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团春的

“这家是我最想来的一家小摊了。之前在学校，都传天津就有食都之称。津菜更是以“宫、商、馆、门、家”著称，讲究不同的菜系要去不同的地方吃，这里面“家”代表的家常菜就得来这种小馆子。”阿龙对着婉莹笑盈盈的说，“这馏鱼片和这个烩虾仁都不错。”

婉莹则是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通过人群望着港口。这家小馆子就在码头前一片大广场的尽头。广场是人头攒动，从码头抬着货物上来的工人，闲着等着的车夫，匆匆忙忙路过的乘客。当然还有一波特殊的人群，他们在搭建的高台木桩，还有彩绸。

“你真的对吃一点兴趣都没有么？挺好吃的。”阿龙继续劝了两句。

婉莹回头瞥了阿龙一眼。“我现在心急如焚，你看不出来么？”

“当然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们必须等着其他人的消息。没有九叔的信物，我去说什么都白扯。”阿龙摊摊手，“婉莹同学，你应该学会享受生活。”

婉莹回头看着阿龙无奈的摇摇头，举起筷子开始吃了两口。

“嗯，”她脸色变了。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好吃。真的好吃，我来天津这么久从没吃过这东西。”

“当然了，你在卞颖小姐那里，当然天天吃的公馆菜。那跟这种家常菜的思路还是有很多不同的。”阿龙看着婉莹开始吃饭就不自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了。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来就吃。

阿龙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猎手。

“我跟李叔说让你带来的东西你都带了？”阿龙拿起在温水碗中泡着的瓷瓶给小猎手倒了一杯。

“汾酒？”小猎手闻闻酒香。“这肯定不是店家卖的！”

“这是酒判官送我的。我特意为了今天的这顿饭带过来的。”阿龙笑着说。

婉莹一脸惊讶，“阿龙同学，你有病吧，今天这么紧张的场合。你居然还有心情仔细吃这一顿饭。”

小猎手偷笑起来，“婉莹小姐，这就是你不懂了。有时候我们这些市井小人物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小猎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小猎手紧着鼻子感受这酒的香气 。然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一口酒一口菜还有美女陪着，这生活真是快哉啊。”

阿龙捅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感慨，“让你办的事办了么？”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我这还没吃两口呢。”说罢便操起筷子使劲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念叨到，“你可不知道就说昨晚我就没睡好。在房顶追那个射箭的黑影追了半宿啊。这今天还没睡舒服呢，就被你叫过来了。我呀……”

“少点废话，你还能多吃两口。我叫你来自然是要请你给我亮一手。”阿龙又给小猎手满上。“先吃吧，吃完我们还有别的事呢。”

吃过这顿美餐，阿龙领着婉莹和小猎手围着搭建的高台转了起来。这码头空地接连起来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舞台，

“这帮打把势卖艺的真是会挑时候，明天孙先生到港口，必然是万头攒动，这人都为看个热闹而来。而报社记者也会到场。到时候在旁边卖个艺一定挣得盆满钵满。”小猎手闲不住，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跟身边这对年轻男女说着。

他们一边说一看着。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搭台子。但是阿龙却发现有一家手脚很快，台子已经搭好了。台子后面两个长衫马褂的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衫。

“戏法书说的是这两个人么？”阿龙低声问到。

小猎手看了看，“最先到场，最快搭好台子，两个人一人一身破旧的蓝色布褂子，一个带着盲人镜。拄着破木棍。就是他们俩。”

说完这话空气静默了一会，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换。

小猎手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你俩都看我干啥。”

“戏法书人也教你认了，信物也给你了。问题了跟你说了。这件事不应该由你来办么？”阿龙一脸坏笑的说道。

“由我来办？”小猎手露出了一脸惊奇，“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

“问什么都行。”阿龙满不在乎。“谁让他们来的，这附近有没有可疑认识，你是猎人，你觉得对方会怎么布置一个猎场你就怎么问被。”

小猎手有心回绝两句，但是看了看阿龙，对方好像已经认定他。也是对方说的没错。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如果说明天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刺杀的话，那么就会是一场精心的狩猎。而对于狩猎，自己是最熟悉的了。

“好吧，晚饭你请！”小猎手甩了甩手走上去。

阿龙和婉莹在路边等着。

“你是怎么想的。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卖关子。况且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不用在我面前显摆。我也不吃这一套、”婉莹对付阿龙这一套，阿龙真是没辙。虽然这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扎心。但是这话却很管用。阿龙没回都得听婉莹。

“好的大小姐，”阿龙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这不也是跟老江湖们学的么。他们每一次带我出门也是神神秘秘的。”阿龙的声音里透着委屈。

“好嘞，”阿龙收齐了搞怪的表情，“昨晚睡着钱我就在想，无论锁老板这些人想干什么。看来他们和你们和我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我们毕竟是敌人。为什么他们要把我和他敌对的事情，和你和他敌对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呢。我只能猜测有两种可能，要不然就是对方缺人，借由绑架将我的人调动起来侧面帮助他刺杀孙先生……”

阿龙说到这看婉莹表情有点凝重。

“我……我只能假设他是想要刺杀孙先生啊。否则他给你带来的护卫队都杀了是什么意思。”

“行了，没事你继续说。”婉莹有点不耐烦，她一直不愿意承认对方是可能要刺杀孙先生，毕竟孙先生的名号天下何人没挺过。眼前在明目涨到的刺杀，断然不可能。

“除了缺人还有可能就是嫁祸。不管发生什么都甩在百行会身上。那时候即使百行会是一个什么的社团也架不住当众刺杀孙先生这种事。”

“或者两种都有可能。”

“确实是，所以我要确定一下。我才到码头上拜访崔家大耍。他们这种大混混消息都非常灵通。我没想到的是天津警察局和张大帅的势力居然都挨个稳住了他们。”

“他不是没告诉你谁指示的么？”

“这个不难猜。大帅江湖出身，又要请孙先生吃饭，不能让人死在来我这吃饭的路上，这难道不是常识”阿龙看着婉莹，“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不关心时事么？还不允许我做做功课。”

婉莹一撇嘴，“我不相信你一晚上能做出这种功课来。”

“反正，我知道所有的码头混混都被打了“镇静剂”之后我终于能理解了，我们的敌人一定是无人可用了，才会出此下策。让我们两拨搅和再一次。”

“他只是没想到，我认识你。”

“对，所以我们现在才有调查的先机。否则我浑浑噩噩的明天走进圈套，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捅下什么篓子。”阿龙说这句话的时候叹了口气。现在可是危险边缘。

“然后你问了他，有哪些人没被军警限制？”

“是的，五行八作，三教九流。崔家大耍一定能听懂，我需要他告诉我，到底明天到码头的人谁最有嫌疑。”

“所以他说了，打把势卖艺？”

阿龙点点头。阿龙想要再次开口。小猎手却跑了回来。

“走吧，一边走，我一边跟你们说。”小猎手一边说一边推着两个人离开。

“这两人叫十步乐和瞎子王。我跟他们大致的说了说情况。他们说确实有点不对头。不过你答应的饭一会得到位了。晚饭不到位我不会告诉你。”小猎手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阿龙并没有急着引领小猎手离开，而是把他带到了广场中间。周围人群从他们周围经过谁也没注意到这个三个人精准的找到了广场的中心。

“还是那句话，小猎手，你是一个猎人。而且是猎人当中最好的那个。我想问，如果你来击杀从码头上上岸的人，你会怎么部署？”

“你这是考我，还是求我？”小猎手回头看着扶着他的肩的阿龙。不知道阿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求你。说罢。”阿龙脸色认真起来。

小猎手顿了顿，刚想再开两句玩笑，却发现阿龙此刻脸色是如此的严肃认真。他知道，对方有可能是真的猜不出对面的手段了。

“如果是我嘛……”阿龙提起头，望着码头周围鳞次栉比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狩猎这东西，就跟排兵打仗一样……”小猎手一边转向四周观察，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硬币。用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硬币。“首先就是有一个观察猎物动向的据点。要能随时掌握猎物的行踪。”

阿龙转了一圈，“看见那个高处的小楼的阳台了么？”那个阳台的屋顶是最好的观察地。能够俯瞰。还有，最好的猎杀位置当然就是码头上到广场的这个位置，只要让目标在这个入口处稍作停留，左右的……”小猎手伸手一指，广场靠近码头一侧的左右两边，特意被建起了高台，向着河岸延伸。方便游客百姓观看水景所用。那上面现在就有不少人在溜达。还有摆摊的老婆子在买着糖堆和热茶。还有几十天就结冰了此刻正是江上船来船往，热闹的时候。可以见得明天观景台上将是人山人海。

“我觉得不会。警察应该会控制那里。”阿龙也跟着小猎手思考着。“警方跟我们一样跟不希望出事。我觉得地面上的情况更复杂。”

“如果侧面射杀不允许，狩猎者就会在地面设置陷阱。将猎物的注意力分散，然后突然那暴起，捕杀猎物。狼群就是这么干的。”小猎手突然转身看向看向其中一个正在搭建的台子。“如果这些打把势卖艺的能在孙先生上岸之前，把人聚拢到周围，然后孙先生来了之后人群会突然转回来，然后人员的流动会让场景短暂的混乱，然后借机……”

阿龙点点头，“这里会不会变数太多，他可以把劫持设置在街口，那里面狭窄……”

“不会，因为孙先生他们有车……”

“劫车有什么问题么？”婉莹也听不懂了。

“如果敌人有能力劫车，他们就不会需要我们。”小猎手幽幽的说道，“猎人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而这个资源就是我们！除了我们是重要的的人力支援，而且我们一直是警察最想要锁定的目标。从上一回仓库火拼开始。我偷听的行里长辈说，现在天津警察局的局长就想那我们开刀呢。但是苦于找不大证据，如果明天我们出现，一定会……”

“所以为什么行会现在不出人拦截我们的行动。”阿龙也摸着下巴。

“因为百行会现在就想卖了你们。”婉莹没好气的说。“这点都看不懂么？我不在现场，听那你们讲故事我都能分析出来。你个榆木脑子怎么搞得。”

“这么看来我们无解，我们既不能带回潇雨，也没办法就孙先生。”阿龙摸着下巴。

“小猎手，我找你来是就是破这个局。”阿龙转头看向小猎手，“我就是要你替我分析分析这个准备设计我们的猎人。我们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

小猎手摆摆手，然后蹲下来，抓着自己的头发，盯着地面。因为广场常年被

“我师父，也就是那个背着弓的老头，他跟我说过一段话：身为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不自信。你不相信你会一击必杀猎物。所以你会布置更多的 陷阱，但是同样就会有更多的破绽。”

小猎手站了起来。“我本想晚饭时候再说，因为我觉得他们给我的情报没啥用，但是现在想想刚才那两个说相声的给我的情报就是，你知道他们这些团春（说相声）点挂子（打把势卖艺）的都有大头在上面看着。刚才那个说相声说出了在这演他们还要去那条……那条叫什么来着的主干道上……也就是.”

“明白了。”阿龙点点头。“我们就是要把局面拖入下半场。利用时间和我们的人的技能来把我自己脱出困境。”

“这么说，你脑袋里有想法了？”婉莹问道。

“先回家，晚饭时候，再说。我们今天还要让九叔请几个能人出山。”阿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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