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幌子

“爷，您来了，快里面请喽！”人力车刚停在唐韵茶坊的门口，伙计直径跑了老陆的跟前，殷勤道。

老陆车付了车钱后，还不忘转身向街道两旁张望一下，这是他这些年做地下工作养成的一种习惯，老陆看到张文翰的小汽车停在了茶坊的对面，他压低了头上戴着的爵士帽，回过身，跟在伙计的后头，走进了茶坊里。

伙计把老陆带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旁，他用手毛巾擦拭着椅子，柔声：“爷，您先请坐。”

茶坊里另外一个伙计把一碟花生和一碟瓜子摆在桌子上，笑容满面的说：“爷，您想喝点什么茶？”

“来一壶瓜片！”

“诶，好嘞，爷，您请稍等片刻！”伙计冲着楼下喊道：“一壶瓜片，楼上3号桌，楼下的麻溜的泡茶喽！”

老陆坐在位置上，时不时的看看手表，焦急的等着，他又往楼下瞧了瞧，发现张文翰汽车后边停了一辆小汽车，只见从里头下来一个年轻人，直径走到了张文翰的车子旁，看上去他们是相识的。

“文翰，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等你上来跟我打招呼啊！”张文翰钻出了车子，一手搭在车门上，故意岔开话题说：“恪谦，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是跟着你的车子才到的这儿。”原来，刚刚在上个路口的时候，李恪谦看到了张文翰的车子，他便偷偷的跟在了他的车子后头，李恪谦扭过头朝着茶坊的楼上瞅了一眼，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笑意，询问道：“文翰，你认识他？”

张文翰朝着老陆坐着方向瞧了一眼，摇了摇头，眼里闪烁着犹豫，弱弱的说了一句：“不认识。”

“不认识！？真的吗？可刚才我看到你一直跟着他，他下了人力车后，你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他，怎么他是你调查的对象吗，但我看着不像啊？”

张文翰担心老陆在茶坊里头出意外，见李恪谦来了，正好拿他当个幌子，他向李恪谦发出了邀请：“恪谦，既然遇上了，要不我请你进去喝杯茶吧！”他勾着李恪谦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笑着对他说：“恪谦，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茶坊楼上的那个人是我要保护的对象，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罢了，既来之者安之，正好有些渴了，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进去喝杯茶吧！”李恪谦陪着他朝着茶坊走去，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文翰，你能如此坦诚的告诉那人与你的关系，那我也就不多问了，因为我知道，我问了你也未必肯说。我姑且让你当回幌子！”

“恪谦，谢谢你！”

门口站着迎接客人的伙计见张文翰和李恪谦朝着自己这儿走来，慌忙上前迎接着：“两位少爷，楼上有雅座，您们里边请喽！”

李恪谦跨过门槛扫视了着一楼的茶座，对伙计说：“今个儿，我们就不上楼坐了。”他指着靠窗的位置对张文翰说：“要不我们坐那儿吧！”

“恩，你做主吧！”张文翰仔细的观察着茶坊的楼下的格局，跟在李恪谦的后头，朝着茶桌走去。

伙计用毛巾擦拭着桌子，殷勤的问道：“两位少爷，想喝点什么茶，吃些什么点心？”

“来一壶君山银针，一碟小桃酥、一碟藕饼、再一碟枣泥酥球。”李恪谦五个手指来回的敲打着桌面，叫了一壶茶，点了几样茶坊里有名的点心，“文翰，你还想吃点别的吗？”

张文翰朝着窗外张望了几眼，听到李恪谦的问话，心不在焉的说：“不用了，伙计，你就按他点的上！”

“诶，好嘞，两位少爷稍等了。”伙计转身走到柜台前，一边泡着茶水，一边朝着后头的厨房叫嚷道：“一碟小桃酥，一碟藕饼，一碟枣泥酥球，后头厨房的人麻溜的预备喽！”

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到李恪谦那桌，他把托盘里的一壶茶、一碟瓜子和一碟花生摆在了桌子上，笑嘻嘻的说：“两位少爷，您们请先用茶，点心过会就给二位送过来，请稍等片刻！”

张文翰抽出了一张纸币扔在了伙计的托盘上，“这钱你拿去结账，剩下的钱，赏你了！”

“多谢这位少爷的赏钱！”

李恪谦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他拿起茶壶，往张文翰跟前的杯子里倒了些茶水，见他时不时拉起袖口看了看腕上的表：“文翰，你们在等人吗？”

张文翰抿了一小口茶，视线一直注视着茶坊外头过往的行人，心不在焉的说：“家里来了一个客人，需要我们接应一下。”

“文翰，说实话，你是不是这个？”李恪谦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的中央写了一个‘八’字。

张文翰的视线转移到了李恪谦的脸颊上，默不作声的伸出手把桌上的那个‘八’字给擦了。

“两位少爷，您们点的小桃酥、藕饼和枣泥酥球都上齐了，请慢用！”伙计把三碟点心摆在了桌子上，拿着托盘离开了。

“哦，对了，那批货我现在可以断定就在城西的仓库了。”李恪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茶水，犹豫的开口问：“文翰，那批货到底是什么东西，日本人、国民政府还有你们都争先恐后的想得到它？”

张文翰学着李恪谦刚才的样子，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武器’二字。

“难怪你们三方势力为了得到它会如此的不惜代价！”李恪谦拿起一块藕饼咬了口，柔声的说：“文翰，现在你知道货物在哪儿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另外，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日本人已经盯上你了！”

“日本人？难怪最近进进出出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一开始，我以为是任时初派人盯我的梢，原来是他们这帮跳梁小丑！”

张文翰抿了口茶，突然瞧见老陆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他偷瞄了下手表，见接头的时间超出了十分钟，他见老陆平安的离开了茶坊，不禁松了一口气。

李恪谦见老陆走了，想到刚刚并没有看到人上楼，心里不免疑惑，问道：“额，文翰，他怎么这就走了啊，不等客人了吗？”

“客人错过了时间，所以按照规矩他必须要撤离！”张文翰望着老陆乘坐的人力车远去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呢，散场走人吗？”

“恪谦，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恪谦拿起一颗枣泥酥球放进了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说：“你是想让我正式把你引荐给纳爷，对吗？”

“知我者恪谦也！”

李恪谦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好了，我找个机会给你引荐，不过，成与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有你在，这事不成也难！”张文翰端起杯子，向李恪谦敬茶说：“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全在这杯茶里了！”

茶盏相撞，两人以茶代酒，纷纷将茶水一饮而尽。张文翰放下杯子，拿了一块藕片要了口，“恪谦，军情处里头还有事情要办，我就先走了，改日在约你！”

李恪谦并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张文翰离开了茶坊就开着车子，急冲冲的赶回了军情处，一路上，他使劲的往下踩着油门，车子势如急风行驶在上海的街道上，转了一个街口的时候，他看到秦安的车正从对面而来，他俩人一同把车子开进了军情处的院子里。

“秦安，你这是完成任务回来了？”张文翰下车后，试探性的问道。

秦安躲刻意回避问题，反而笑着问道：“组座，您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哦，是啊，我刚出去办事，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朋友就去茶楼里喝了杯茶！”张文翰直言不讳的对秦安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军情处里头，说假话容易被拆穿，只有实话实说才是明哲保身之道。“诶，秦安，处座不是让你去执行任务了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办好了一半，我是回来就是向处座汇报情况的！”秦安举起手中的档案袋在张文翰的眼前晃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了沾沾自喜的笑容。

一直以来，不管在基地里头，还是现在到了军情处，张文翰一直都是秦安的假象敌，尤其是当他知道陈芊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