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好的朋友

第90章最好的朋友

祁川离开后，月色下，他在玄灵的门外站了许久，始终没有勇气敲开玄灵的门，半夜的时候，才狠下心离去。

那晚，祁川难得从库房要了好些酒，坐在望仙台上独饮，望仙台下云雾缭绕，繁星璀璨，祁川觉得自己真没用，他没有玄灵没有御尘的天赋实力敢夸下为确保玄灵永远忠于仙界的海口，更没有勇气像枯荷师叔一样，抛下一切追随爱情。

“祁川师兄，你不开心吗？”

侧过头，是湘璇，对比三年前意气风发尽显千金小姐气派的湘璇，的确被磨砺地稳重了许多。

“没事，只是有些累，想独自一人喝点小酒，你呢？这么晚还没休息？”

湘璇也坐到祁川身边，陪他一起遥望星空：“我在练剑。”

“何必这么刻苦，你身为霖香宗千金，就算懒散一些，也没关系。”

湘璇摇摇头，眸子中有些无奈之色：“不，我得努力。”

“过去我是霖香宗千金，可现在我更是太华山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更何况，霖香宗的千金也不止我一个人，我的姐姐才是少宗主，是所有人众望所归的下任宗主。”

祁川不语，这是所有人的知道的事实，他只是有些诧异，原来骄傲任性的湘璇，也会有无奈的时候，轻笑一声。

“师父说得没错，你果然变了。”

湘璇不以为然，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也是仗着这一点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母亲与姐姐的疼爱，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纵着自己，自己当初所骄傲自信的，也不会完全如意，就像是祁川。

她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祁川身边有了玄灵，看着玄灵越来越强大，风头盖过了所有人，看着自己不管是和祁川还是玄灵的距离都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甘心。

“当初我以为自己是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星，离开了霖香宗，离开了姐姐的光环来到太华山，可事实是，先有昭辞，后有玄灵，我最终也变成了众多星星中普通的一颗。”

“就连你，越来越来追赶不上。”

感受到湘璇深情且热切的视线，祁川有些不自在地躲开，湘璇自嘲一笑。

“我今天向师父请求迎娶灵儿了。”

湘璇的笑戛然止住，悲伤地看着祁川，却不想，祁川的眼睛更悲伤，他灌了一口酒。

“师父没同意。”

湘璇瞬间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生出疑惑，以玄灵如今的名气，崆峒为什么会不同意，就算如此，祁川也不至于在这借酒浇愁，她试探性询问祁川。

“或许师尊心里是希望你先专心修炼？”

祁川苦笑摇头，不再说话，湘璇见他不说，也只安静陪着他。

好一会，祁川看向湘璇，突然想到，或许有别的方法能让玄灵放下对自己的感情，就算是恨自己也罢。

他将一壶酒递给湘璇：“陪我喝点吧。”

湘璇看着祁川主动递出的酒，又惊又喜，接过后笑着喝起来。

一直到后半夜，祁川已经醉醺醺的，湘璇才扛着他回到住所，照顾他洗漱后才离去，温顺得像只兔子。

等湘璇走了，祁川才睁开眼侧躺在床上，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之后，祁川便把自己陷入忙碌中，而且一直带着湘璇，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湘璇乐得自在，高兴不已。

默默注视着两人变化的沐歌心中却越发担忧，看了看之前出任务时在人间买的一个金铃铛脚环，小心放在木盒中有些犹豫。

这天祁川和湘璇再次忙到夜里，湘璇蹦跳着回去的路上看到早已等待在院中浅浅笑意的沐歌，脸上的笑瞬间垮下。

“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

湘璇冷哼一声，越过沐歌去开门。

“湘璇，他不爱你，放弃吧。”

沐歌话音一落，湘璇便挥出一掌，掌气直冲沐歌，沐歌侧身躲过，看着承受了那一掌后摇摇欲坠的树干，她还真是舍得下狠手。

“多管闲事。”

“湘璇，我报了晋升弟子比试，如果胜出，便可晋升亲传……”

“那又如何？”听到这，湘璇转过身，傲然看向沐歌，“以你的实力，想要晋升亲传怕是会丢半条命，怎么？这次也想让你给你作假？”

沐歌哑口，垂下眸子不再言语。

“沐歌，何必呢？你真是一如既往没用，当初让你带她去除妖，让你英雄救美获得她的好感，可最后反倒让她跟祁川师兄你侬我侬。”

“我让你接近她，不是让你去做她的朋友，你既然帮不了我，就不要在我面前碍眼了，至于祁川师兄，我与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会是我的。”

说罢，便转身回屋将大门紧闭。

沐歌站在原地，仿若坠入寒冰地狱，他自嘲笑出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可又有什么办法，湘璇说得没错，自己就是没用，当初她找到自己窥探到自己的心思，自己便再没办法拒绝她，所以她说接近玄灵，他就去，说私自带玄灵一起除妖假装英雄救美获得她的好感，就算有些犹豫，他还是做了。

但沐歌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就算是用计谋，也无法抢来，他没办法欺骗玄灵，更没办法看着湘璇泥足深陷。

只可惜，自己始终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离开湘璇的住所，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既然送不出，那就连带着感情一并收回吧。

抬起头，月光下，玄灵仰着头，伸出手，仿佛再踮踮脚就能摸到月亮。

“你有没有听说过，手指月亮会被割耳朵。”

“哄孩子的话我才不信。”

玄灵转过头，看到沐歌，阴霾瞬间散了许多。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齐齐仰望明月。

“你说，别的地方的月亮，也是这般圆吗？”

沐歌摇摇头：“有些地方，是看不到月亮的。”

“沐歌，你说祁川最近为什么这么忙呀，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沐歌垂下眸子，侧目看了眼玄灵：“你想他了吗？”

玄灵点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偷笑着对沐歌道：“他说他要娶我，我答应了，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同意，或者，最近太忙，他还没来得及跟师尊说。”

玄灵有些淡淡的忧愁，可沐歌突然明白了什么，根据湘璇的表现，祁川的忙，怕是是获得崆峒同意后的刻意为之了，他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

“对了祁川，你知道大妖翡书吗？”

不知为何，玄灵还是觉得有些放不下这个名字，只能询问沐歌。

沐歌想了想：“好像在妖典亭里见过，怎么了？”

玄灵抿唇不语，过了一会释然笑道：“没什么，我也是无意间听到这个名字，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好妖呀。”

“不知道，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坏话并不能从出身来衡量，世上这么多人，坏人不也是一大堆吗？”

玄灵笑弯了眸子：“不愧是我玄灵最好的朋友，有一样的见解。”

“最好的朋友？”

沐歌有些惊讶，毕竟他一直都离最这个字不沾边，何况是最好。

玄灵点点头，毫不掩饰对沐歌的肯定，这一瞬间，沐歌觉得浑身都是暖暖的。

“作为玄灵最好的朋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什么？”

一听秘密玄灵就来了精神，而沐歌的眸子，却有些悲伤。

“其实我能从仙门大选里入选，是苍木谷主看在我师父的份上为我做了弊。”

没有沐歌预料的惊讶，玄灵只是失望地说了一句：“这件事呀，我在琼极顶就听祁川说过了，我还听过你师父的故事呢。”

沐歌张大了嘴：“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耻？”

“虽然从规则上来说，确实不太好，不过至少看来苍木谷主的选择没有错，不然咱们太华山也不会多了你这么优秀的护阵弟子，我也不会有你这个朋友，再说了，偷偷告诉你，我觉得你师父可酷了！”

看着玄灵娇俏可爱的样子，沐歌突然觉得释然了，是呀，玄灵不是湘璇，在她心里，重要的一向是人，而不是仙宗那些规矩，更不是虚名。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得表示点什么，这个送给你，你值得拥有它。”

沐歌拿出木盒，递给玄灵，玄灵则擦了擦手，欢喜接过后打开就哇了一声，拿起脚环来摇了摇，金铃铛的声音非常悦耳。

“好漂亮，真的送给我呀。”

“当然，纯金打造，花了我不少钱呢。”

玄灵笑得跟个孩子，将脚环戴上，摇了摇脚脖，红衣之下，雪白的脚踝，精巧的金饰，当真是俏皮又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