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沐歌慕歌

第74章沐歌慕歌

朝霞初起，祁川站在栖霞宫眺望台，正准备集结弟子安排今天的事宜，侧身却见升天广场法阵前站着一个老人和少年。

似乎是感觉到祁川的目光，老人透出光阵也看向祁川。

对上老人犀利的眸子，祁川震惊不已，就在祁川疑惑眼前老人是否真的有能力透过光阵看到自己时，老人就对祁川一拱手。

“请小友向苍木谷主通传一声，说枯荷求见。”

祁川张了张嘴，犹豫再三后转身走向迟风的住处，心中暗叹不知这位叫枯荷的老仙师是何等高人。

不怪祁川疑惑，因为栖霞宫立于升天广场上空，能将圣天广场乃至整个天阔城尽收眼底，非五大仙宗掌门长老不得入内，这里是每届仙门大选掌门长老们的暂时住所，大选开始时还能通过法阵考察到每个参选人的状态。

而枯荷一来就知道来这找苍木谷主，来历一定不凡。

祁川匆忙找到迟风时，他还在拿着酒壶跟崆峒抱怨那些长老与自己下棋耍赖。

崆峒冷着一张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把迟风当回事。

“谷主，圣天广场上有位叫枯荷的老仙师求见你。”

祁川话音一落，迟风和崆峒都停下动作看着祁川，迟风更是缓了一会，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谁？枯荷？你没听错？”

迟风连问三句，见祁川肯定有受到惊吓的表情，这才正了神色，丢下酒壶慌忙往外跑去，走时不忘拍走祁川。

“快！快！请他上来！”

祁川领命，快步小跑出去，将枯荷和沐歌带到栖霞宫。

枯荷在主殿站了一会，神色淡然，倒是沐歌，紧张不已，祁川便顺势安慰了沐歌两句不用害怕，刚安慰完，迟风就慌乱跑到门口。

看着一身布衣花白头发的背影，迟风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试探喊道。

“师兄？”

枯荷转过身，看着容颜依旧年轻还泼皮磨样的迟风，苍老的嘴角总算是勾出了一点笑意，一时间迟风确实红了眼眶，泪眼朦胧。

不过一会，崆峒也来到主殿，故人相见，再多的话语也如鲠在喉说不清道不明。

祁川知趣地给一众人上了茶缓和了气氛，迟风这才缓解了情绪。

“师兄，一别二十年，你过得可还好？”

问出后，迟风就后悔了，他比枯荷小不了多少，如今自己意气风发，一派潇洒，可枯荷却如同迟暮老人，哪里会好。

枯荷倒是看得开：“好，周游人间，还收了个小徒弟，自在得很。”

“你的伤……”

“也就那样。”

枯荷回答的总是十分简洁，却让迟风越发不是滋味，当初的枯荷就像现在祁川，风度非凡，若不是那场仙妖战役，他也不会……

“师兄这次回来，可是要重回苍木谷，我这就去安排，长老们要是知道……”

“不回去了。”

枯荷打断了迟风的话，晦暗的眸子渐渐变得柔和。

“若非是有事相求，今日我也不会再回仙界扰你。”

迟风哽咽一声，询问：“师兄说哪里的话，你有什么尽管说就好了，怎么能说求。”

枯荷看向迟风，忽而，站起身，拉着旁边的沐歌跪在地上，惊得在场人都站了起来，迟风更是慌忙去拦枯荷，却被枯荷按住手。

“师弟，我没未求过你什么，但如今不得不开这个口。”

“师兄！”

“我时日已不多了！”枯荷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痛失挚爱，旧疾在身，离开苍木谷后我本打算归隐山林了解一生，可我捡到了这孩子。”

“我可以死，但这孩子还这么小，他得活，于是我抚养他至今，他资质平庸，胆小懦弱，但好在心地纯善乖巧懂事。”

“师弟，我熬不住了，这是我的劫难，我认，但我不想这孩子就这么埋没了，我求苍木谷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给我这个苍木谷罪人一个机会，收下他。”

枯荷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声嘶力竭，迟风好像突然明白他言辞简骇的原因。

“师父……”

沐歌已是满目泪痕，在这之前，他全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没想到自己敬爱的师父即将离去，他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枯荷抚摸他的头，再将他的手递给迟风。

“我已经让他参报大选，但他能力有限，会吃些苦，但没关系，只要能入宗门就有出头之日，师弟，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收下他吧。”

迟风抿唇，双目含泪，说实话，枯荷的行为实在有失大选的公正，但他也明白，枯荷已经尽量做了自己能做的，若不是情非得以，也不会开这个口。

“好，我答应你，师兄，我答应。”

枯荷终于释然一笑，看着迟风牵上了沐歌的手。

“他叫沐歌……”

迟风瞳孔一震，看着沐歌的眼神有些复杂，最终点下头。

心事已了的枯荷突然觉得一身轻松，站起身：“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师兄你要去哪？”

枯荷干涩的眸子闪了闪，有些湿润：“去东海，去她的家，我得死在那才安心。”

说罢，便转身离去，栖霞殿的光辉下，枯荷佝偻的身子仿佛逐渐直立起来，一如当初黄衣束发，意气风发。

“他为何要去东海？去东海做什么？东海是哪？”

铁笼里的玄灵手里捏着软酪听得一脸认真，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祁川刮了刮玄灵的鼻子：“你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回答你哪个了。”

“不过……”

祁川顿了顿，想起迟风告诉自己的那段往事，颇有些唏嘘。

“听说二十多年前，枯荷是上任苍木谷主的亲传弟子，备受苍木谷重视喜爱，但他犯了一个天下不容的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