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七十度灰薯烧

第78章 七十度灰薯烧顾满在原世界没少看李子柒的视频。

人家干活利索,看著解压。劈柴、烧火、磨豆腐、酿酒,一套活做下来,连摆在墙角的工具都显得赏心悦目。

当年只觉得下饭,没想到穿越以后,还真派上了用场。

高浓度酒不是把灰薯扔进锅里煮一煮,就能自己冒出来。

薯块里的淀粉得先煮熟,再用酒曲将其转成糖。等糖发酵成酒,最后还要蒸馏,才能一点点提高酒精浓度。

顾满将大半袋灰薯倒进铁锅,挨个清洗削皮。灰薯本身带著轻微毒性,外皮更不能留。

处理好的薯块被切碎,倒进炉灶上的大铁锅。

添水,盖锅,大火煮透。热气不断从锅盖边缘往外钻。

一直煮到薯块彻底软烂,用木棍轻轻一戳就散开,顾满才撤去柴火。

趁著锅里的温度还高,他抡起洗净的木槌,一下接一下地捣了起来。

没过多久,薯块便成了一锅黏糊糊的黄色薯泥。

两只灰皮老鼠的内脏同样需要处理。

顾满将肠胃逐一剪开,里面的东西全部挤掉,再用清水反复冲洗。

心、肝和处理过的肠子,全被剁成肉糜。

顾满看著木板上那摊红色的东西,总算明白于泽为什么说这药方不正经。

正常人别说往身上抹,看一眼都得反胃。

等锅里的薯泥降到温热,他将老酒曲细细碾碎,均匀撒了进去。

随后又对照药方,加入规定分量的老鼠内脏。

黄色薯泥与肉糜逐渐混在一起,味道更邪门得很。

煮熟灰薯的甜香里,夹著一股无论怎么清洗都去不掉的内脏腥气。

顾满屏住呼吸,将混合物装进村里收来的陶缸中。

缸口既不能完全敞著,也不能彻底封死。

发酵时会不断产生气体。

封得太严,缸内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可能将木盖直接顶飞。完全敞开,又容易落灰进虫,毁掉整缸东西。

顾满在木盖中央钻出一个小孔,插入一截中空细管。

细管一头连著陶缸,另一头浸进装水的陶碗。

缸里的气可以顺著细管排进水中,外面的灰尘和虫子却钻不回去。

剩余缝隙,全被湿布和黄泥封住。

一只简陋的水封发酵缸就算做好了。

第二天,陶碗里的水开始冒泡。

起初隔上许久才响一声。到了下午,气泡逐渐密集,碗里的水也跟著轻轻晃动。

顾满凑近闻了闻。

灰薯的甜味正在变淡,酸味与酒气逐渐冒了出来。那股内脏腥味还在,好歹没有昨天那么冲鼻子。

等待发酵的工夫,山谷里的活也没有停。

早中晚三遍《八部金刚功》照旧。

剩下的时间,顾满继续开挖谷内的管沟。阿牛则在仓库那边,一个人慢慢往山壁里掏。

原本两个人干的活,现在只剩阿牛自己,进度自然快不起来。规划中六米宽、十米深的仓库,如今只挖了三分之一左右。

到了第四天,谷外最后一段沟槽终于接上谷口。

顾满带著木尺,从河边一路检查回来。

宽三十厘米。

深六十厘米。

中间几处为了绕开废墟和巨石留下的弯道,也足够平缓。承压软管铺进去,不至于被拐出死角。

三名村民干完最后一段,全都拄著铁铲等在旁边。

顾满量完最后一处深度,照旧把当天的工钱发了下去。

“谷外的沟算是挖完了。”

“等管子铺进去,还得找你们回来填土。”

听说后面还有活,三人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挖沟虽然累,顾满给东西却痛快。只要别再碰见钻耳朵的铁线诡虫,这份活怎么都比去荒地里刨食强。

当天傍晚,陶碗里的水不再冒泡。

顾满没有急著开缸,又耐著性子等了一夜。

次日上午,他揭开木盖。

一股酸涩酒气迎面涌出。

内脏腥味依旧存在,却比刚放进去时淡了许多。缸里的灰薯泥已经彻底稀软,表面还浮著一层浑浊的褐色液体。

顾满用木勺搅了一下,酒气更浓。

第一步算是成了。

现在缸里这些连汤带渣的发酵物,就是酒醪。等里面的酒被蒸出去,锅底剩下的东西才能叫酒糟。

这缸灰薯酒醪顶多十来度,距离药方要求的七十度,差得还远。

想把酒精浓度提上去,只能蒸馏。

顾满没有铜管,也没有现成的烧酒锅,只能拿手里的破烂临时拼一套。

最下面是一口装酒醪的大铁锅。

锅上架起一只拆掉底板的木桶,桶底与锅沿之间的缝隙,全部用湿布和黄泥封住。

木桶最上方压著一只装满冷水的铁盆。

酒醪受热以后,酒气会顺著木桶向上升,碰到冰凉的铁盆,会重新凝成液体。

顾满又将一块薄铁皮敲成浅盘,架在冷水盆下方。盘底略微倾斜,最低的位置接著一根穿出木桶的小铁管。

从冷水盆底滴下来的酒液落进铁盘,会顺著坡度流入小铁管,最后滴进外面的陶罐。

这就是最简陋的土法烧酒锅。

下面负责烧,中间负责接,上面负责把酒气变回酒液。

卖相寒碜,原理没错。

顾满把所有接缝检查了一遍,又将避诡园的进风口与排风口全部打开,这才往炉灶里添柴。

火不能太猛。

锅底的酒醪一旦烧糊,蒸出来的酒也会带上焦味。

他守在炉边,一边控制火势,一边更换铁盆里逐渐升温的冷水。

过了许久,小铁管终于凝出一滴透明液体。

嗒。

酒滴落进陶碗。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浓烈的酒气很快散开,里面藏著若有若无的肉腥味。

顾满把最先流出的小半碗酒单独放到旁边。

头酒最冲,杂味也重。这东西以后留著引火,不能拿来配药。

后面的酒液逐渐稳定。

第一遍蒸出的粗酒,浓度依旧不够。

他清洗铁锅,将粗酒重新倒进去,又蒸了一遍。

第二遍流酒明显慢了许多。

顾满照样将最前面的一点掐掉,只留下中间酒气最浓的部分。

酒酿出来了,他没有量度数的工具,只能用土办法估算。

顾满拿来布条,蘸上少量白酒,点燃火柴。

呼!

布条表面腾起淡蓝火焰,火苗安静燃烧了许久,始终没有熄灭。

这种状态,即便没有准确达到七十度,差距也不会太大。

四十来斤灰薯、两只老鼠的内脏。

前后忙了五天,又掐掉头酒和尾酒,最后只得到四斤高度灰薯烧。

顾满晃了晃陶坛。

“怪不得酒卖得贵。”

“这么一大袋灰薯,最后就剩这么点。”

好在这东西不是拿来喝的。四斤的高度酒,配成跌打药以后,足够他用上一阵。

药方要求的基底总算做成了。

剩下的材料,处理起来比酿酒快,却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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