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信我吗

第94章你信我吗

“今日鞭刑结束。”

大长老话音一落，拦着祁川的弟子便松开了手，祁川连滚带爬地跪到玄灵面前，想看看她背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

“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没用……”

玄灵奋力抬起头，想为祁川擦掉眼泪，但锁灵链的限制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好强挤出一个笑。

“我没事，我不疼……我没有，我没有勾结南鹤鸣，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祁川哭得像个孩子，看着逞强的玄灵，他咬咬牙，站起身，转身向凌霄宫走去，他要问问崆峒，为什么要这么对玄灵。

凌霄宫，崆峒和霖香宗主正淡定饮茶，她身边坐着两个女儿，颇为高兴，显然是两个女儿刚得了夸奖。

而崆峒身边，也端坐着御尘，乖巧可人。

祁川一闯进来，就看到眼前相谈融洽的场景，想起正在诛妖台受苦的玄灵，心中越发酸涩，但只能压下怒气，乖巧行礼。

“见过师父，霖香宗主。”

一看到祁川，霖香宗主就笑弯了眼：“方才还在问你，你就来了，川儿真是越发风神俊朗了。”

祁川侧眸，一眼便瞥见了娇羞浅笑的湘璇，心中更加冰冷。

“宗主说笑了，弟子本有些私事请教师父，既然宗主在此，那弟子就不打扰宗主与师父叙旧了。”

“不碍事，我们也聊得够久了，你既然有事，咱们也不好耽误，崆峒掌门，我就先带着孩子们告辞了。”

崆峒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也好，正好你与湘璇有些时间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等到三人一走，崆峒脸上的笑就瞬间收起来。

“如果你是为玄灵来找我，那就不必再说了。”

“师父！你为何一定要如此对玄灵，我已经同意不娶她了！”

崆峒冷哼一声：“你以为，现在还只是你与她儿女情长的事？我告诉你，现在五大门都知道玄灵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死，仙宗难以心安，你是要为了她跟仙宗作对吗？”

“可是她根本不可能勾结南鹤鸣，如果她与妖族勾结，那之前为何还要杀那么多妖与妖族作对？”

“看来你还不知道？”

崆峒摆摆衣袖，接过御尘递上的一杯茶，淡淡道：“她杀妖，你以为是为了仙界？不过是为了吸收妖魄壮大自己，不然你以为她的修为为何精进地如此之快？”

“川儿，在她眼里，咱们仙族，和妖族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异族而已。”

祁川哑口，但他仍旧不死心：“不……她不会……”

“会不会，你都无法阻止她，仙宗绝对不会允许被一个异族拿捏，你认清现实吧，你和她不可能。”

祁川垂下眸子，捏紧了拳心，无力退出侧殿，仰望天空，只觉浑身无力。

护阵阁，沐歌安静躺在床上，似乎只是睡着了，迟风看着面前年轻的小子，唏嘘不已。

“你说你，当初非要来这太华山，怎么，我苍木谷不好呀？看看你现在，躺在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

“你说，你师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多心疼呀……”

“听说你跟那个异族小丫头关系不错，既然如此，你赶紧醒来吧，她现在可不好过，要是你醒来，说不定还会救她一命。”

沐歌还是紧闭着双眸，迟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渐渐飘零的落叶，隐隐担心，不仅是担心沐歌，更担心崆峒，不知何时起，他们都已经越来越不像当初的样子。

还记得当年两人一同进行仙门大选，崆峒意气风发，以一敌十，是他们中最耀眼的新星，就算在考验人性的迷踪幻境里，他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人。

就是这份赤子之心，他成为了太华山上任掌门的亲传，而自己也被苍木谷主看中，只可惜，人都是会变的，师兄会为了一只妖脱离仙宗，崆峒如今也变得愈发偏执。

在诛妖台受刑的第五天，玄灵身上已是一身血，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偏偏烈阳暴晒在她背上，若不是每日都会有新的伤口，她真要怀疑背上的肉已经化脓发烂了，毕竟她都能闻到身上的臭味了。

这几天晚上，祁川总会悄悄来给自己上药，他看到祁川渐渐失去色彩的眸子，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又是夜间，祁川刚准备往诛妖台去，湘璇就叫住了他。

“师兄，你救不了她的。”

祁川看也不看湘璇一眼，越过她而且，湘璇顺势揽住他的手臂。

“你明明知道，要她死的是师尊，放弃吧。”

“她不会死，不过是你，她更不会在那里受苦！”

祁川甩开湘璇的手，怒目向湘璇吼道。

湘璇怔了一下，苦笑着放下自己的手臂，擦掉眼角的泪水换上笑容看着祁川。

“异类就是异类，我做错了什么？祁川你清醒一点！是她害死那么多师兄弟！”

祁川冷笑一声，走近湘璇，居高临下注视着她：“事情没有定论，你以为只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做决断？玄灵不会认罪，你别忘了，沐歌还没死，只要他醒来，到底是谁在说谎，就一目了然了。”

湘璇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沐歌还活着，要是他醒来，说出实情，那么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枉然。

趁着湘璇发愣之际，祁川冷漠转身离去，临近诛妖台，他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南鹤鸣。

祁川浑身僵住，快速躲藏到不远处，眼瞧着南鹤鸣蹲下身，勾起玄灵的下巴，眼中尽显柔情。

南鹤鸣不过是来看看玄灵改主意没，却没想到有意外收获，眸子撇了一眼祁川躲藏的位置后勾唇一笑。

“怎么样？我说过，你会被仙族抛弃吧，现在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走，只要你开口，我就立马带你离开。”

玄灵狠狠瞪着南鹤鸣：“你休想，祁川会为我求情，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南鹤鸣啧啧两声，瞧玄灵的样子，忽然觉得无趣至极：“你居然还相信这虚伪的仙宗？本来我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却不想也不能免俗，竟然对一个仙族小子动了真心，这么信他？”

“罢了，我给过你机会，你是你自己不要，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就让你彻底清醒。”

说罢，南鹤鸣便转身离去。

祁川听不见南鹤鸣和玄灵在说什么，但他能确定，南鹤鸣确实和玄灵有关系，不然他不会偷偷潜入太华山来看玄灵，那一刻，祁川的心逐渐冰凉。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近玄灵，为她上药。

玄灵强扯出一个笑，紧接着，两人都不说话，玄灵知道，南鹤鸣不会安好心，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默默看着祁川的侧颜，棱角分明，眼神中却有着浓重的忧伤和她看不明白的陌生情绪。

“你信我吗？”

不知为何，她突然迫切想从祁川身上得到答案。

祁川浑身一滞，哽咽了喉咙，过了会才答道：“我信你。”

“好，你信我就好，别的都不重要了……”

“别说胡话，你会没事的。”

玄灵摇摇头，她突然明白了许多，或许南鹤鸣说得对，崆峒始终还是容不下自己的……

“祁川，我还想看一眼思过崖的往生花，你明天给我带来好不好？”

祁川迟疑了一下，笑着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