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次由我来走完剩下的路

天刚蒙蒙亮，你轻手轻脚地给两个小家伙收拾好行李。

萨曼莎还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小拳头攥在脸侧，鼻尖微微翕动；

塔拉则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你忙碌，偶尔咿呀两声。

米奇看著你往包里塞奶粉和尿布，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确定要带著两个小累赘，跑去德州找一个连电话都不打给你的男人？”

你没理他，把塔拉抱起来，轻轻拍著她的背。小家伙打了个奶嗝，又乖巧地趴回你肩上。

“说不定他们又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州，继续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日子。”

“你闭嘴！”

你声音带著烦躁，把奶瓶塞进包里。 米奇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他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著：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开车载著两个孩子，萨曼莎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安稳，塔拉则时不时哼哼两声。

米奇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风景单调得让人犯困，他难得没有开口。

“你居然真的不说话了。”

你有些意外，瞥了他一眼。

米奇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像在假寐。

“我在想，如果他们在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带著孩子住进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呢？一辈子躲下去？”

“我没想那么远。”

“你从来不想那么远。”

米奇睁开眼看向你，目光里有种你读不懂的情绪。

“你总是走一步看一步，然后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要是他们不在那，你怎么办？灰溜溜的回家？”

“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

你危险眯了眯眼，米奇笑声带著愉悦。

“我喜欢第二种情况！”

从加利福尼亚州到德克萨斯州，你开车开了整整三天。

两个小家伙在路上太枯燥不适应，你不得不在路边的小旅馆，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

米奇一路上都在给你挑刺，说你选的旅馆不安全、说你泡的奶粉温度不对、说你给换尿布的姿势会让她不舒服。

你被他烦得头疼，但他确实说得对。

第三天傍晚，你按照地图找到了那条简讯上的地址。

那是一栋中等别墅，坐落在郊外一条安静的小路上。

门前有一棵巨大的橡树，树荫洒在草坪上，夕阳把整个房子镀上一层暖金色。

你停下车，熄了火。

米奇静静地看著那栋房子，嗤笑一声。

“品味真差劲。”

你抱著萨曼莎放进婴儿车，塔拉在里面睡得正香。你推著车，站在门前，举起手里的地图核对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米奇见你又不确定，一把握住你的手，拍向门铃。

“既然来了，就别怂。”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你放下手里的地图。

比利站在你面前，穿著一件衬衫。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一些，眼底有些发青，像是没睡好。

“Y/N？”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碎这个画面。

你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真的是你。”

比利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你忍不住把脸贴近他的手心，感受他的温度。

斯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的，一把抱住你，转了个圈。

“Y/N！！”

斯图大喊大叫的动静，把睡著的萨曼莎吓得哭了，塔拉也欲哭不哭的。

比利解开婴儿车的安全带，把萨曼莎抱起来，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比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萨曼莎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小脸贴著他的胸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斯图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抱著你不撒手。他带著哭腔，怕你会消失不见。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你们。”

你回抱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斯图的头发褪回了棕色，比一年前长了一些，胡乱地翘著。

“让我看看你，Y/N。”

斯图松开一点，捧住你的脸，左看右看。

“你瘦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比利！她瘦了！”

他们难得把你喂胖了点，现在全没了。

“确实瘦了好多。”

比利轻轻摇著萨曼莎，他的眼睛一直落在你身上，没有移开过。

你看著比利心疼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塌陷了一块，酸涩又温暖。

斯图把塔拉抱起来，手忙脚乱地哄著。

“宝宝不哭，爸爸在这里。”

他低头亲了亲塔拉的额头，小家伙被他的胡茬扎得没心思哭了，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她好可爱，塔拉的眼睛像爸爸。”

斯图的声音软下来，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萨曼莎的眼睛像比利。”

你轻声说，当时护士抱给你看，就觉得那双眼睛好熟悉。

比利低头看著怀里的萨曼莎，她的眼睛半睁著，在夕阳下泛著深棕色，确实像他。

“我建议把你们三个，一起打包送去拍广告。团圆戏码演得挺好，就差背景音乐了。”

米奇站在旁边，不爽的一直喷洒毒液，你装作没听见。

斯图不舍得松手，他一手抱著塔拉，一手搂著你往屋里走。

“快进来，对了，你吃饭了吗？我们正好在做饭。”

屋里比外面看著更大，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树林。

家具不多，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散落著几页列印稿。

“你们住这里多久了？”

你好奇打量这里，注意到墙角放著两架简易的婴儿摇椅，显然是新买的，标签还没撕。

“大半年了，我们刚搬来的时候，这里还乱七八糟的。”

比利把萨曼莎放在沙发上，给她盖上一张小毯子，斯图把塔拉放在萨曼莎旁边，两个小家伙并排坐著。

“你们在做什么工作？”

你看著茶几上的列印稿，斯图得意地拿起一页稿纸递给你。

“写小说，恐怖小说。最近我们还签约了一家报社，每个月都有稿费入账。”

你接过那页稿纸，看了一眼。标题是《白面具》，开头写的是一个发生在小镇的连环杀人案。

你抬头看了比利一眼，他也正看著你，眼神里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取材于生活，能看得出来。”

你放下稿纸，决定先不讨论这了。

斯图立刻挤过来，坐在你身边，靠得极近，仿佛要把这一年多的距离全部补回来。

比利在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指交叉搭在膝上。

“斯图的父母，帮我们买断了两个新身份。在这里安顿下来之后，就一直留意你的消息。你毕业典礼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

“所以你们觉得时机到了？”

“是啊。”

比利站起来，把袖子挽到手肘。

“我去做饭，你开了三天车，肯定累了。斯图你照顾孩子，让Y/N休息会。”

斯图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你看著比利走进厨房，斯图在沙发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萨曼莎的小脸蛋，傻笑著。

“你好呀，我是爸爸，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塔拉在旁边咿呀了一声，挥著小手，像是回应。

“塔拉也认识爸爸！”

斯图高兴地凑过去，握握她的小手。

“知道吗，你们的名字还是我们取的。萨曼莎，塔拉。都是好名字，对吧？”

你看著斯图跟两个小家伙，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嘴角忍不住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