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怪他太荒唐

“您说得没错，今晚少夫人就没像以前那样护著少爷，刚刚要不是您开口，她怕也不会去照顾少爷。”

王姐在宋家待得最久，最清楚林知雾以前对宋靖俞是怎样的。

那时候每每有人提及大少，少夫人的眼睛都会亮晶晶的。

大少要是跟她在一起，少夫人脸上总会挂上两片红云。

宋老夫人哪怕只说一句宋靖俞的不好，她都会急得两眼窜红，努力努力证明他是好的。

四年多前更不顾自己怀著身孕要为大少挡鞭子。

没人看不出她对大少的喜欢。

这份喜欢的重量早就胜过她自己。

可今晚少夫人全程没有阻止老夫人。

这不是好兆头！

“您今晚打大少，除了要给大少撑腰，也想试探少夫人对大少的感情，对不对？”

王姐不愧跟在宋老夫人身边多年的人，很快就猜到。

宋老夫人缓缓含首，“五十鞭是必打的，加的那五十鞭才是试探。”

试探的结果叫人心塞。

王姐不敢言语，心事重重地看向她。

宋老夫人沉重地摇摇头。

两人间一阵长久沉默。

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宋老夫人却突然抬头，眼神坚定，“宋家，不能没了知雾！”

王姐理解地点头。

扶她，“时间不早，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宋老夫人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往回走。

走进客厅时，目光不由落向宋靖俞先前跪过的地方。

那儿早就被清理干净。

鞭子也收走。

可似依旧能闻到宋靖俞身上的血腥味，还有林知雾眼底那片清淡的光芒。

宋老夫人心头又是一沉。

叹一声。

“好在小雾还肯听我的话，趁这阵子她留在宅子里照顾靖俞，让他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宋老夫人扭头看向外头凉凉的月色。

“或许——靖俞会慢慢发现她的好，两人的感情能回到从前。”

“一定会的。”

王姐宽慰著她，扶著她慢慢往后面的卧室走。

——

宋宅有林知雾和宋靖俞的专门房间。

在另一楼独立小楼。

林知雾穿过复古拱门，走进小楼，上了二楼。

上次进来，还是宋老夫人设计她和宋靖俞上床的那次。

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当赌注。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来到熟悉的地方，心头那股屈辱感还是挥之不去。

站在走廊里缓了缓气，才不太情愿地走进去。

家庭医生正在给宋靖俞治伤。

方清意和宋雪雪围在床边，一个二个眼睛红通通。

宋延也在。

背著手，虽不似方清意和宋雪那般情绪不稳，眉眼里也隐著对这个唯一儿子的关心。

林知雾不是很关心宋靖俞伤得怎么样。

没有走近。

静静站在圈外。

家庭医生身形晃动，不时露出宋靖俞的脸。

他趴在床上，眼睛紧紧闭著。

脸色苍白，不见人色。

眉头蹙紧，可见正承了巨大痛苦。

身上惯常的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弱了许多，添了几分病弱。

医生拿剪刀剪开他的衬衣，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背。

血腥味立刻蔓延开来。

方清意看得一阵阵抽冷气，捂著嘴又唔唔哭出声来。

带著气道，“妈也真是的，下这么重的手！她难道不知道宋家就这一根独苗吗？打坏了对她有什么好！”

“怪不得妈，是靖俞自己太荒唐。”宋延道。

他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也在外头找女人。

但该给老婆的尊严一样没少。

从来不会让三儿会闹到方清意面前来，更没有做出为了维护一个女人不顾方清意脸面的事发生。

方清意哼一声，“靖俞再怎么荒唐，这么多年也就找了许明媚这一个，不像你，女人一大堆！”

一想到宋延的那些女人，方清意就心头难平。

“按这么算，你才是最该挨打的那一个！”

宋延跟这个老婆谈不来，见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上纲上线，不耐烦地看眼表，“我还有事，先走了，靖俞醒了给我电话。”

“能有什么事！”

自己不过发几句牢骚宋延就这样，方清意气得不行。

控制不住脾气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去找女人！靖俞是你唯一的儿子，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有心情玩女人，还是人吗？”

方清意越是这样，宋延越厌烦得厉害。

走得更快。

经过林知雾时，脚步定了定。

神情复杂地朝她看来。

身为公公，儿子做了这些不靠谱的事，他该拿出些态度。

不过宋靖俞从来不听他的。

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威信。

最后只点点头。

林知雾也微微勾下头，算是回应。

却忍不住想到以前。

林晚晚总跟她不对付。

在林晚晚的怂恿下好多同学笑话她，追著喊著骂她是个没爸的孩子。

唐婉南跟林鸿远有一腿，对外却宣称老公坐牢去了。

十几岁的孩子，自尊心强得要命。

被人一笑话眼泪叭啦叭啦直掉。

放了学也不知道回家，一味坐在学校外的大树下哭。

经过的宋靖俞丢了一颗糖在她手上。

单手将书包甩在背上，笑得没心没肺，“没爸怎么了？我有爸，可我爸还不是整天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回了家也是跟我妈吵架，跟没爸有什么区别？”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有爸爸的家庭也那么不幸福。

可宋靖俞脸上的笑容却那么和煦，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温暖。

少年的眉眼就那么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一落就是十年。

那时她就想，这样的男孩将来一定很专情。

宋靖俞的确很专情。

只不过专情的对像不是她。

林知雾敛了思绪。

宋延早已离去。

她对上的是方清意那双贵气又冒火的眼。

“为什么不拦？靖俞被打得那么惨，你是死了吗？”

本就对林知雾积了一肚子气，宋延给的耻辱更加重了她的情绪。

方清意把所有火都撒在她身上，目光恶狠狠往她身上扎。

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碎肉来。

手指指向床上的宋靖俞，“你看，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全都因为你！”

方清意胸口起伏，越想越气。

“你这个扫把星！”

抬手朝她就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