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顺藤摸瓜,挖出十八年前的黑心账
第24章 顺藤摸瓜,挖出十八年前的黑心账雨后的夜,凉得刺骨。 陆公馆的偏院里,几盏昏黄的壁灯在风中摇曳,像鬼火一样。 顾慈安的私人小佛堂就设在偏院最里头。
佛堂门前,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 陆惊棠和苏艳媚踩著满地积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砰!” 陆惊棠抬起脚,连门都没敲,直接把那扇雕著莲花的木门踹开了。
“谁?!” 佛堂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顾慈安刚才在后花园被陆惊棠用火盆烫了,又惊又怕,正躲在佛堂里给自己上药。 听到踹门声,她披头散发地从供桌后面钻了出来。
看到门口那两个煞神,她吓得连手里的药瓶都掉在了地上。
“苏艳媚!陆惊棠!你们大半夜的想干什么?” 顾慈安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大喊。 “这里是佛堂!菩萨面前,容不得你们撒野!快给我滚出去!”
她一边喊,一边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死死挡在那个巨大的紫檀木佛龛前面。
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差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脑门上了。
苏艳媚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直接打在顾慈安那张肿胀的老脸上。 “少拿泥菩萨来压老娘。”
苏艳媚大步走上前,“你就算把玉皇大帝搬来,今天这佛堂,老娘也搜定了!”
“你敢!”顾慈安急了,伸手去推苏艳媚,“大帅要是知道了……”
“滚开!” 苏艳媚懒得跟她废话,反手一把揪住顾慈安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甩。 顾慈安本来就受了惊吓,腿脚发软。
被这么一推,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脑袋磕在蒲团上,疼得直抽冷气。
陆惊棠没有理会地上的顾慈安,径直走到那个紫檀木佛龛前。 这佛龛做得极大,里面供著一尊半人高的鎏金观音像。
前面摆满了香炉、贡果和长明灯,烟雾缭绕的,透著一股子压抑。
“惊棠,桂姨说的是真的吗?账本真藏这儿了?” 苏艳媚凑过来,用手电筒照著佛龛,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桂姨那满嘴的牙都拔了,她不敢说谎。” 陆惊棠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佛龛周围。 这佛堂里最能藏东西的地方,除了地下,就是这面墙了。
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佛龛背后的青砖墙上,一块一块地敲击著。 “咚,咚,咚。” 声音很实,都是实心砖。
顾慈安趴在地上,看著陆惊棠的动作,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 祈祷著这小贱人千万别敲到那个地方。
陆惊棠的手指一路往上敲。 当敲到佛龛正上方、被一幅菩萨画像挡住的一块青砖时。
“空,空,空。” 声音突然变了。 是那种里面带著回音的空洞声。
陆惊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了。”
她一把扯下那幅菩萨画像。 果然,那块青砖的缝隙,比周围的砖都要宽一些。 而且边缘还有经常摩擦留下的细微痕迹。 显然,这是一个可以活动的暗格。
顾慈安看到画像被扯下,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要!那是大帅给我开过光的菩萨像!你不能碰!”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阻止陆惊棠。
苏艳媚眼疾手快,一脚踩在顾慈安的后背上,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老实点!再乱动,老娘连你另一边脸也抽肿!”
陆惊棠试著用手指去抠那块青砖,但砖缝太严实,徒手根本抠不出来。 “娘,有没有带刀子或者铁片什么的?”
苏艳媚摸了摸口袋,摇摇头:“刚才光顾著拉你过来了,忘带了。我去厨房拿把菜刀来!”
“大小姐,用这个吧。” 突然,佛堂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根前端扁平的精钢铁钎,恭敬地递到了陆惊棠面前。
这人是陆啸山的副官长,李茂山。 李茂山是个直性子,当年在东北跟著陆啸山出生入死,立过不少战功。 但他这人看不惯顾慈安平时那种克扣军饷、仗势欺人的做派。
以前惊棠在公馆挨饿受冻的时候,李副官也曾暗中接济过几次,还偷偷教过她几招防身的擒拿手。
只可惜后来被顾慈安发现了,在陆啸山面前吹了耳边风,把李茂山贬去守了后院的仓库。
今天晚上这公馆里闹得鸡飞狗跳,李副官早就听见了风声,一直在这附近盯著呢。
陆惊棠看了李茂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多谢李叔。”
她接过那根精钢铁钎。 铁钎的一头扁平锋利,刚好能插进青砖的缝隙里。 陆惊棠双手握住铁钎,用力往下一撬。
“咔哒”一声。 那块伪装的青砖应声松动,被撬了出来。 “啪嗒”掉在地上。
青砖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深邃的方形暗格!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雕花小匣子。
顾慈安看到那个小匣子重见天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惊棠伸手,将那个红木匣子拿了出来。 匣子上挂著一把精致的铜锁。 这点小把戏,根本难不倒惊棠。 她拿起铁钎,对准锁扣,猛地一砸!
“哐当!” 铜锁被砸开,匣子盖应声而开。
苏艳媚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进匣子里。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几本泛黄的旧账册,和一叠用红线绑著的信纸。
陆惊棠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信纸,展开。 上面用毛笔写著几行字,右下角还按著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民国十四年八月十五夜,稳婆田氏,受七姨太顾氏之托。” 陆惊棠借著手电筒光,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将苏氏所生女婴,与顾氏抱来之女婴互换。”
“酬劳大黄鱼三根。若泄露半句,天打雷劈,全家死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艳媚的心上。 铁证如山! 这就是当年那场偷天换日阴谋的终极铁证!
苏艳媚一把夺过那张字据,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看著那个血手印,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 “顾慈安!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
苏艳媚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顾慈安的肚子上。
“你拿三根金条,就买了我闺女十八年的人生!”
顾慈安被踹得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她现在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惊棠没有理会地上的顾慈安,继续翻看匣子里的账册。 越看,她嘴角的冷笑就越深。
“娘,先别气,这好东西还在后面呢。” 陆惊棠拿起其中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意翻开了几页。 “这顾姨太,不仅心黑,手脚也挺不干净啊。”
她把账册递给苏艳媚看。 “这是陆公馆这几年的采买内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著,她每个月从大帅的军饷里,以采办米粮、修缮房屋的名义,偷偷截留了至少两千块大洋。”
惊棠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佛堂里回响,带著彻骨的寒意。 “然后,把这笔钱,全都转移到了她娘家哥哥在法租界开的那家大烟馆里。”
“好家伙!” 苏艳媚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年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十几万了!” “这毒妇,这是把大帅当成了她娘家的提款机啊!”
站在一旁的李茂山,听到这话,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 “难怪前线兄弟们的军装都破了也没钱换,原来军饷都被这婆娘贪污去抽大烟了!” “这种蛀虫,枪毙十回都不嫌多!”
陆惊棠把账册和字据重新收进木匣子里。 “十八年前换子,虐待真千金,这是私怨。” 她看著趴在地上的顾慈安,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挪用军饷,补贴烟馆,这是国法军规。” “顾慈安,你这两笔账加起来,怕是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顾慈安趴在地上。 听著那些足以让她死一万次的罪状,被陆惊棠轻描淡写地念出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陆惊棠手里那个红木匣子。 又看了看苏艳媚那要杀人的眼神。
突然,顾慈安双眼一翻。 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 紧接著,她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地上。
“怎么?又想装死?” 苏艳媚走过去,拿脚尖踢了踢顾慈安的胳膊。 没反应。
陆惊棠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顾慈安的鼻息。 还有气。 但人确实是厥过去了。
不是装的。 这次,这位高高在上、吃斋念佛了十八年的七姨太。 是真的被那本挖出来的黑心账,彻底吓破了胆,当场瘫死过去了。
“哼,便宜她了。” 苏艳媚啐了一口。 “惊棠,现在证据确凿,咱们拿著这木匣子去找大帅!” “我倒要看看,那老东西这次还有什么脸包庇她!”
陆惊棠合上木匣子,“啪哒”一声扣上锁扣。 “不急。”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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