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太子嬴明远
第30章 小太子嬴明远不说别人,就连冯劫都忍不住了,他问冯去疾:“大人,您这和刘邦这么自来熟吗?”
官场上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大家都懂,可你这这么熟,熟到为了相处一年多的刘邦直接把共事了几十年的同僚一起算计进去?
真是让人宫寒。
冯去疾擦擦不存在的汗:“……形势所迫,形势所迫。”
他能有什么办法?都是为了大秦!!
陛下在外面御驾亲征不在咸阳城,政治核心咸阳城要是也乱了那还了得?
他冯去疾!就算是去死!也绝对不能让咸阳城内乱!
嬴鸣恍然大悟:“指鹿为马吗?原来还能这样?”
他悟了!!
天幕还在继续——
【冯去疾和刘邦两个老狐狸眯著眼睛互相闲聊了两句。
不出意外的话题就扯到了皇太子嬴明远身上。
这也是他们除了政务之外的,为数不多的共同话题。
冯去疾是皇太子母族的族长,刘邦是看著嬴明远长大的长辈,名义上算师祖。
太子嬴明远今年四岁,名字当中的“明”和陛下的“鸣”同音,可见作为嫡长子到底有多受陛下看重。故而,不出意外的,陛下登基的第二个月就被封为皇太子。
第二个月啊!冯去疾本人甚至还没开始运作!
他冯家就成了下一代帝王的母族!!
冯去疾笑问:“殿下近些日子不哭了吧?陛下离开也有些时日了,总不能见不到父亲就哭吧?”
刘邦无奈道:“没办法,谁让陛下宠爱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他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宠爱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当然,是在刘邦眼中令人发指。
比方说——亲自抱著喂饭。嬴鸣坐在案边,怀里搂著小嬴明远,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孩子嘴边。
孩子不吃,脑袋一扭,嬴鸣就换一勺,再吹,再递。一顿饭能喂半个时辰,左右侍从站得腿都酸了,陛下愣是没换手。
又比方说——教走路。御花园的草地上,嬴鸣弯著腰,双手虚扶在孩子腋下,一步一步跟著。
小嬴明远步子不稳,走两步就往前扑,嬴鸣就跟著扑,手始终不离开,扑了再扶起来,扶起来再走。
一趟下来,孩子没摔著,陛下自己出了一身汗。
再比方说——教说话、教读书、教识字。这些理论上讲,都不是父亲需要做的事。
哪个帝王亲自教孩子识字?太傅是摆设吗?侍读是摆设吗?
可嬴鸣偏偏就亲自做。
刘邦不屑于去做这些。大丈夫应该做大事!怎么能拘泥于养孩子逗孩子!
“对了,太子殿下如今是不是在固安侯府上?”
曾经的十一公子府被改名为东宫,但还是那句话——太子殿下还小,不可能一个人住。
太后娘娘教导孩子身心俱疲,选择把太子殿下送到了李江身边教养。
反正嬴鸣这个皇帝也是李江教养长大的,外甥都教了,再教一个外孙算什么?
丝毫没有压力。
对此,冯去疾颇有意见——明明他也是太子殿下的长辈!他冯家为什么不能照顾太子殿下!他冯去疾虽然年纪大了,但抱孩子还是抱得动的!
刘邦扎心:“不在固安侯府上难不成在你府上?咱们几个多忙?哪里有功夫亲自照顾殿下?”
这话倒也没错。
冯去疾每天批阅的文书能堆满一整个偏殿,刘邦掌宫禁,巡防、点卯、调配人手,忙得脚不沾地。
李江虽然也是三公之一,但御史大夫的活儿大多在监察百官上,相对清闲些。
而且!!小殿下被陛下养的龟毛的很,不要下人侍奉,偏要他们这些人亲自来,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冯去疾瞥他一眼,心说你这老东西酸什么酸,你又不是没抱过。老夫才是那个没抱过小殿下的好不好!!
但他没说。他跟刘邦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互相扎心可以,互相揭老底就算了,谁手里没攥著对方几件糗事呢。
“算了,固安侯府上清净。”冯去疾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李江那个人教孩子倒是有一套。你看陛下如今这性子,不就挺好的。”
冯去疾和刘邦到固安侯府的时候,李江正坐在廊下看竹简。其实也没真在看,眼睛一直瞟著院子里。
老槐树底下,嬴明远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泥里画著什么。
穿一身小玄袍,腰上玉带松松垮垮挂著,头上小冠冕歪到一边去了,他也不管。小眉头皱著,嘴巴抿得紧紧的,画两笔就退后看看,再上去戳两下。
刘邦凑过去瞅了一眼。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脑袋大身子小,胳膊一粗一细,脑袋上还画了三道横线。
“这画的谁?”
嬴明远抬头看见他俩,眼睛一亮,扔了树枝站起来行礼:“师祖安好。冯公安好。”
冯去疾点点头,打量了一圈。孩子脸蛋圆圆的,气色不错,一看就被养得挺好。
下巴上也长了点肉,不像陛下刚走那会儿,瘦了一圈。
他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这明明是自家曾外孙,倒让李家养著。
“殿下画什么呢?”冯去疾问。
嬴明远低头看看自己的画,小脸一板:“画父皇。”
刘邦蹲下来,指著那三道横线:“这什么?”
“冕旒。父皇说天子戴十二旒,我数不清,先画三道。”
嬴鸣登基没多久就恢复了冕旒。
无他——是真好看。
十二串白玉珠垂在面前,遮住半张脸,天子端坐其上,平添十二分的威仪。
每次朝会,百官跪伏,抬眼只能看见珠帘后面一双眼睛,若隐若现,不怒自威。
冯去疾笑了:“殿下聪明。”
嬴明远却叹了口气,跟个小大人似的:“可是父皇不在。他说出去巡视天下,要很久才回来。让我听祖母和舅公的话。”
他扭头看了看李江,“舅公教我读书,说父皇像我这么大就能背《诗经》了。我背不下来。”
刘邦伸手揉他脑袋。嬴明远皱了皱鼻子,没躲,小声说:“师祖,你手上有墨味。”
臭臭的。
刘邦一看,手指确实沾著墨。他嘿嘿一笑:“师祖忙公务呢,殿下该夸我。”
嬴明远想了想,认真点头:“师祖勤政,是社稷之福。但父皇说,洗手再摸我。”
冯去疾笑得肩膀直抖。
李江走过来,朝两人拱拱手:“二位怎么得闲?”低头看见地上的画,叹气,“殿下非要画陛下,我说不像,殿下恼了,说我不会画。”
嬴明远仰头:“舅公画的父皇胡子太长了。父皇胡子没那——么长。”
李江无奈:“陛下留须,我岂能乱画。”
冯去疾心里一动,温声道:“殿下,累了没有?冯公带你去走走?”
嬴明远摇头,指指地上:“还没画完。父皇说做事要有始有终。”顿了顿,又认真地看著冯去疾,“冯公是太爷爷,我画完了再陪冯公说话,行吗?”
冯去疾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这孩子还能记得他,肯定是陛下或太后平时提过。连连点头:“好,殿下慢慢画,臣等著。”
刘邦凑过来小声说:“老冯,你眼睛红了。”
冯去疾别过脸:“风沙迷眼。”
刘邦撇撇嘴,天塌下来老冯的嘴也是硬的。。
又过了一会儿,嬴明远拍拍手站起来,叉腰,小脸挺得意:“画好了!”
刘邦低头一看,比刚才更抽象了。
三道旒还是三道旒,但旁边多了个四条腿翘尾巴的玩意儿。
“?”
“这又是什么?”
嬴明远仰著脸,理所当然:“师祖啊。父皇不在,师祖陪著我,我就把师祖也画上了。”
刘邦:“……”
冯去疾哈哈大笑。
嬴明远扯了扯冯去疾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冯公,我画完了。你陪我去看舅公养的鱼好不好?父皇走之前说,等我数清缸里有几条鱼,他就回来了。”
傻孩子,你父皇给你的鱼是会下崽子的。
冯去疾弯腰把他抱起来。
嬴明远熟练地搂住他脖子,小脑袋往他肩上一搁,暖烘烘的一团。
“好,”冯去疾说,“臣陪殿下去数鱼。”
刘邦跟在后面,嬴明远回过头冲他招手:“师祖也来!”
刘邦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良心。”脚下却跟了上去。
……
指鹿为马之后,朝堂上安静了整整三个月。冯去疾拔了一批老臣,刘邦提了一批新人,扶苏一道《监国用印细则》把三方用印的流程钉死,谁也别想事后不认账。
老臣们骂刘邦是“幸进小人”,秦二嫡系骂冯去疾是“老而不死”,可骂归骂,三方监国的盘子反而稳了。
这三个人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可谁也不敢真的掀桌。掀了桌,秦二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掀桌的人。】
嬴政难得没有盯著政务分析,而是看著天幕上的嬴明远。
他那么大年纪!
想要孙子多正常!!
嬴政理直气壮:“你什么时候把明远他娘给娶了,快点把明远生出来,朕来带。”
这个时代的婚姻多数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冯去疾没意见,他也没意见,那就代表这对夫妻结合没有阻碍。
有阻碍他嬴政也给掰折了!
谁也不能阻止他抱到秦三!
嬴鸣:“?”
他顿了顿,一言难尽道:“据我所知,那位冯淑女今年好像才十一岁……您这不成熟的想法,我大秦律当中有一套成熟的打法。”
其实阻碍还是有的。
李.新秦律制定者.斯抬起头。
大秦律?大秦律怎么了?
哦对!大秦律当中确实是有对幼女的保护措施。
嬴政目光幽幽转向李斯。
李斯不说话。
但不妨碍有犟种清了清嗓子:“陛下,按《秦律·户婚》所载,女子十五岁以上方论婚嫁。未及笄者,虽有媒聘,亦须待其年满,否则主婚者论罪,罚二甲,黥为城旦。”
他顿了顿,补充道:“冯淑女今年十一,若论婚嫁,臣得先把陛下……哦不,把主婚之人抓起来。”
嬴政:“……”
多稀罕啊!
大秦的臣子靠著大秦的法律抓了大秦的皇帝!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