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脑回路不太正常的萧星野

第16章脑回路不太正常的萧星野

宴席过后，贵女们成群结队聚在一起，就算沈荣华才出了丑，甚至被当众爆出殴打亲姐的恶名，在那些小姐们中也没多大影响，最多就是讨个狠辣的名头。

她们本质上与沈荣华并没有多大区别，骨子里的观念告诉她们就算沈荣华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同情沈清凝，甚至有觉得沈清凝靠着废物博同情者，比如娉婷。

娉婷在看到玄灵衣裙的第一眼便心生不满，尤其是钰霄岩对她关心几句后，她的虚荣心和别人不能碰的秘密都与玄灵扯上了关系，娉婷怎能容忍。

所以在一众贵女说说笑笑之时，她作为贵女中的贵女，第一个就不将玄灵放在眼里，甚至孤立起来。

玄灵本就没有应付那些小丫头的想法，倒落了个清静，和冉冉干脆在假山下的荷塘边用柳条逗鱼。

沈荣华虽身处贵女之中，眼睛却始终在不远处的玄灵身上，娉婷轻抿了一口杯中茶，眼神在玄灵与沈荣华之间来回交换。

她对沈荣华虐待沈清凝的事根本不奇怪，平日的交往中就能看出沈荣华十分不喜这个亲姐，虽不明白沈荣华今日何故当众动手了手，可她当时是真希望玄灵受些伤的。

“说起来，沈家大小姐过去从不与我们交往，如今三皇子一回来，便在咱们面前露了脸，荣华妹妹，莫不是三皇子已经去沈府提亲了？”

娉婷笑着看向沈荣华，沈荣华一愣，平日娉婷傲得很，仗着郡主的身份一向对人冷言冷语，如今怎的主动找她攀谈起来。

沈荣华疑惑，却也不反感，这话一听就是故意的，这皇都谁不知道三皇子是修大道的，哪会真娶了玄灵，都等着她被退婚呢。

“郡主说笑了，三皇子日理万机，怎会有时间来我沈府提亲，只是我这姐姐，往日卑贱惯了，如今怕是还做着皇妃的美梦，倒是个可怜人。”

“这话听着不像是咱们沈二小姐说得出的话。”

开口的倒是不怕挑事，谁不知道沈荣华殴打玄灵的事才传出，虽说万芳仪解释是姐妹两人切磋沈荣华一时手误，沈荣华也受了伤，可都知道玄灵是绝灵根，沈荣华跟她切磋，这不是说笑吗？

沈荣华脸色不是很好看：“那是你有所不知，我这姐姐虽是绝灵根，可她并不代表她没有手段，当初人家被妖怪绑了去都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那妖是男是女，她用了什么手段才……”

沈荣华的话一时让众人诧异不已，都竖起耳朵听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倒都跟亲眼见过一番，说得玄灵似乎真跟那男妖有了什么苟且，又说她装柔弱惹钰霄岩跟萧临风的怜惜，跟萧明轩也是纠缠不清。

娉婷只是浅笑着听着，不做声，过了一会才道：“若是如此，沈大姑娘并非善类呀，那这桩婚事没了，对三皇子倒好。”

众人正点头附和着，却瞧见萧星野红着一张脸站在了玄灵面前，瞬间都哑了口，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时萧星野的表情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三皇子。

萧星野是故意打听了玄灵的位置找来的，还担心要怎么将她从一众女子中约出来，就瞧见她独自带着丫鬟用柳枝搅动着荷塘，逗得鱼儿打转，笑得无邪。

这番情景看得萧星野心神一动，更是愧疚了，他还在想怎么把她约出来，却忘了以玄灵的身份，从来就没被待见过。

“清凝姑娘！”

萧星野涨红了脸，像个害羞的孩子，玄灵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他正欲行礼，心里打鼓，他莫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有所怀疑，正想着怎么应对，萧星野就单膝跪下躬身向玄灵端正得道了声抱歉。

“清凝姑娘，让你蒙受了十多年的闲话，是萧星野的错，不管清凝姑娘提出任何要求，要打要罚，萧星野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要姑娘能解气！”

萧星野说得很正式，玄灵愣了愣，行礼的身子也僵在了半空，缓缓站起来后和冉冉互看了一眼，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没有得到玄灵回应，萧星野便不为所动，一直跪着，眼神落在玄灵浅紫色的裙摆上。

“你……”

玄灵思考着，要说点什么，萧星野又继续道：“姑娘尽管提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必当义不容辞！”

真是个二愣子，玄灵不由失笑，他来就是为这事，并非是为了那晚的怀疑，玄灵松了一口气，扶起萧星野。

“你的话是不错，因为你，我十多年来受尽白眼闲话，眼前情况，除非你十里红妆风光娶了我，那我过去的闲话才不算白受，可你如今，不是要退婚吗？”

玄灵的声音很好听，但说出话却再次让萧星野失了生气，看着玄灵温柔笑着的脸，似乎没有一点怨恨。

玄灵说得没错，萧星野也知道，她所受的伤害已经造成，无论他许下什么承诺带给她的远远没有一场婚礼来得实在，可惜他并无心娶妻，所以这份伤害他也没有办法去真正弥补。

“你说得对，但我实在难以心安，你是个好姑娘，本该有段幸福美好的姻缘，却因为我蹉跎了岁月，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就算是失落，萧星野的眼睛也很明亮，像只乖巧的小狗一般，听说他是苍木谷掌门的弟子，玄灵犹记，当初自己被众仙指责，唯有苍木谷没有站出来骂她，虽然未施援手，但起码玄灵对苍木谷的怨恨没那么深。

她还记得，苍木谷谷主是个有趣的帅大叔，也许正是如此心思澄澈的萧星野才会入了苍木谷的眼吧。

但仙门始终是仙门，苍木谷又如何，不是没有亲自动手，就不算凶手了。

玄灵收起那转瞬即逝的怜悯柔情，在萧星野眼中，只当玄灵是善良之人，所以不怪他，转瞬即逝的冷漠也不过是对过去的放不下，心中更是难过。

玄灵摇摇头：“并不，如果没有与你的婚事，我可能会嫁给另一个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我之人，也挨不到如今你来对我道歉，换种角度想，你的婚事予我，无疑是另一种保护。”

“我并无心于你要对我做何补偿。”说罢，玄灵行了一礼，萧星野赶紧将她扶起，玄灵却按住萧星野的手，道：“过去如何我不再提，只希望三皇子退婚时能给我足够的体面，让众人知道，并非三皇子不要我，而是你我二人该奔赴更好的前程。”

萧星野的眸子有些闪烁，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也是他这些天纠结不知该怎么退婚的原因，他看着眼前的玄灵。

纤弱柔美，却有种说不出的坚韧，都说沈家大小姐卑微如尘，可如今看来，她身上竟有几分仙门都不及的风骨，他突然有点不想退婚了，若她不是绝灵根，应该有着很好的前途吧。

萧星野的怜惜玄灵不懂，她只想赶紧了了这桩婚事，她可不想和苍木谷的人多打交道，谁知道哪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

显然，玄灵是不太了解萧星野的，不然也不会想到萧星野接下来的脑回路。

“你放心！从此以后，我罩着你！就算做不成夫妻，有我萧星野在一日，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以后我就是你大哥！绝灵根有什么！虽然你是绝灵根，但你有我这个九阶地人的大哥！”

“清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婚暂时我不退了，等你哪天有心上人，大哥亲自帮你上门提亲！”

“啊？”

萧星野红着一张脸，双眼扑闪扑闪的，紧握着玄灵的双手，情真意切分外郑重。

“我不是……”

“你不许拒绝！”

“我？”

玄灵瞪大了眼睛，转眸看了眼萧星野再看了眼冉冉，冉冉也是一脸懵，她还想说些什么解释，萧星野就如释重负一般叉着腰大笑了两声，紧接着目光一狠，看向在不远处看呆了的一众女子，大步走向前。

“看也看够了，我告诉你们，从今日开始，沈清凝就是我萧星野的人，以后谁敢欺负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特别是你！”

萧星野一字一句道出这句话，手更是指向沈荣华，众女子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刚一个个还在嘲笑萧星野看不上玄灵，如今就被打脸了。

玄灵愣在原地，怎么回事？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不是这人脑子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冉冉你说这人？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小姐……”

冉冉也是很懵，虽然她不过一个小丫鬟，可玄灵这番话是个人都明白吧，就是接受退婚以后各自安生给对方体面的意思，怎么这三皇子的思路就这么清奇呢？

“噗嗤。”

萧星野风一般跑开，恨不得告诉每个人玄灵是他的人，玄灵气得满脸通红原地跺脚，气正没地撒，就听见一声憋不出的笑，火更大了。

“谁在那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