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一记耳光
第981章 一记耳光
卢瓦德公国午后,阳光带着一种金色,透过「老地方」咖啡厅临街的玻璃窗,斜斜洒在苏羽面前白瓷咖啡杯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邻桌客人低声交谈,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马车轱辘声。
苏羽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态放松,穿着风衣,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提着菜篮的主妇,匆匆赶路的信使,穿着讲究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制服、却神情肃穆的警察。
「终于,反客为主,搞了应国执行局和卢平义,清静了许多了」
许多人有天然奴性,去了外国也不敢反抗旧国,因此非常被动。
苏羽可不是奴才。
这不,一战而平,局面立刻扭转。
现在都能清静喝咖啡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粗暴的脚步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苏羽眼角的余光看见,两名身着制服、臂章上有警徽的警察,正扭住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将他粗暴拖拽着走过街角。
那男人似乎在挣扎,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呼喊,或许是咒骂,或许是哀求,但很快就被警察不耐烦的呵斥和拖拽声淹没。
路人大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苏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微醺的暖意。
「呵,又一个应国的情报人员被抓了」
他对窗外的骚动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这城市日常喧嚣的一部分。
就在警察拖拽人的动静逐渐远去,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宽檐帽的男子悄无声息走到了苏羽的桌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将一份用牛皮纸信封密封的文件轻轻放在苏羽面前的桌上,然后转身,迅速汇入人流,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羽看着桌上的信封,露出了微笑。
「很不错,终于,我也不是孤身作战了」
「苏家,混的不错呀」
苏羽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再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折叠整齐的几张薄纸。
纸张上是几行文字,苏羽快速地浏览着,眉随着阅读的内容微微起伏,又渐渐舒展。
第一条消息是卢瓦德公国对应国特工进行大规模清洗行动。
没有合法外交身份的最惨,直接就「消失」,下场不要说了,除了交换,连捞都没有途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合法身份的,哪怕是武官,一旦被认定与执行局有关联的人员,均被强制驱逐回国,不得延误。
苏羽看到这里,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笑。
这就是给国家的代价。
其实去掉了滤镜,国家和人差不多,没有代价,或者代价不到身上,就肆无忌惮,有代价,就得考虑权衡。
就得给应国一记耳光,让它付出代价!
这才是开始!
第二条消息是应国方面处置了机械工会会长大法师卢平义,禁止其三年内出境,并剥夺机械工会武装的权限。
苏羽的目光在「剥夺机械工会卫队权利」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深。
他轻轻「唔」了一声,机械工会在原本的「未来」里,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存在。
在「原来」的轨迹中,机械工会发展壮大,甚至几年后,成功争取到了一部分兵权,成为了足以影响国家走向的力量之一。
但现在,应国竟然直接剥夺了机械工会卫队的权利,这几乎是釜底抽薪了。
「看来,应国对机械工会,猜忌也不小」
「以前是没有代替品,现在有我的邪祟公路或铁路,就可趁机消减了」
「可我有此功,却仍旧————」
可以说,贱民才认为功劳能护身,怎么说呢,不能说没有用,但真要处理,也就是和纸一样,一穿就破。
这就是为什么苏羽几乎不提自己功绩原因。
「历史改变了————」苏羽低声重复了一句,机械工会想要获得独立武装,这条路似乎被堵死了。
历史的惯性,似乎在悄然改变。
第三条消息是执行局副局长林岳辞职。
看到这一行字,苏羽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林岳,执行局副局长,老朋友了,可以说,应国和苏羽关系本来还可以,但莫名其妙转恶,有一部分就是这个人导致。
一片忠诚,要为国家扫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苏羽露出了笑。
现在,果然付出代价了。
忠诚者,就得被国家处死,才使人如夏天喝了冰啤酒一样——痛快!
可惜应国没有枪毙他,要不,苏羽绝对会大喝一杯,他就是喜欢爱国者被自己的国家处死。
每次都很爽。
「要不要杀他?」
苏羽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念头。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曾在风头冷却后,除掉了林默。
苏羽从不低估执行局。
「这次————」苏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也许,不,一定是陷阱。」
他心中迅速判断。
苏羽吸一口气,咖啡的苦涩似乎也被冲淡了。
「等个一年再说吧。」
他低声对自己说,嘴角又一次扬起难以捉摸的笑容。
陷阱也要成本,每天都是不小数字,一年,他可以想象,执行局会怎么样痛苦了。
文件上最后一道消息,是伊贝晨祭司又找到了卢瓦德公国,孜孜不倦的寻找自己。
「森林教会,很着急呀」
看到这个名字,伊贝晨祭司————上次和她在海上离开,其实只短暂经过了十几天,但这十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似乎隔了多年了。
「苏家的情报网不错」
苏羽仔细看了看地址,那是一个靠近码头的住所。
他将地址记在心里,苏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将那几张纸小心折好,放进内侧口袋。
他付了咖啡钱,没有回头,径直走出「老地方」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行人稀疏了些,马车的蹄声敲打着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苏羽沿着街道,朝着记忆中的码头方向走去。
伊贝晨祭司的住所是一栋位于港口边缘的石屋,墙壁被海风侵蚀得有些斑驳,窗户不大,窗帘拉得很低。
伊贝晨祭司刚刚结束了一次祈祷。
她从铺着亚麻布的祈祷垫上醒来,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大脑里搅动。
树神的声音,最近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像梦呓,断断续续,毫无逻辑。
「快————把苏羽带到圣地去————必须去——
「可是————我找不到他————」
伊贝晨祭司喃喃自语,双手抱着头,她已经找了许多天了,却连苏羽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伊贝晨祭司吓了一跳,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她定了定神,挣扎站起身,走到门边。
「谁呀?」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伊贝晨祭司。」
这个声音————伊贝晨祭司的心猛地一跳。
是苏羽!
她几乎立刻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苏羽。
他穿着一身深色风衣,帽子微微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却清晰映入伊贝晨祭司的眼帘。
伊贝晨祭司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抱歉,上次在海上,让你担心了,也让你————寻找了一段时间。」
他指的是之前在海上遇到危险。
「不,没有关系!」伊贝晨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脸上泛起红晕:「您————您能平安回来就好,快请进,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吧。」
她有些慌乱地侧身,邀请苏羽进屋。
苏羽点点头,迈步走进屋内。
屋内的陈设简单而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是祈祷用品。
许多人以为多神教就不用檀香,其实也用,并且很普及。
苏羽脱下风衣,在一张木椅上坐下。
伊贝晨手脚麻利在小炉具上加热水壶,脸上依旧带着激动。
「您————您这次回来,还去不去森林教会?」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问。
苏羽端起伊贝晨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奶茶,轻轻啜饮了一口。
他看着伊贝晨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去,不过我现在有事,不能立刻去。」
「啊,不能立刻去吗?」伊贝晨开始兴奋,又有点失望:「那我————那我会准备好一切,随时可以去。」
此一时彼一时,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应国和苏羽的交锋,她也有所听闻。
在卢瓦德公国,她无法强迫。
苏羽放下奶茶杯,看着伊贝晨,看了下庭院空间,眼神变深。
庭院空间中,那生命枝叶,几乎变成黄金。
而在它之上的那片绿叶,不但完全消除了金色,还微微缩成一团看起来,似乎像颗树种。
以及那个弹出的系统任务。
【任务:森林教会】
【你已经选择生命之叶,你已经获得了第二株生命枝叶,你请在接近森林教会的「神」前,再获得七根遗迹】
「七根遗迹?是指什么,是指类似庭院空间内,几乎完全变成黄金的枝叶?」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