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爱恨交织

罗维得到消息，愤怒无助，在客厅中来回走动，转身指着温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温迪点燃一根烟，心情更加复杂，说道：“我尽力了。”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只要两三周，我们进行详尽的测试，把那些缺陷改过来。”罗维的满盘计划泡汤，从来没有这么失态。

“我真的尽力了。”温迪不慌不忙，在这种情况下，高胜投资罗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算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高胜将成立风投部门，让我辞职创业，我千辛万苦做出产品，你们却投了别人。”罗维本以为天衣无缝，志在必得，却落得这般下场。

“你和那蓝算怎么回事儿？”温迪抬头看着罗维，充满愤怒，开始回击，她的损失比罗维还要大。

罗维退后一步，辩解道：“她是投资人，我必须和她搞好关系。”

温迪将两张《妈妈咪呀》门票往罗维面前一抛：“如果光明正大，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维捡起门票看一看，笑着说：“又翻旧账，还在吃醋？”

“哼，做那蓝的工作？偏偏是她一直支持魔盒，在最后关头，推翻了投资狐邮技术的决定，我想问问你，你做了什么工作？”温迪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投资项目不容有失。

“那蓝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做做她的工作？”罗维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毕竟投资意向还没有落实到协议。

“不可能了，魔盒三天有一百万的下载。”数字无可更改，温迪已经放弃：“事已至此，怎么办？”

“能怎么办？”罗维诸事不顺，心神不宁，急需发泄，打开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给温迪倒了一杯，来，一醉解千愁。

“资金怎么办？”温迪没有买房买车，把全部的资金都投给了狐邮，这可是救命钱，才竭尽全力帮助罗维争取投资。

“我明天把财务报表拿给你看，别期望太高，扣除房租和工程师们的工资，剩不了多少。”罗维家境优渥，不愁吃不穿，损失数百万资金，还能面对。

“那是我全部的积蓄，你把一切都搞砸了。”温迪痛心不已，极力控制着情绪，转念想起重病的妈妈，泪水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我尽力了，相信我。”罗维心里极不好受，他有缺点，却自认为不是坏人。

“罗维，你就像杂耍艺人，试图抓住空中所有的皮球，不仅在工作上，在情感上也是，有了我，还想要那蓝，产品开发的时候，你有了邮件功能，还要社交功能，再加入游戏，地图，把对讲机也山寨进去。你的精力有多少？时间有多少？资金又有多少？你不是追求完美，而是贪婪，你想得到一切，最终什么也不得不到。”温迪突然爆发，将平常没有说的话发泄出来。

这句话击中罗维，完美曾经是他自认的优点，却败在专注的郭鑫年手中，他喝干杯中酒，无言以对。

“再见，我后悔认识你。”温迪说完，拉开门向外走。

罗维冲到门前，挡住门：“这么晚了，去哪儿？”

“回家。”温迪赔了资金又搭上男朋友，心中淌血。

罗维摔下酒杯，拦腰扛起温迪，五六步冲进卧室，将她向**一扔，按住她双臂：“今晚，陪我。”

“少来，你在我身边向那蓝献殷勤，我早受够了，从此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温迪全力反抗，力气却远远不及罗维。

罗维掀开她的裙子，找到薄如蝉丝的**，向下一扯：“我也向你献过殷勤，扯平了吧。”

“这是什么话？”温迪更加气愤，拼命扭动身体，却被从上向下压住。

罗维毫无顾忌地解开腰带，硬邦邦地昂起，强行将嘴唇压下去，说道：“我知道错了。”

“我帮你多少次？可是你弄出来的是什么？你的产品是垃圾，怎么给你投资？”温迪力气不够，停止挣扎，上衣被罗维剥光，罗维深深进入温迪的身体，让她痛的啊了一声，温迪被激起怒火，冷冷说道：“你借口投资去泡那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句难听的……”

罗维突然刹住动作，冷静问道：“什么难听的，你说。”

“一团烂泥，根本扶不上墙。”温迪终于说出压在心底的语言。

罗维被这句话激怒，将温迪拉平在**，褪去她的裙子，罗衫全落，狂风暴雨般地****雪白的肌肤和甜腻的肉体，如同海潮一样不断地冲击。忽然，罗维惊叫一声，肩膀被咬出一个血红的牙痕，温迪翻身坐在他身上，目光迷离，酥胸半裸，抓起来床头的红酒，向罗维脸上灌下去，跳下床，整理好裙子，悲哀地看着罗维：“这算什么？强奸？我千方百计帮你，你偷偷约会那蓝，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吗？”罗维翻身下床，冷静下来。

“记得的。”温迪知道那个晚上，他们的转折点。

“我求婚，被你拒绝，你说，高胜将要开始风投业务，你劝我辞职创业。”罗维回忆着，过去曾经那么美好，现在只有泡影。

“你不同意。”温迪回想过去，真实又遥远，罗维在IBM春风得意，手上刚好有一笔资金，想买房领证完婚。

那天晚上，在国贸云酷的西餐厅，面对蒂芙尼的钻戒，温迪却不伸手，她告诉罗维，高胜即将在中国启动风投项目，她是投资人之一。她野心勃勃地劝说他创业，罗维犹豫很久，不得不答应，他们经过调研，选择了方向，罗维辞职创办了公司，研发出产品，狐邮上线之后，用户数增到五十万，万事俱备就等高胜投资，青云直上。这一切都是机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图谋，只要拿到投资，获得此生无虞的时间和金钱的自由，便金盆洗手。

他们的精心安排，却出了意外，半途杀出来魔盒，手机上的对讲机，郭鑫年跌跌撞撞，本来并不看好，却在那蓝的支持下，起死回生，在短时间里获得巨大数量的下载，温迪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无法强行投资罗维，财富梦想化为泡影，而前期投资也血本无归。另一方面，罗维与那蓝周旋，眼神和动作出格，温迪的怒火一发而不可收，天呢！我作茧自缚，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将所有的积蓄都打了水漂，还要把认准的老公搭进去。

“如果不创业，恐怕孩子都有了吧？”罗维家境不错，一直极为顺利，其实没那么大的野心。

“别扯淡了，孩子不一定有，小三恐怕有了。”温迪反唇相讥，毫不留情。

“我和那蓝只听了一场音乐会和参加了一个晚宴，当然，这是我不对。”罗维擦干身上的红酒，不想解释，走到床头柜旁边，取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温迪：“这是你的一百五十万，我不完美，却不是垃圾，不会欠债不还，我做了错事，自己负责，拿走吧，密码是我们认识的日子。”

温迪意外拿回当初的投资，罗维有缺陷，但绝不是王八蛋：“你哪来的钱？”

罗维指着这栋公寓，笑着说：“这本是我们的婚房，当初八千元每平米买的，现在每平米4万多卖出，要知道这样，当初何必创业，还不如买房。”

“罗维。”温迪冲进他的怀抱，泪水夺眶而出。

“走吧，这栋房子不是我的了，我也要搬走，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个场面。”罗维抱着她抽泣，缓缓坐直，含泪让温迪离开。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既然曾经爱过，就不负于心，这是他的原则。

“罗维，结婚吧，是我太贪心了。”温迪深深惋惜，自己把罗维推上绝境，他却在掉下深渊的最后关头把我托上去，她软软地靠在罗维肩膀上，这个男人是她认准的归宿。

“不了，你走吧，我好累。”罗维坚定地推开温迪，他曾经那么渴望和她在一起，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现在心境大变，如果与温迪复合，自己就失去全部的自信，男人决不能跪着接受怜悯，我要站起来。

“罗维，你是我全部的寄托，别抛弃我。”温迪渴求着，泪水满脸。

罗维摇头，轻轻送温迪出门，在她长发上轻轻一吻，迅疾关门，背靠房门，昂起头，不让泪水滑落。

温迪回家，焦虑难安地渡过不眠之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拿回原始资金，梦想却破灭了，失去罗维更让她痛彻心扉。三年前，光大银行项目之后，压制的感情火山般爆发，温迪就是在那个时候告诉那蓝自己有个IBM的男朋友。那是最开心的日子，罗维在朝阳，温迪在西城，两人穿越北京城，在什刹海会面，南锣鼓巷、烟袋斜街和什刹海上的小船，承载了他们爱情的脚印。在他们认识三年的纪念日，罗维带温迪回家，郑重其事地见了家长。温迪学业、职业和样貌都没得挑，出校门进银行，罗维父母极为喜欢。没多久，便是罗维精密谋划的求婚的浪漫之夜，温迪深深感动却没有接受，她不甘于普普通通的平凡。她接受了钻戒，却告诉罗维，高胜将在中国引进风投项目。对于辞职创业，罗维犹豫不决，他吃喝不缺，为什么非要创业？温迪举起钻戒说：罗维，你是个男人，如果连这点儿雄心壮志都没有，我就不能接受这个钻戒。

最终，罗维退让，温迪收了钻戒，却没有戴上，要等到公司融资成功，两人再公布恋情，再筹备婚礼。谁知道，创业失败，恋人也搞丢了，温迪取出亮晶晶的钻戒，摆在床头，泪水湿透了枕头，她痛恨自己，为什么野心勃勃？为什么非要创业？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打开魔盒，轻轻说道：“那蓝，我状态不好，陪我逛街好吗？”

那蓝忽然接到消息，还不能释然，却没有拒绝：“好的。”

第二天，时间好像回到过去，她们手挽手逛街，看电影，聊各种八卦，到路边去吃最正宗的烧烤。她们没有触碰那个话题，那蓝等温迪开口解释，温迪等待最好的时机。深夜，她们来到喧喧闹闹的后海，小店从烟袋斜街开始，跨国银锭桥，向两边延伸数百米，沿着什刹海湖边新起了一片古色古香的店铺，排到平安大街。这是温迪与罗维约会的故地，她听歌，眯起眼睛，任泪水横流，回忆来到北京的点点滴滴，向那蓝**心声：“我来这座城市七八年了，北京始终给我陌生感，一切变化太快，你伸手根本抓不住，比如这里，一切都变了。”

那蓝从小在北京长大，城区变化巨大，她却能够发现不变的东西：“你该去巷子里面看看，二环内还是老北京的样子，街边玩耍的孩子，还有遛弯的老人，就像回到过去。”

“嗯，我不希望什么都变了，变得认不出来了。”温迪似有所指，喝了一大口红酒，向那蓝坦白：“那蓝，我做错事情了。”

嗯，那蓝点头，她一直等待这个时刻，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想挽回与温迪的友情。

“我说过，我在光大银行的时候有男朋友，他在IBM，我不能随便说，因为光大银行是他的客户，我有时候给他内部消息，帮他出谋划策，我们一直保密，除了你，别人都不知道。”温迪解释着，我或许应该公布出来，这种隐藏的感觉很不好。

“嗯，我能够理解。”那蓝点头，那种情况比办公室恋情还要敏感，确实需要保密。

“你帮我来到高胜，我本想公布。”温迪回忆着，她离开光大银行有很多原因，不想别别扭扭地地下恋情，也是其中一个。

“是啊，我一直等你带他来见我。”这是心里话，她曾经期待了很久。

“巧的是，他离开IBM创业，到处寻找投资，我刚好在风投部门，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温迪原原本本地把与筹划的过程说出来，公布恋情就必须回避，罗维争取投资的机会大减。

那蓝猜出了这种可能，点头承认：“的确是这样。”

“他就是罗维。”温迪抬起头，含着眼泪看着那蓝，“他曾经向我求婚，我也接受了，谁知道竟变成现在的样子，他竟然追求你，这有多难过？那蓝，我甚至恨你，为什么抢我的男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分辨不清，他在追我，还是为了那个项目。”那蓝惊慌失措，战火怎么燃烧到这里？她拒绝了罗维的追求，现在却完全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投资，这样说能让温迪好受吗？她轻轻递去纸巾。

温迪擦去泪水，勉强地笑着说：“我自作自受，你不知道罗维是我的男朋友，你没做错，不过，那种滋味儿一点儿都不好。”

“没关系，我们还是好朋友。”那蓝将温迪搂在怀中，她理解女人，温迪为男友争取投资，确实做出了难以想象牺牲，“记得吗？前一段时间，我状态很不好，你照顾我，关心我，我一直很幸运，能够有你。”

“错不在罗维，是我鼓励他创业的，我什么都要，是不是太贪心？其实，男人还是傻些好。”温迪说的是真心话，这是她结束恋情之后的收获。

“是啊，那个郭鑫年痴迷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似浑浑噩噩，其实是专注，他或许没有罗维聪明，但是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一点去突破，反而做出了很好的产品。”那蓝对比着郭鑫年和罗维，不禁感慨，笑着对温迪说，“知道吗？他现在好像都没有分出你我。”

“怎么会？”温迪没有留意郭鑫年，甚至讨厌他，现在他拿到投资的机会大增，肯定要常常交往。

“那天我请假，你替我主持，把我的名片给了他。”那蓝再次解释，她说过这事儿，温迪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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