可是见到钟晴之前，很多事情也还没有眉目，要是跟她实话实说，只怕惹她不快，只能先瞒着她了。

打定主意，常辽就给拨通了赵晓的电话，听到赵晓接起答应一声，他就说：“晓晓，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去一趟济南，今晚不能回去吃饭了。”

“去济南？什么事啊？”

“鲁星实业刘总那边有点事情。”

赵晓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好说，可能明天就回，也可能两三天、三四天吧。”

“哦，要不要我让余秀去帮你收拾行李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已经在路上了。”

“已经在路上了？”赵晓说：“什么情况啊，都在路上你才想起来告诉我？”

“事情有点着急，我接到电话就出来，现在在服务区停车吃午饭，才想起来跟你说好了回去吃晚饭，对不起啊。”

“你这事闹的，那你自己路上当心点啊。”赵晓说：“对了，那后天你爸妈到北京了，要是你还没回来，是不是我先帮你接了送家里去？”

常辽这才想起来，因为跟赵晓商量好了，元旦节父母到北京来和赵晓她妈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后天就到。一时只觉得心里烦乱，随口答应道：“嗯，行啊，你看着安排吧。”

赵晓说：“不管怎么着，元旦节之前你可得给我赶回来啊。”

“嗯，肯定的。今天才26号，离元旦还有几天，应该用不了那么久。”

过了怀来，一路都在下大雪，路上车都开得很慢。开着车窗外的漫天大雪，常辽又想起了，2003年12月30号钟晴从北岳煤矿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下着大雪，还差几天就分开整整五周年了。

这五年来，自己的每一步几乎都完全按她当初构想的在前进，甚至比她当初所敢想象的最好的情况都要好，唯一超出她构想的就是自己结婚了、又丧偶了、又有了赵晓。她对此会怎么想、会是什么态度呢？估计会很难过吧，毕竟她为了能早一天回来和自己相见，把第一个孩子都打了。包括这次回来，从17号下午找不到萧明辉而给卢润邻打电话算起，到今天才9天，也就是说她是在可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回来了，而且很可能是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取了北岳煤矿故地重游，可见她心里多着急……

因为下大雪，车行很慢，常辽晚上八点多钟才赶到北岳煤矿厂部，他径直将车开到招待所门口停下，就去找管理员打听。路上常辽已经想好了，北岳煤矿厂部只有这地方提供住宿，所以钟晴十有八九在这儿。

在招待所门口停下车，常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管理室门口，门虚掩着，可以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里边看电视。运气不错，这还是个熟人，当初常辽在这儿住了一年多，和这儿的工作人员都很熟了，只是几年下来，有的已经退休或者调走，换了新人。

常辽随手敲了一下门，就推开了门，妇女抬头一看，就笑了起来：“哟，小常啊，你怎么来了？”

“王大姐，钟晴是不是住在这儿？”常辽直接问道。

“哦，你来找小钟啊，我说呢。”王大姐笑道：“她走了啊，前天、昨天是住在这儿，可今天上午退房走了啊。”

常辽撇了撇嘴，问道：“知不知道去哪儿了？”

王大姐摇摇头：“这可不知道。我今天夜班，八点钟才来换班，她是今天上午退房走的，我也是来看了登记簿才知道她走了。对了，你认识我们财务处的李季琼吗？”

常辽点点头：“认识。”

“你去问问她吧，她没准知道。”王大姐说：“小钟是前天来的，昨天晚上我看见李季琼跟她一块儿回来，在这儿跟她呆到十点多才走了呢。”

常辽想了想，问道：“她前天什么时候来的？就她一个人吗？”

“对啊，就她一个人。”王大姐嘴里答应着，拿过桌子上的登记簿翻了翻，指着其中一行给常辽看：“前天上午十点二十登记入住。”

常辽又问道：“她就一个人，没……没带小孩儿什么的？”

“小孩儿？”王大姐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就她一个人。”

“嗯，谢谢王大姐，我去找李季琼打听下。”

常辽说着就转身跑回车上，发动车子去李季琼家。离得很近，几分钟就到了，她家就在一楼，到了楼前就能看到亮着灯，将车停下，一下车还能听到她家里有人说笑的声音，常辽的心忽然悬了起来——钟晴不会就在她家里吧？

一边想着，已经到了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随即就听到了答应的声音，紧接着门就开了。开门的人正是李季琼，几年没见，她没认出常辽来，一脸疑惑，正要开口问，常辽已经看出她的疑惑了，先开了口：“李大姐，我是常辽，钟晴在吗？”说着就够着头往里看。

“哟，是小常啊，我说看着眼熟，好几年没见，你又留了胡子，一眼都没认出来。”李季琼笑道：“快进来、快进来。”

她说着就侧身让常辽进门，里边能看到的两个人都不是钟晴，而且听声音钟晴也没有钟晴，所以常辽站着没动，又问道：“不用了，我来找钟晴，她在吗？”

李季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撇着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你们俩啊。她前天来我们矿上，昨天倒是来我家了，还在我家吃了顿晚饭，不过好像今天已经走了，她住在招待所，你去……”

“我刚从招待所过来，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李季琼说：“昨天晚上听她说今天要走，我就问她要去哪儿，她说她也还没想好，这几年都在国外，刚回来，就想到以前这些地方走走看看，但具体要去哪儿还没想好。”

常辽问道：“你有她电话吗？”

“没有。”李季琼说：“我问她了，她说她刚从美国回来，现在用的是美国的号，过几天就不用了，等她在国内定下来之后，换了新号再告诉我。”

常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下，她之所以来北岳煤矿，是故地重游，那么当初比较特别的几个地方她应该都会去，比如常晴河、浑源县城、恒山、代县、雁门关等，于是又问道：“她这两天去过哪些地方你知不知道？”

李季琼说：“我听她说是大前天晚上到的大同市里，前天一早来了我们矿上，前天下午去了趟四大队三中队，昨天在厂部周围转了一天，晚上来我家吃了顿饭，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常辽想了想，又问道：“她是怎么来的，坐车还是自己开车？”

“坐车啊，坐我们矿上交通车。”

“嗯，好的，谢谢，我先走了。”常辽说：“如果她跟你联系的话，你让她联系我，或者转告她，我在雁门关等她。”

“你这就走啊？进来坐会儿啊。”

常辽转头回到车上，就发动车子离开了李季琼家。钟晴既然已经去过四大队三中队，那么接下来她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浑源、恒山方向，或者代县、雁门关方向。眼下这种天气状况，恒山很可能上不去，而且当年一起去雁门关的时候也是个这样的大雪天，所以她去代县、雁门关方向的可能性更大些。她坐车去，今天上午才从这儿离开，那么得先到大同市里，再转车去代县，算下来得今天晚些时候才能赶到代县，应该会在代县住一夜，明天再去雁门关。

开车路过菜市场门口，看到一家烧烤店，常辽忽然觉得饿了，才想起来已经九点钟了还没吃晚饭。从这儿开车到代县县城，正常大约也需要四五个小时，这种天气要的时间更长，得先吃点东西，于是就停车进了店里，随便弄了点东西草草吃了，又继续赶路。

常辽连夜开车，凌晨四点多钟才赶到代县县城，心想钟晴要是真来了这儿的话，没准会去当初住的那家酒店。虽然只是当年来过一次代县，不过那家酒店离县医院不远，倒也不难找。

只是这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也没法找人打听县医院，只好开着车在县城里到处转。运气还不错，逛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找到了县人民医院，又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当年的那家酒店，但却没开了，已经换成了一个娱乐城的招牌，而且大门紧闭、黑灯瞎火。

看看时间刚过凌晨五点，不早不晚的，钟晴不可能这么早去雁门关，但是这个时间也不可能再找个酒店住下，等找到酒店、办完入住手续，也差不多该出发赶去雁门关守着了。想了一下，常辽就顺着街上的一些指示牌，开车出了代县县城，直奔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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