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烈属家庭
第6章烈属家庭四合院前院,老公安搬了把凳子坐在槐树底下。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苍白,手微微地抖。
“易师傅,何雨柱同志昨天被人偷袭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何雨柱在你们院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表现异常的。”
易中海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颤。
“公安同志,柱子他……伤得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老公安摆摆手:“何雨柱同志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在医院住几天。”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拍著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老公安打开本子,拿著钢笔,等著易中海开口。
易中海想了想,斟酌著措辞。
“公安同志,柱子这人吧,要说得罪人,最大的仇人就是许大茂。”
“这俩人从小就不对付,一直打到大。”
“前两天许大茂在水池边调戏秦淮茹,让柱子撞见了。”
“柱子那脾气您是不知道,上去就揍了许大茂一顿。”
“许大茂牙都松了,这两天吃饭都吸溜著吃。”
易中海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许大茂这个人,人品真不行。”
“小人一个,最爱背后下黑手。”
“当面打不过柱子,就总琢磨著使阴招。”
老公安刷刷刷地记著,头也不抬。
“那刘海中跟闫埠贵呢?”
易中海摇摇头,表情很认真。
“老刘跟老闫?可能性不大。”
“老刘这人吧,有点小毛病,官迷,天天想当领导。”
“但要说跟柱子有多大的仇,那真谈不上。”
“顶多就是柱子在全院大会上怼他几句,让他下不来台。”
“老闫就更不用说了。”
易中海摆摆手。
“他这人爱占小便宜,见谁都想算计个仨瓜俩枣的。”
“可您瞧瞧他那样,瘦得跟竹竿似的。”
“让他跟柱子动手?柱子在厨房颠大勺颠出来的胳膊,比老闫腿都粗!”
“他打不过柱子,借他俩胆儿也不敢。”
老公安点了点头,在“闫埠贵”旁边画了个问号。
正说著呢,老公安一抬眼,看见东厢房上了锁。
别的房门都开著,就这间关得严严实实。
“易师傅,这间房没人住吗?”
易中海顺著他目光看过去。
“哦,这是李胜利的屋。”
“他昨天下乡去了,还没回来。”
老公安听见“下乡”俩字,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下乡干什么去了?”
易中海答得随意:“劁猪啊,他是兽医。”
老公安的笔尖在本子上重重一顿。
“劁猪的?”
易中海点点头:“对,在兽医站上班,专门劁猪。”
“别的牲口也管,但主要是劁猪。”
老公安心里“咯噔”一下,傻柱不就是被人给劁了?
可易中海却摇了摇头。
“公安同志,不可能是他。”
“李胜利这人吧,毛病确实不少。”
“每次全院大会给困难户贾家捐款,他一分钱不掏。”
“不尊老,我们三个管事大爷的话,他一句不听。”
“还打小孩!”
说到这儿,易中海语气激动起来。
“棒梗您知道吗?中院秦淮茹她儿子,今年才十岁。”
“这年月小孩淘气,钻他屋里翻东西。”
“正好被他撞见,他按著棒梗就打啊!”
“打得棒梗三天没敢下地。”
“您说一个大人,跟孩子较什么劲?”
老公安皱了皱眉:“这人是有点问题。”
易中海叹了口气,接著说道。
“不过他对柱子还挺不错的。”
“前天在乡下劁猪,把猪蛋都给柱子了。”
“柱子还炒了一盘,全院都闻著香味了。”
老公安听到这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易中海摇摇头:“就他自己一个。”
“他爷爷以前也是劁猪的,手艺传下来了。”
“当年日本鬼子打过来,他爷爷把劁猪刀往腰里一别,抗日去了。”
“他爹也是劁猪的,后来不是抗美援朝嘛,也参了军。”
“再后来,就牺牲在战场上了。”
老公安听到这儿,表情变了。
“这是烈属啊……”
易中海点点头:“可不是嘛,国家发过光荣牌的。”
老公安沉默了一会儿。
“烈属……应该不会干这种事。”
“可我还是有点怀疑。”
“这劁猪的手艺,不是谁都会的。”
正琢磨著呢,前院门口“咣当”一声响。
李胜利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抬头看见老公安跟易中海站在自己屋前,正说话呢。
李胜利手一松,自行车“哐当”倒在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就握住了老公安的手。
那手劲儿大的,把老公安握得直龇牙。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劁了柱子的凶手给抓住!”
“太残忍了!太没人性了!”
李胜利眼泛泪光,声音哽咽,跟死了亲兄弟似的。
易中海站在旁边,整个人懵了。
“胜利,你刚才说啥?”
“柱子被……被劁了?”
李胜利满脸沉痛地点点头:“老易,柱子他……”
“唉!我都不忍心说!”
易中海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
老公安赶紧扶住他:“易师傅,您别激动,坐下说。”
易中海被扶著坐在凳子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老公安转头看向李胜利,目光锐利。
“你就是李胜利?”
李胜利挺直了腰:“对,公安同志,我就是李胜利。”
老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谁告诉你的,何雨柱被劁了?”
李胜利一脸理所应当:“外头都传遍了!”
“我还没进城呢,就听人说了。”
“说傻柱被人割了那玩意儿,送红星医院了!”
老公安脸色一沉:“不要听外面的人乱说。”
“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
“你现在不要扩散不实消息,听见没有?”
李胜利立马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保证不乱说。”
易中海在旁边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胜利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个把门的?”
“我还以为柱子真被劁了呢……”
老公安没理会易中海,盯著李胜利问。
“李胜利同志,你昨天是在哪劁的猪?”
“晚上在哪儿住的?”
李胜利一听,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公安同志,您这是怀疑我?”
“虽然咱们这片,就我一个会劁猪的。”
“但是!我劁谁也不可能劁柱子啊!”
“柱子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李胜利说到“手足兄弟”四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老公安面无表情:“李胜利同志,我没有说怀疑你。”
“只是按照程序,例行询问。”
“请你配合。”
李胜利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虽然被冤枉了但我是良民我配合”的表情。
“行吧,既然公安同志问了,那我就说说。”
“我昨天先去了红星公社,劁了二十来头小猪崽。”
“都是今年下的崽,才一个来月呢。”
“劁完公社的,又去了红星大队。”
“又劁了十来头,那猪崽子闹得厉害,费了不少劲。”
“等忙完天都黑透了。”
“我就在大队部住下了,跟大队王书记,马会计,还有几个干事。”
“一块喝了点小酒,差不多喝到快天亮才散场。”
老公安听著,一个个记在本子上。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还碰见了刘公安。”
“就在那个现场附近,我还跟他聊了半天呢。”
老公安抬起头:“老刘?”
李胜利点点头:“对,他说他姓刘。”
“就在拉绳子的那儿,我们还一块分析案情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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