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见面

这几天，文夫人总是心神不宁，他真的想马上见到罗健，她对丈夫提议道：“老头，我想与梅子打个电话，看她是不是在东海市。”

“想见那个年轻人？”文光明不经意的问。

“对。我有一种预感。”文夫人看了看正在看电视的文静，“我马上去与梅子联系。”

“你怎么总是这么心急？”

“我每天想着他！做梦都想着电梯遇到的他的情景。我实在承受不了了——孩子，我可怜的的孩子！”文夫人真的把年轻人当成了亲生儿子，他激动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文光明递给了夫人一条纸巾：“好呀，你与孙梅联系，看在不在东海市。”

文夫人立即与孙梅通了话。

“梅子，你在东海市吗？”

“好。这就好。这就好。”文夫人说，他顿了会，“你有时间吗？”

“夫人，是不是要见罗健呀。”

“今天，能不能做个安排？”

“好，我这就跟小芸打个电话。”

孙梅接过电话后，立即与杨小芸通了话。

下班后，罗健跟着杨小芸来到家里。这时，孙梅早已为他们备好了饭菜。

孙梅见到罗健，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她深情的看着罗健的脸，好像他的脸上少了些什么。

孙梅坐在罗健的旁边，握着他的手：“孩子，真把我急死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呢！后来，你回来了，我也心安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孩子，没有伤到骨头吧？这些地痞流氓，动手就打，真是一帮恶棍——哎呀，我倒忘了，正在炒菜，你看电视，你看电视。”

孙梅做了满桌的菜。杨小芸又对母亲提了意见：“老妈，你从来没做这么多的菜，也没做这么好的菜。今天，怎么这样丰盛呢？”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饿死你了？”孙梅说，他往罗健的碗上夹了菜。

看着罗健吃饭的样子，孙梅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孙梅坐了一会，出了饭厅，去了卧室，拨通了文家别墅的电话。

“夫人，罗健在我家里。正在吃饭。”孙梅向文夫人报告。

“我要马上见他。”文夫人急切的说。

“在哪里见面？”孙梅征求夫人的意见。

“你等一下，我问问老头子。”文夫人说。这是一件大事，她得让丈夫参考参考。

文光明想，这样频繁的见面，会给罗健心里压力。

罗健知道了，定会又躲避。

可是文夫人态度非常坚决。经过再三斟酌。决定明天中午在楼外楼餐馆看一眼。

晚饭后，孙梅说，明天中午，请罗健到外面吃饭。杨小芸提议到状元楼。孙梅说，这次得听她的，到楼外楼饭馆。

“老妈，我们家怎么就这么个档次呢？那里，人声噪杂，环境极为糟糕。国际大酒店，找一个好包厢，请一个琴师弹一支古曲，听个《春江花月夜》或者《高山流水》什么的。那个味道就绝然不同了。老妈，请客人吃饭，我们就得到高档次的国际大酒店。”

“我今天怎么不热情！”孙梅笑道，他睨了女儿一眼说：“你们都是忘了本了，你小的时候，连饭都没得吃，现在好了，有了几块钱，就拼命花。”

“老妈，不用的掏钱。这顿，算我请。”

“这次由我做主。就这样。楼外楼。”孙梅说得十分坚决，他问罗健，“罗健，你说呢？”

第二天中午，罗健随着孙梅来到了楼外楼餐馆，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建立在向阳湖畔。楼房别具一格，主要由实木建成，带着古建筑的韵味，具有自然古朴的特色。

几个包间早被人占着，四人只得坐在二楼大餐厅内。

大餐厅内摆着十几桌，吃饭的人很多。一批吃了，又来了一批，忙得服务员马不停蹄。

这栋建筑是一个圆形结构，每一层餐厅都是一个大圆环。从一层可以看到上面两层的宾客，从上层也可以看到下层的宾客，创造出一种热闹繁华的景观。

楼外楼中央有一个吊篓，吊篓约二十平方米。吊篓上下移动，篓内是几个艺人在表演节目。

客人可以一边吃喝，一边欣赏。这是东海市最有创新的餐厅，虽说没有大型宾馆豪华，而这里的创意也招揽了不少顾客。其实，到这里吃饭，价钱比国际大酒店还要贵。

罗健、杨小芸各点了几个菜后，边看边谈。而孙梅却心不在焉，她的眼睛时不时向上下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人似的。

“老妈，看你的样子，不是在这里吃饭，倒是在这里看热闹。”。

“这里真的一个好地方。”孙梅感慨说，而他的眼睛扫视着楼外楼的每一个角落，当她的眼睛落到三层的时候，看到了文光明夫妇相依站立在玻璃栏杆旁。

文夫人这时已看到了正面向她坐着的罗健，她不停的挣脱着文光明的手。文光明拉着她，看他的样子，在劝说夫人。

而文夫人还是挣脱了文光明的手，快步走了下来。

文夫人眼睛红红的，她没有与孙梅打招呼，直接走到罗健的前面，拉着他，又拥着他，对他说：“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呀！我可怜的孩子呀。”

杨小芸非常吃惊，不知道这贵妇人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而罗健是认识文夫人的，他知道他很像文夫人的外甥，认为夫人把他认错了。

文光明拉开了夫人，劝她道：“夫人，别激动！别激动！你认错了！”

“是，他一定是。”文夫人拉着罗健的手，问，“你是志强吧？你是文志强吧？”

文夫人的举止令罗健非常吃惊，虽说他帮文静在文家乔装打扮成周小彬，认识文光明夫妇，而他还不知道文志强是谁。看文夫人的样子，文志强一定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物。罗健被文夫人追问，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次，孙姨要带他到去见文家夫妇，联系当时情境，罗健断定，孙姨一定知道什么秘密。

罗健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孙梅。看孙梅的样子，她也很激动。孙梅的眼睛也红红的，她劝文夫妇道：“夫人，别激动，别激动。”

“他一定是文志强。梅子，你摸摸了的胸口，我的心都在震动。不会有错的，梅子！”

文夫人挣脱了孙梅的手，又扑向前去，又紧抱着罗健，“孩子，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呀！”

罗健这才悟出了什么，他感到非常尴尬，他挣脱着，对文夫人说：“夫人，你认错了。我是罗健，从西北来的。我的母亲早死了，我不是你的孩子。”

“不，你是我的孩子！”文夫人不听罗健的解释，硬的抱着他不放，“孩子，二十年。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惦记着你，你就认了我吧。叫我一声妈，叫一声姨也好。孩子，你叫呀！叫呀！”

文夫人摇晃着罗健，他哭了，他哭得非常伤心。

这场景极具感染力，对文家别具用心的罗健，心灵一下子产生了极到的震撼。一种强烈的母爱温暖着他的心。这是他一生不曾有的，是他一生中所渴望的。

他觉得在他记事起就没有这种感受，也没有哭过。想着他残暴的父亲，想着在父亲的鞭子下、在父亲的臭骂声中生活，罗健的哭声更大了。他浑身颤抖，眼泪挂满了脸面。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两手，紧紧的搂着了文夫人。

文夫人的手搂得更紧了，她担心怀里的孩子马上就要逃走似的。

这样好一会儿，文夫人抬起了眼，看着罗健的脸庞，替他擦了擦眼泪，扶摸着他额头的伤口：“这是被谁打的？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呀！”

文夫人踮起脚，把脸紧贴在他的脸上，她哽咽的说：“孩子，别哭，别哭。跟母亲回家！跟母亲回家！”

突然，罗健醒悟了起来，他挣脱了文夫人的怀抱，退到一旁，呆然的看着这位正流泪的贵妇。

杨小芸立即拉着罗健，挽着他的手臂。

楼外楼的客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文夫人，有几个客人干脆围过来探个究竟。他们被这个衣着华丽的妇人的举止弄得莫名其妙。当今，这些富有的女人，物质生活非常丰富，而她们的精神十分匮乏。客人们认为这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妇人，便嗤之以鼻，扫兴的归坐在自己的席位。

正在这时，一个美丽的少女与一个中年人并肩走来，她看到了罗健，立即走向他。

“罗健，你怎么在这里？”这少女正是赵倩。赵倩快步走向罗健，被那中年人拦住，中年人对赵倩高兴的样子有些反感，他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我的表弟。”赵倩随口说了一句，走向罗健，问罗健道：“罗健，你这是怎么了？”

罗健挣开杨小芸的手臂，对赵倩笑了笑说：“没什么。误会，误会。”罗健说，他拉着赵倩的手，“我们走吧！”罗健不敢停留，他招呼也不打，迅速与赵倩一起往楼下走去。

“哎，罗健，你到哪去？你给我回来！”杨小芸对罗健叫道。

罗健回过头来：“我有点事，等一会跟你解释。”罗健说完，跟着赵倩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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