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最后见到的人

左家别墅，警队刚刚离开这里。他们对现场进行了取证，又给所有人录了口供。

经过初步的勘察，李明辉的遇害时间被锁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根据钟晦的回忆，十点左右别墅突然停电，他和李萱离开库房，在一楼遇到了其他人。

他们分头巡视了画廊，没有发现异常。和孙广、赵汉江碰头后，弄清了停电的原因，然后他们恢复了别墅供电。

大约十点四十左右，他和李萱再次回到库房。那个时候他确认过，库房里没有异样。之后他们三人就回房休息了，直到今早在库房发现了李明辉的尸体。

也就是说，李明辉遇害应该是在十点四十到十二点之间。这期间除了李萱和左姮静住在一起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另外，昨晚他们最后离开库房的时候，库房的门是上了锁的。之后要想进入库房行凶，就必须有库房钥匙才行。

凑巧的是，左姮静和张涵颖的钥匙都不见了，这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这两把钥匙去了哪里，凶手又是用哪把钥匙开的门呢？

钟晦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琢磨着钥匙的去向。他没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李萱面色凝重。

李萱刚刚收到了九点一刻发来的信息，信息上对钟晦现在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任其发展要不了多久钟晦就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她必须让钟晦和记忆主体的经历不一样才行，她要知道更详细的信息，关于记忆主体的信息。她把自己的疑问发给九点一刻——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谁？

不多时，李萱就收到了九点一刻的回复。她有些惊讶，这个人她知道，曾经从九点一刻口中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迹。

他不是别人，正是九点一刻的前任搭档——凌晨一点。

这样说来，这个时间囊在九年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制作的，而现在它也确实派上了用场。

据她所知，凌晨一点是一个查案非常认真的男人，他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查案上。他怀疑每个人，在案子告破之前，任何人在他看来都有嫌疑。

李萱抬头看了看正在苦思冥想的钟晦，她突然发现这两个人在查案上面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钟晦，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换换脑子吧？”李萱开口提议道，她不能任由钟晦继续这样下去。

“你没事吧？”钟晦古怪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个女人似的。

“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瞎想容易钻牛角尖，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有思路了，你去不去？！”李萱板着脸，语气渐渐凌厉起来。

“出去走走也好。”钟晦让步之余，也在感叹着女人的善变。

他们沿着花园里的石径朝前走去，之前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有钱人住的地方布置的就是奢侈。

“你觉得最后一个见到李明辉的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钟晦看着不远处空空****的座椅，突然开口问道。

李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早上张涵颖坐过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李萱也想到了同样一件事。

“没错，他不是约了张涵颖见面么？”钟晦的眼神这一刻变得犀利起来。

张涵颖没有想到钟晦这么快又找上了自己，她真的很想把他们拒之门外。不过谁让人家是警察呢？她只得把他们让进了屋里。

“这次找我什么事？”张涵颖大咧咧的在床边坐下，连倒水这种表面功夫都省了。

“昨天晚上，你和李明辉私下见面了吧？”钟晦开门见山的问道。

“钟警官，我不是说过了么？昨晚回房之后我就休息了，一步也没有离开房间。”张涵颖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知道昨天李明辉约了你在老地方见面，你绝对不可能没有离开过房间。”钟晦笃定的说道。

张涵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才对，钟晦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涵颖脱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说说你和李明辉见面的情况吧。”钟晦继续问道。

“我……我们的确约好了见面，不过他并没有出现。我等了他一阵子，就回房间了。”张涵颖垂下了眼睑，避开钟晦灼灼的目光。

“说详细点，老地方是哪里？你几点到的，等到了几点？”钟晦又问。

“是别墅的花园……我们约了在那里见面。我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到的，等了有半个钟头。”张涵颖答道。

“你最好讲实话，否则我也帮不了你。”钟晦微微皱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为什么约在那里见面，是要商量什么事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是李明辉约的我，谁知道还没见面他就被人给……”张涵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似乎在为李明辉的死惋惜。

张涵颖接下来不动声色的把谈话的重点拉到了李明辉英年早逝带给她的沉重打击上面，说到一半居然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钟晦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匆匆拉上李萱告别了张涵颖。

“你真的相信她的鬼话？”李萱一出门就问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及张涵颖的意思。

“这个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是打算隐瞒到底了。”钟晦摇了摇头，他不清楚张涵颖在隐瞒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钟晦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他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把李萱关在了门外。

他一开始进入时间囊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九点一刻要他调查张翰涛的死因。直到《冷漠》被烧毁之后，他才发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再然后就连李明辉也遇害了，和张翰涛不同，他的死很明显是人为的。

假如张翰涛的死可以定义为为了继承遗产而杀人，那么《冷漠》被烧毁的动机就很难定义了。至于李明辉的死，虽然动机不明，但是凶手的行凶手法张扬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他很难把两件命案看做连环凶杀案对待，一个凶手怎么会有两种大相径庭的行为模式呢？可是这些事情又都发生在左家别墅，和即将继承的大笔遗产脱不开干系。

而且他有种预感，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这是记忆主体带给他的影响，就和《冷漠》被烧毁那个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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