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演都不演了

第91章演都不演了王富贵站在审讯室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看看傻柱,又瞅瞅聂公安,脑子有点转不动。

何雨柱自己也是受害者,裤裆里挨了一刀的主儿。

当初报案那天早上,他到现在都记得。

那案子他带人查了仨月,连根毛都没查著。

他凑到聂公安耳边,压低了嗓门。

"老聂,何雨柱上次报案,也跟棒梗一样。"

"都是让人给劁了。"

"而且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啊。"

聂公安斜了他一眼,把烟叼在嘴上,没急著点。

"老王啊,你上次没办成的那个案子,我也给你破了。"

"也是易中海干的。"

"你不信,问何雨柱。"

王富贵跟易中海齐刷刷扭头,看著傻柱。

那两道目光,跟两把锥子似的。

傻柱咽了口唾沫,眼神躲了一下。

聂公安咳嗽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何雨柱,你再好好想想。"

"那天晚上,谁在你背后下的手。"

傻柱跟接了暗号似的,赶紧点头。

"王公安,上次我有点事忘跟你说了。"

"聂公安一提醒,我想起来了。"

"我上次被人敲闷棍,也是一大爷干的。"

易中海被关了这么久,没掉过一滴泪。

结果傻柱一进门,先往他心口来了一刀。

他咬著牙,声音都抖了。

"柱子,一大爷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这事到底是不是我干的,你会不知道吗?"

傻柱低著脑袋,不敢看易中海。

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

"一大爷,您就承认了吧。"

易中海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我易中海待你,比对亲儿子还亲。

养条狗还知道摇摇尾巴,你倒好,反咬一口。

聂公安把烟点著,往椅背上一靠。

"何雨柱,把你跟易中海一起作案的经过,交代一遍。"

傻柱低著脑袋,跟背课文似的。

"一大爷的痔疮好了之后,就去我家跟我商量。"

易中海听到"痔疮"俩字,差点没背过气去。

傻柱接著背,一句接一句,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他说棒梗这死崽子,在院里是个祸害。"

"还说有棒梗在,我一直娶不上秦姐。"

说到娶不上秦姐,傻柱还叹了口气。

"一大爷就跟我商量,一块把棒梗给阉了。"

"我俩一块在学校,把棒梗给阉了。"

聂公安听到这儿,咳嗽了一声。

"在学校旁边的小胡同里。"

傻柱赶紧点头,顺著杆子就爬。

"对,对,学校旁边的小胡同里。"

聂公安在边上"嗯嗯"地点头,跟听评书似的。

王富贵站在那里,心里头直翻白眼。

这演都不演了。

连作案地点都得让人提醒,这口供还有准吗?

易中海听到这儿,已经没力气听下去了。

他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跟抽了筋似的。

傻柱接著编,还编得挺带劲。

"然后我八点下班回来,一大爷把刀交给我了。"

易中海"腾"地抬起头,嗓门都劈了。

"傻柱!你能不能说实话!"

"我七点半就回家了,我怎么给你的刀!"

"你一大妈在家热了饭,她就能作证!"

聂公安一拍桌子,扭头瞪著易中海。

"易中海!你别说话!"

"你老伴的证,能算数吗?"

"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

傻柱缩了缩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公安同志,我能去睡觉了吧。"

聂公安点点头,挥了挥手。

两个公安上前,把傻柱带出审讯室。

傻柱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手指头抠著椅子缝。

聂公安把烟掐了,身子往前一探。

"易中海,交代吧。"

易中海整个人跟傻了一样。

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面,半天不带动弹的。

聂公安冷哼一声。

"易中海,别以为你不说话,你就没事了。"

"你信不信,我能零口供定你的罪?"

易中海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吐出一个字。

聂公安放软了口气,跟哄孩子似的。

"易中海,你要讲,现在讲,我听著。"

"咱们痛痛快快的,不让你遭罪。"

易中海还是不说话,跟一截木头似的。

聂公安等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扭头走了出去。

王富贵紧跟著出了门,追到走廊里。

"老聂,你这案子审得不对啊。"

"这明显就不是他俩干的呀。"

聂公安脚步不停,头都没回。

"王富贵,你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你在教我们刑警队的怎么审案?"

"你那个案子几个月没破,我两天给你破了。"

"你在这儿教我怎么破案?"

王富贵脸涨得通红,嗓门也上来了。

他是转业军人,战场上下来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一套旧社会的审法,他打心眼里看不上。

"老聂,你这个案子,光何雨柱的下班时间就对不上。"

"八点下班,七点半易中海就到家了,这刀怎么交的?"

聂公安压根不想理他,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他冲著门口俩公安,一字一句地讲。

"王副所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这个案子审得有问题,你们给我认真审。"

"一定把这个案子,办成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的铁案。"

两个公安站得笔直,齐刷刷点头。

王富贵看著聂公安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心说,这家伙办的三百多个大案。

不会都是这么办出来的吧?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被两个公安架著,送进了拘留室。

门一开,一股尿桶的味儿直冲鼻子。

易中海被呛得直咳嗽,差点站不稳。

傻柱听见门响,从地上坐起来,打了个大哈欠。

这一宿,他睡得跟死猪似的。

呼噜打得震天响,把隔壁关著的小偷都吵醒了。

易中海可是整整一夜没合眼。

傻柱揉著眼,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一大爷,您坐这儿,这儿的草垫子厚。"

易中海靠著墙根,慢慢滑坐下去,气都喘不匀。

"一大爷,我对不起你啊。"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没言语。

傻柱从怀里摸出半块窝头,往易中海手里塞。

"一大爷,您吃口?我昨儿省下的。"

易中海把窝头推了回去,喉咙里发苦。

你刚把我卖了,这会儿又给我塞窝头。

这算哪门子事?

傻柱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

"一大爷,你就承认了吧。"

"聂公安说了,坐牢就坐个一年半载,就出来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胸口一阵发闷。

这傻子,真信了?

"柱子,这事至少得蹲十几年。"

"你怎么就信了这话?"

傻柱撇撇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一大爷,做十几年,也比现在被打死强啊。"

"那个聂公安,他根本不会办案。"

"他只要认准了你,甭管是不是你干的。"

"他都要让你承认。"

"我这不是想先保住命嘛。"

易中海听到这话,慢慢扭过头看著傻柱。

昏黄的灯光底下,傻柱那张脸还是那副傻样。

他琢磨著傻柱这几句话,越琢磨越不对味。

他易中海活了五十多岁,到头来还没个傻子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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