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第26章两个女人一台戏

晚间,玄灵刚回到菡萏水榭就听冉冉说兴伯鬼鬼祟祟在屋外转悠,想来明日沈知安就要回来,都坐不住了吧。

“让他到我房里来,就说我有些事要嘱咐。”

冉冉领命赶紧去寻来兴伯,不过一会兴伯就弓着身跪在了玄灵下方,玄灵没开口,他便不起身。

杯盏中飘浮着袅袅白烟,玄灵耐心得坐在上位用茶盖轻拂茶沫,眼皮都不抬一下。

兴伯毕竟是年龄大了,眼看着玄灵茶喝了两盏茶还没有发话的意思,他挨得住精神折磨膝盖也受不了。

等冉冉又上了一盘糕点,兴伯这才忍不住偷偷揉了揉膝盖,玄灵瞥了一眼,兴伯又立马收回膝盖上的手。

玄灵嘴角轻挑:“兴伯不愧是母亲手下多年的掌事,这般沉得住气,起来吧,冉冉,给兴伯奉茶。”转头又对兴伯道了声:“坐。”

玄灵向来不说客气话这一点兴伯是知道的,这才解脱一般扶着桌角站起身,可还没站稳,他就差点一个趔趄又跪下去。

玄灵拿起盘中一块糕点,打量了一圈:“兴伯可知,这些天我每日谨慎着,所有的吃食都用银针验了才敢食用,生怕什么时候就丢了这条命,可到了今晚都没验出一道有毒的吃食,想必兴伯也应该憋得挺难受吧。”

“小姐,老奴不敢!”

这次兴伯再不敢起身,哪里还顾得上膝盖上的疼痛,‘咚’得一声就跪在地上,双手趴着硬是将这大礼行了个底。

“敢不敢的我不关心,你没动过心思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兴伯你也是见多识广的,所有禁制,只要施法者死亡,禁制自然消失,我也不例外,只是……”

“你应该知道,你能毒死沈清凝,但要我死,这点东西是万万不能的,就算我只剩一口气,一句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兴伯面色惨白,他猜得果然没错,一开始他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此人并非沈清凝,这件事哪有那么好收场。

冉冉不解得看着玄灵,但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信息,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沈清凝又是谁?

冉冉不敢细想,这些日子小姐的变化已经让她不止一次怀疑她究竟还是不是以前的小姐,可眼前这样的面容除了小姐,还能是妖?若是妖,又怎会舍命救自己?

不管了,就算小姐变成了妖,那也一定是世上最好的妖!

玄灵自然不知道冉冉在旁暗自的发誓,只看着一个劲磕头认错的兴伯,轻蔑一笑,人真是虚伪又脆弱的生物呀……

“小姐!老奴当真是万万不敢的呀!老奴承认不满身上的禁制,可这些时日小姐并未为难过老奴,一切都是夫人逼迫,这毒药老奴一直都未动过,夫人用老奴性命要挟,还请小姐救命!”

“小姐救命!”

水榭为防潮,都是平铺的青石地砖,兴伯这一个个不要命的响头磕下来,没一会地上就染了血迹,兴伯的额头更是一片血红。

“药呢?”

见玄灵没有怪罪的意思,兴伯赶紧从怀中摸索了一通将瓷瓶递给玄灵,玄灵手都不曾动一下,那瓷瓶就被一道红色灵力托着送到玄灵跟前。

玄灵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打开瓶子闻了闻,再看了一眼瓶中液体,无色无味,一看就是居家旅行必备,杀敌灭仇的神器,只可惜,玄灵对这等三流之道实在不甚擅长。

“流觞,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黑团子蹿上桌,嗅了嗅,有些惊讶:“好家伙,九阶天字级的化骨水,那老女人可够狠的,这玩意你要是吃下去五脏六腑都会被迅速腐化,她倒是会下狠手。”

冉冉兴伯听不懂流觞的喵喵喵,玄灵不动声色的面容终于有了波澜,眉头微蹙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一人独享实在是浪费。”

葱白一样的手指轻微一扬,瓷瓶便漂浮至一旁精致糕点的上空,化骨水从瓶口流出,滴落在糕点之上,粉白桃花状的糕点颜色略有变深,片刻后便恢复原样。

“明日沈知安回府,让这东西出现在餐桌上。”

这事只有兴伯能做到,兴伯抹了把额间汗,沉沉答了一声是。

半晌后,玄灵又道:“明日我会想法子离开沈府一段时间,府外之事不用你管,你把府内事好好操持着,等我回来,该有的你都会有,懂?”

“懂懂懂!”

兴伯连忙点头,玄灵轻嗯了一声后示意他退下,等兴伯走了,玄灵才吩咐冉冉:“我离开沈府这事务必不能让不相干的人乱了阵脚,特别是萧星野。”

冉冉点点头,萧星野这人,品性是不错,对玄灵也好,可就是粗神经外加热情过度。

次日下午,沈知安便骑着马回了沈府,万芳仪在门口迎接,这样的场合,玄灵自然不能让她一人唱戏。

沈知安刚进了屋,询问了万芳仪家中一切可好,万芳仪等的就是他这一问,正打算哭着告状,玄灵就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父亲赎罪!”

玄灵带着哭腔,万芳仪也愣了愣,全然没想到自己还没哭玄灵就哭了起来,沈知安皱眉,脸色渐黑。

“好好说话。”

玄灵浑身颤抖着,抬起脸已是梨花带雨:“请恕女儿无能之罪,女儿身为长姐,却没能力保护幼妹,让妹妹深受重伤,是女儿的罪过!”

万芳仪瞪大了眼睛,听完差点都忘了哭,玄灵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

沈知安转眸看向万芳仪,万芳仪也立即反应过来玄灵这是要颠倒黑白,立即抹了眼角:“将军,清凝将荣华打伤,如今重伤在床,连地都下不了了。”

“你说清凝将荣华打伤?”

沈知安如同听了一个笑话,全然不信得大笑两声,万芳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就知道,如今玄灵扮猪吃老虎,她当时要不是亲眼所见又如何敢信呢?

可她不会让沈荣华白白受了这些苦,掩面啜泣道:“妾身本来也不信,可若不是亲眼在菡萏水榭看到……”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爹爹,女儿如何能重伤妹妹,女儿已经跟母亲说了数遍,可母亲认定妹妹是女儿重伤,都怪我,若是我能阻止妹妹来水榭就好了,明明父亲都命令禁止不允许妹妹来水榭,都怪女儿没用,拦不住妹妹……”

玄灵再次大哭起来,沈知安被两个女人哭得脑仁疼,当下大怒一声:“哭什么哭!若是说不清就哭够了再说!”

玄灵与万芳仪及时止住眼泪,怯怯看向沈知安,沈知安灌了一大口茶,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打转,想到万芳仪的偏爱,又想到沈荣华的性子,对玄灵开口道:“你先说。”

玄灵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叹了口气:“前些时日爹爹你外出办公,女儿便尊听您的话在水榭后庭勤心修炼,除了三皇子来访过一次再没出过水榭,府中人都可作证,现在想来,若是女儿不那么听话,妹妹也不会惨遭毒手。”

“爹爹走后,妹妹每日来找女儿……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知道妹妹不喜女儿,便不与其争锋,可谁知妹妹不知遭遇了何事,竟被伤了手脚筋骨,与女儿当日所受伤害竟无差别!我的水榭也几乎被毁,若不是母亲仁慈修复,女儿此刻怕是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玄灵越说越委屈,话音刚落,万芳仪就怒驳:“分明就是她断了荣华手脚,还让人来挑衅我!”

“你住嘴!”

沈知安话一出,万芳仪便不敢再开口,看着眼前娇弱的玄灵和气势汹汹的万芳仪,沈知安冷哼一声:“这沈府又不是只有你两人,我有眼睛有耳朵,争争吵吵成何体统!”

“来人,给我去提两个后厨的人,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说出什么话。”

沈知安话一出,万芳仪就知道情况不好,深知这件事的无非是菡萏水榭和沈荣华的人,可沈知安这是明摆着不信万芳仪的一面之词,顾请了完全不相干的人来打探。

玄灵如何暴打沈荣华别人不知道,可沈荣华去水榭找茬可是人尽皆知,万芳仪刚想出口制止就被沈知安一个眼神瞪得不敢说话。

比起万芳仪的慌乱,玄灵就淡定多了,这让沈知安都不由对玄灵另眼相看一分,宠辱不惊,这才像他的女儿。

沈知安的话向来是管用的,更何况去提人的是他的亲从,他不管内院的事,可在外的手下们都是好手,不一会就提来两个婢子。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好好答话,若有一句虚言,今日便不要再想出这个门,听懂了吗!”

“是是是!婢子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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