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线人

时间：6月3日，21：00

一场由临城市公安局组织，经市里审批。联合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治安支队、禁毒支队、各辖区派出所以及特警支队等多部门共同参与，临时组织的大型清扫行动已经展开。

目的是打击掉临城市黑暗角落里的，以个人形式、集体形式存在的涉黄等违法行为和组织。

我的队伍直奔临城大都会会所，闪着警灯的警车在门口停下以后，我带人就走了进去。

“您好，临城市公安局，例行检查。”我冲着迎上来的大堂经理直接亮明了身份，其他的警员开始在一旁查看顾客登记记录。

我们提前派来暗访的同志听到动静以后，从连接二楼的楼梯口探出了身子：“王警官，林警官，二楼有暗门。”

我一挥手，特警和治安队的同事直接就扑了上去，我在上楼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我们同事发出来的各种指令：“蹲下！都别动了！蹲下。”

经理还上前试图和我说一些什么，但师姐直接就找人过来给他扣了下来。

上了二楼以后，沿着走廊到头，一个摆着瓷器的柜子后面，灯红酒绿，二三十个失足女生或裹着浴巾，或穿着布料很少的包臀衣服靠在墙上，一些穿着裤衩的男生抱头蹲在墙角。

宣传科的同事们举着摄像机从前到后，拍下了所有的经过。

“王警官，都在这儿了。”治安队的一个师兄见我过来冲我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我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毕竟我不是专业扫黄的，但我也在努力的压住内心的震惊。各种精油的香味扑鼻而来，让我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幻。

我掏出施梦婷的照片，从每个女生面前走过：“见过这个女孩没有？”第一个摇头，我继续往前走：“见过这人没有？”第二个女孩摇头，我脚步还是在往前：“你呢？”第三个还是摇头。

第四个女孩，哭的花容失色，身高只是到我胸膛：“多大了？”我问道，她哭着回答：“15。”我心一软，但还是问道：“你见过照片这位女孩没有？”

她也在摇头，一直问到最后，一无所获。

治安队那边问我这边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我摇了摇头，他下达命令，所有人被带走。

为了保护这些人的权益，所有的失足女，全是由各派出所和治安队的女同志负责押送。

我继续带着剩下的人查了其他的地方，并选择抽查了一些在明面上的客房。

402的时候，穿着警服的警员站在最前面，伸手敲了敲门：“警察，查房！”

里面的人很配合的打开，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来岁，女生二十出头的样子。

“身份证。”我要求道，俩人都把证件给了我。我给师姐使了一个眼色，师姐默契的走向了**的那位女生，开始询问。

我对于这个男生，也开始提问：“这女孩叫什么名字？”

“楚琪琪。”男人脱口而出。

“她家哪儿的？”我继续问道。他回答临城本地的，也回答了年龄，我看了一眼和女孩证件上的无误，最后问了女孩的电话号码，他回答也无误。

我利用警务通现场查询了他的证件，并没有发现任何前科或者说是违法和被处罚的记录。

“十分感谢您的的配合，很抱歉打扰到了您的休息。”我见没问题，师姐在房间里也冲我点头，我就对面前的男人表示感谢并敬了一个礼。

这个男人还有些愣，疑惑的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对他说需要保密，但还是很感谢他的配合，他没多问。

当然也有脾气不好的，但我们也能理解。

走出会所的大门，我给旁边的警员叮嘱了一句：“上报扫黄打非办，立即查封这家会所，并通知他们老板。”

警员应了一声，我在其他同事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台停在门口的警车，拉开车门我就看到了那位大堂经理。

施梦婷的照片又给他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在哪儿？”

他愣了片刻，结巴着向我回答道：“跑...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是跑了还是被人弄哪里去了？”我继续厉声问道，他连忙解释是跑了，他们都没来得及动她，当天夜里就跑了。

我点了点头，在其他部门的同事继续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和师姐直接驱车找到了施梦婷的家里。

她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当敲开房门以后，她母亲还是疑惑的。

我怕她担心，就没有亮明身份，一问之下才知道施梦婷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说是要出差几天。

我当即意识到可能不好，立刻查了施梦婷的购票记录，幸运的是并没有她近期的购票信息。

但这也并不能排除，她是通过私人车辆外出的可能性。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少阳那边传来了消息：“老远啊，治安队那边传来消息，帝皇酒店发现涉黄窝点，那边的同事顺带着帮我们问了一遍，说是那边可能有施梦婷的消息，我已经往那边赶了，你们过来不？”

我说那不是废话吗？现在这个女孩对我来说是十分的重要，我必须亲自过去。

如果说氰化物的来源是破案的一个关键，那么施梦婷这个人，就是让所有凶手都落入法网的一张王牌。

我还是相信我最初的判断，我更相信所有的线索的一个指向。

所有人的口供听起来都没问题，但是把这些口供全部串联在一起，把整个案件进行还原重塑，那这里面就存在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在狼群和羊群博弈之后，羊死狼口，所有的恶狼难逃法网，但是在这群恶狼当中，我相信还有一头头狼，已经遁入了黑暗。

十五分钟后，我们抵达那家酒店，知情的人全部被扣留在了这里，其他人被带回了市局。

我和师姐是在门口和林少阳碰了头，我们是一起到的，走进酒店大厅以后就发现这里蹲着一群女生，周边站着警员。

“她，她，还有她，她们三个都说见过。”我还没开口，扫黄办的一个领导就伸手指了指几个三个女孩。

“来，你们三个跟我过来。”我招呼了一声，然后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米色大衣，就直接扔给了一个只围着浴巾，还是靠双手按着才不掉的女生。

“你们见过这个女孩？什么时候见的？”我直接拿着照片问道，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但得出的结论是昨天晚上。

我继续问现在去哪里了，其中一个说是因为不服**，最后被人带走了。

我追问谁带走了她，她摇头说不认识，但回头看向蹲在柜台处的一个男生，半晌没再说出话。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两步上前拎起那个经理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他的领带甚至都被我扯开了：“你带走的？”我厉声问道。

“不...不是我，是虎子。”他开始求饶：“他在城南，有家赌场，说是缺几个伺候主顾的女孩子。那施梦婷长的又高又漂亮的，形象还好，也做过大集团的秘书，有见识，所以...就被带走了。”

“联系这个虎子。”我伸手在我们同事手里要来了他的手机，往他怀里一塞。

他很不情愿的把电话拨了过去，但是提示关机。

他告诉我说，通常关机的时候，都是他们有局的时候。因为怕场子暴露，所以通常现场都有信号屏蔽器。

他们所在的位置也很隐蔽，大多数情况下去玩的人都是在临时地点上车，由虎子统一给带去，所以基本上就是没人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我问他难道你也不知道吗？他吞吐之下，告诉了我一个小区的名字，叫“聚德春苑”，但他也是偶然间才听到的这个小区。

“我是有一次虎子来玩，我听到他说那边的房租和水电的问题，他在那边没房子，后来我们闲聊我提到这个小区，每次提到这个小区他都脸黑下来表情很紧张，还故意绕开话题，所以我猜肯定就是那里。”

我听着他的交代，继续问道：“几号楼几单元？”但他这次给我发誓说，真的是不知道了。

有了这个线索，我立刻看向了林少阳：“招呼我们的人，往那边赶。”

林少阳果断点了点头，车子再次上路，这次关闭了所有的警灯和警笛。

通常他们这样隐蔽的窝点，很难打掉。准确来说应该是打掉不难，难就难在将他们抓获。

很多情况下如果我们警方准备工作做的不是很足，等到真的找到地方冲上去之后，要么人已经撤光了，要么证据都已经消失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很难办的，这和扫黄不一样，大规模的扫黄通常更容易暗访，一个突击下来基本都能抓到不少。

而我是个新人，查案子还行，但是对这种抓捕行动还是有些经验不足。

为此，治安支队的何队，专门联系了一个他亲自培养的线人跟我，同时对我的这次抓捕进行协助。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来了一个专家嘛。

我特意将车子开往相反的方向，在一家传媒公司门口，等候。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着白色卫衣，很甜美的女孩就蹦蹦跳跳的向着我们停车的方向跑了过来。

披肩发，空气刘海。卫衣一直到大腿那么长，下面应该是短裤，但是被卫衣遮挡着，只露出了腿。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价格并不便宜。

我一开始没想到这个女孩就是何队说的那个线人，因为她看起来太娇弱了，只是看一眼我心里就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和个网红似的。

她站在路边掏出挂着小熊的手机，用双手抱住按下的号码，一歪头甩开遮挡在耳边的长发，一声甜甜的“喂”就传进了我的耳朵。

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好奇着，蹦跶着，甜甜的笑着王我们车前一窜，在看清楚了我们车牌以后，直接就张着胳膊向我们跑来，站在副驾驶车窗的时候，还一背小手：“王警官？林警官？”

我当时一愣：“何队说的线人...是你？”

她耸了耸肩，指了指我们的后座车门，礼貌的问道：“我能上去吗？”

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我时常会意识到失礼和怠慢，于是赶忙对车门进行解锁。

她刚上车的时候何队那边打来了电话：“我说小王，咱们之前合作过，你帮过我们大忙，我这个人有恩必还。但恩是恩，情归情，有一点得提前说好，我这个线人是我亲自培养的，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你必须得保证给她安全的带回来！”

我刚要讲话呢，他压根没给我机会：“你知道咱们规矩，线人一向是概不外借的，这次要不是联合行动各部门都缺人手，这便宜你小子是八辈子都捡不到的。还是那句话，我借你是因为我欣赏你，墙角你可以挖，但人必须要安全，她的身份必须要保密！”

我给他一连下了三次保证，这家伙才勉强愿意挂断了电话。

很多警察都会把自己的线人当成一个宝，所以我知道这不是因为面前的女孩漂亮或者是什么的。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她太好看了，也让人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保护欲，但我相信何队主要是为了工作。

我开车带着她和师姐往那边走的时候，也聊了几句。

她的名字叫做米雪，光听名字就得多美吧。20岁，现在是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主要的工作就是自媒体账号的运营，平时经常会外出拍一些社会上的新鲜事作为素材。

她做我们警方线人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和何队合作的，并不是为了那一丁点的奖励，因为这些奖励有时候还没这个女孩的奖金高。

她主要是在帮助何队打击一些犯罪的同时，也拍摄一些素材。帮助何队暗访和做卧底的时候也能得到很多素材和信息，这样一来何队的案子破的飞速，而她也可以拿到第一手的热点，所以对何队的工作和她的工作，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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