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易中海宠子

新修好的两间屋子里亮著灯，暖黄的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贾张氏拎著布袋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隔壁那两间新屋门半掩著，里头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还有搬东西的声响。她没往那边走，转身推开西厢房的门。

秦淮茹听见门响，从新屋那边探出头来，看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小跑著过来："娘回来了？"

"嗯。"贾张氏应了一声，把布袋往胳膊上拢了拢。

秦淮茹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一边帮她把布袋接过来挂好，一边汇报："新屋那边都收拾差不多了，棒梗的蒲团和小床都搬过去了，您那间我也铺好了被褥，今晚就能睡新屋了。"

贾张氏在桌边坐下来，心里暖了一下，面上却只是"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秦淮茹笑著。

正说著，傻柱从灶台边直起腰来，添了点柴火。

贾张氏把布袋里的饭盒拿出来，递给他："柱子，把这个热一下，晚上添个菜。"

傻柱接过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鼻子先动了动，整个人愣了一下："嚯！贾大妈，这是卤煮火烧吧？"

他凑近又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咂了咂嘴："这卤味——这卤汤底子少说养了几年了，八角桂皮香叶比例正好，大肠处理得干净，没有一丝杂味。"他抬起头看著贾张氏，，"贾大妈，你们饭店这位师傅手艺不一般啊，不会比我师傅差。"

"那倒是，"贾张氏看了他一眼，"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有这水平？都没见你做过卤味。"

"那我师傅也没教我卤味啊，"傻柱不服气地嘟囔，"我师傅教的是炒菜，卤味这块我一直是自学。再说了，我这鼻子——"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师父说了，好厨子鼻子比舌头灵，我闻著这味儿就知道人家下了功夫。"

贾张氏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翘了翘："行了，你厉害厉害，赶紧热菜。"

傻柱把卤煮倒进锅里，想了想，又从案板上拿了半棵白菜，掰了掰扔进去。锅里的卤汤一滚，那股浓香就飘满了整间屋子，连外头易中海都感慨道："好香啊——"

傻柱一边用锅铲轻轻翻著锅里的卤煮和白菜，一边接话："贾大妈，你们这刘师傅厉害啊。今天做了多少？"

"四个猪头，二十五斤内脏，不到下班就卖空了。"贾张氏说，"晚上还有好些客人没买到，在柜台前面嚷嚷了半天。"

"四个猪头？！"傻柱瞪大了眼，"全卤了？卖光了？"

"是啊。"

傻柱咂了咂嘴，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这才是老师傅。我师父说过，卤味这东西骗不了人，一锅汤就能看出厨子的底子。他们这锅老汤要是搁在汇丰楼，至少能撑起半桌席。"

"那是，"贾张氏看著他在灶台边忙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柱子，我今天跟刘师傅聊起了你。"

傻柱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中，回过头疑惑的看著她："聊我什么？"

"我说你已经是八级厨师了，刘师傅说你有天分，"贾张氏语道，"刘师傅还说有空了可以去国营饭店找他，他给你指点指点。"

傻柱愣住了。锅铲还举在半空，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贾东旭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柱子，你傻了？锅铲要掉了。"

傻柱这才回过神，锅铲"当"一声放回锅里，转过身来，脸上先是意外，然后是不太相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真的吗贾大妈？人家愿意指点我？我跟人家非亲非故的，这——"

"那还能有假？"贾张氏摆了摆手，"刘师傅那个人爱惜手艺，看到有天分的年轻人就愿意教。你后面找个时间去看看呗，总对你有好处。"

"可我——"傻柱挠了挠头，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又掺进了一点不自信，"我这样，人家国营饭店的大厨，能看得上我？"

"人家都让我跟你说了，你还在这儿问能不能看得上？"贾张氏被他气笑了，"你这孩子，机会送到眼前了还犹豫。"

"不是犹豫！"傻柱赶紧摆手，"我是——我是觉得，这事儿跟做梦似的。"

贾东旭在旁边笑著说："柱子，那你掐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

傻柱还真抬起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嘶"了一声："疼！"

"那不就结了，"贾东旭笑得直不起腰，"赶紧的吧，后面找个时候过去一趟，别让人家刘师傅等急了。"

傻柱把锅铲重新放回锅里翻了两下，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但底下有股压不住的激动："唉！那我过几天调个休去看看。贾大妈，这事儿——谢谢您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去了好好学，别给你贾大妈丢人。"

"那不能！"傻柱拍了拍胸脯。

傻柱嘿嘿笑著，把卤煮盛出来端上桌，又加了一碟蒜泥醋，冲著里屋喊了一声："老太太，一大妈！吃饭了！贾大妈今天带回来的卤煮火烧，可得好好尝尝！"

里屋传来一大妈闷闷的声音："来了来了"

贾东旭已经在桌边坐下来了，筷子都拿好了，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卤煮火烧，一副"谁敢拦我他就跟谁急"的架势。他先夹了一块大肠，蘸了满满一筷子蒜泥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眯起来了："娘！这个味道太好了！"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形容："这大肠筷子一戳就透，咬下去外皮带著卤汁的酱香，里面那层肥油已经炖化了，满口都是卤味和脂香，一点腥味都没有。这师傅手艺绝了！"

他又夹了一块猪头肉，塞了满满一嘴，含混地补了一句："娘，后面您饭店再有这好吃的，您多买点。我一顿能吃三碗饭。"

"你就吃吧你，这顿还没吃完就想下顿。"贾张氏白了他一眼，"谁家好人家经常吃这个，不要花钱啊，吃穷了我你下顿喝西北风去。"

贾东旭不但不恼，反而道："娘，这又不贵。"

易中海看著贾东旭这样，眼底全是笑意，转头对贾张氏的语气软了几分，"老嫂子，东旭说得也没错，这卤煮确实好，孩子馋了，下次有这好东西，多带点回来，钱我出。"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火气："你就惯著他吧。改日他要想吃天上飞的，你也给他买去？"

易中海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鸽子还真不算什么稀罕物，菜市场就有卖的。"

"鸽子？"贾东旭眼睛一亮，"咱们家什么时候吃鸽子！"

"你少得寸进尺，"贾张氏没好气地说，"就知道吃，惯会蹬鼻子上脸的。"

易中海笑著看著贾东旭，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大肠："吃吧，别光顾著贫嘴，饭都凉了。"

"哎！"贾东旭乐得嘴都合不拢，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老太太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夹了一小块猪头肉嚼了嚼，含糊地"嗯"了一声："是好。这卤味正，东旭你多吃点，干活的人消耗大。"

"还是老太太疼我。"贾东旭冲老太太咧嘴一笑。

一家人围著桌子热热闹闹地把一锅卤煮火烧吃得干干净净的。

贾东旭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今天二大爷晚上回来的时候提著东西，脸色不太好。我瞅著他早上拿出去的那包东西又拿回来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

易中海正在夹最后一块白菜，闻言淡淡道："估计是事没办成，东西退回来了。"

"退回来了？"贾东旭愣了一下，"这东西还有退回来的？"

"嗯，"易中海点了点头，"估计人家不给办，也就不收了。"

贾东旭"哦——"了一声，拖著尾音点了点头，那表情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又像是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啥关系，低头继续扒饭，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