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肯定不是凶手

第209章 他肯定不是凶手这消息理所当然地传到了赵听澜那儿，他捏著张太枝送来的一堆报案的口录，“痛心疾首”地提笔写了折子。

紫豪落砚，良辰伸手欲接过，赵听澜脸色却忽而黯了一下:“不必直接以我的名义送入宫中，交给永安王，让他带进去即可。”

良辰不敢不回“是”，一边小心翼翼地察看他的脸色。

成婚这几日以来，大人即便不笑，眉宇间也总是结著一块温温亮亮的月光，神色不曾淡下去过。

可提到官家……终究还是忍不住冷了脸。

想起张太枝前两日递来的消息，良辰躬著身替他家大人续了杯热茶，小心道：“大人……仍在介怀官家打您这事？”

赵听澜不语，但鼻间忍不住哼了一声，换了个卧姿继续看书。

“大人，我听张宿卫说，官家派人传了话来，要将城东巡护的差事和秋季狩猎的协办都交给咱们呢，昨日还不由分说地给司里赐了不少头衔，可威风啦。”

“嗯。”好听的话，这会儿才说，好干的差事，这会儿才给，合适吗。

更何况，往年狩猎的协办差事为公平起见，是交由荣氏那边的巡防军和皇城司的司军轮番著来，今年荣氏没了，巡防军刚易主，许是还要并入皇城司底下的一个分司，这差事不交给皇城司办，他还想交给谁？

见赵听澜仍旧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良辰俯身到他跟前趴著，双目亮晶晶地道：“对了大人，官家还备了个匣子给您，当时您不愿进宫，是新芒代您去取的！”

“哦？”

当他仍是孩子呢？这时候借什么送礼物的名义诓他去见他！就是连新婚贺礼也不收他的，先前不是还逼他娶那位不是?

良辰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礼物，是一把钥匙，属下不知何意。”

就是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眼看著禁足期间官家向大人明里暗里示著好，甚至要借婉皇后生辰一事召他入宫赴宴，大有特赦他的势头。

可他家大人就是死沉得住气，看得他和张太枝二人急得乱转。

听说是一把钥匙，赵听澜想起了什么，总算有了一丝反应，放下书卷抬起了些身子：“你拿来我看一眼。”

良辰照办了。

那是御品堂的钥匙。

里头是官家一早为他和永安备下的大婚贺礼，他俩年岁差得不多，官家那时候说，待时机到了，许是他俩会一起娶亲呢，便同时备下了。

赵听澜神色缓了一缓，难为他还能记得这件事。“他将这物件给新芒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

良辰努力思索了一下当时新芒的原话：“留倒是留了，大人要听完么？”

“一字不差！”

好吧，良辰猛吸一口气，尽可能大差不差地将那话复述下来：“里头的东西都是给大人的，叫大人有空携新妇一同去取，全部取走即可，反正……反正永安王那……那兔崽子也用不上了！”

良辰说完便捏住了自己的嘴巴，含糊地解释：“是大人您要听得一字不差的！”

…

练武堂的茶室内此时终于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事情解决了，而是这事儿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徐孟德亲自跑了一趟皇城司，将此事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然后执了一张扣押别国疑犯的手令回来，他冲姝含公主扬了扬手里的令：“你若再这样大喊大叫，大吵大闹，吵得我们堂主不得养伤，我只能亲自扭送你进皇城司了！”

于是，一向飞扬跋扈的姝含公主，这会儿难得地安静下来，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是落了圈套了。

身边没有旁人，只有一个不知何时走了、又不知何时回来了的刘榭。

她一把抓过他，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你回客楼里去告诉那些使者，速来救我，我是被这些愚民给冤枉的！”

她飞快地瞥了眼这些数量庞大的愚民，要是跟他们硬碰硬，她根本就是死无全尸，这里是异国，她又刚被扣下一个挑拨两国商贾互通、滥杀无辜的大罪名，根本无法脱身。

看著刘榭毕恭毕敬地领了命，然后借给公主取换洗衣物的理由冲出了练武堂，秦阿九忍不住嗤笑一声。

一回头，却对上一张安静而探究的脸。

秦阿九咽下口中已放得温凉的茶，不自在地抹了把脸：“瞅我干嘛？”

徐墨灵笑意略深：“最初办玉竹这案子，九先生说这是密案？可眼下来看，这只是一个堂的情事纠葛，而且还被你和陈堂主轻而易举地捅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想保密都难，莫非，牵扯到别的?”

秦阿九看了眼侧边卧在榻上养伤的陈镜台，似是想等他说些什么，然而陈镜台“哎呦”一声喝药去了，秦阿九只得目光闪躲：“密案不密案的，反正都是大人说了算。”

“那……”徐墨灵盯著故作虚弱的陈镜台，“他到底是不是杀玉竹的凶手？”

这件案子可以利用来给这个公主下套，制止她继续在大宋胡作非为，但杀害玉竹的真凶该查还是得查，一码归一码。

秦阿九伸出圆滚滚的两手连连摆手：“不不，肯定不是他！小灵儿，很多事是不能往外说的，否则，大人会杀我。总之，你知道堂主绝不会是凶手就可以了！”

“你为何敢那么肯定？”徐墨灵对这位陈堂主的身份更感好奇了。杀谢故一事，他二话不说就认下，扣押公主一事，他也配合得完美无缺，甚至是豁出了大力气。

秦阿九频频抹脸，恨不能昏睡过去：“不能说，这么大的事，如果大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他会杀了我！”

陈镜台抬手挥退左右，看一眼离他们甚远、被武生们围得快哭了的公主，小声对秦阿九道：“大人会杀你，那夫人就不会杀你了？”

秦阿九倍感无语，哪有他这样拱火的？

行吧，说就说。

“练武堂，其实是大人的一处暗哨。这里头的武生四处跑镖，远的时候南洋也去过，他们真正的任务，其实是替皇城司搜集情报，不然，你以为大人为何身居高堂，却什么事情都能知道?大到辽国动向，小到市场买卖，堂里的人有各种渠道为大人传递消息。我们听风苑接的密案，大多数也是从练武堂来的。”

而他们的堂主陈镜台，是早些年跟著大人拼过命的一个暗卫，受了大人的指示来坐这个堂主的位置，所以，他定不会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