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结局：未来

颜瑟的写生创作期还要持续两周，陈寂在山城陪了她几天后，因为北城那边有事，就提前先回去了。

陈寂走的时候，并没有得到颜瑟依依不舍的送别，因为——

颜瑟这几天恨不得想咬死他。

是的，两人在山城那晚去市区玩，当晚颜瑟就真如程薇薇所愿，把陈寂“推倒”酱酱酿酿了一番。

可惜这只是表面说法，实际上，她是被陈寂折腾得浑身酸痛了两三天，不得不跟导师请了假，最后那几天只能没日没夜地补创作量。

陈寂自然是神清气爽，偶尔还虚伪地表示一下对她的同情，并认真保证和承诺，以后一定对她轻拿轻放，绝不再当恶狼。可惜这种话纯属放屁，颜瑟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

不过讲道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挺美好的，尤其是看到陈寂手机里存著很多张她的照片，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那些画面大部分都是抓拍，很美很自然，让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还辅修过摄影。

总之，这样的美好，打消了她最后的一丝别扭。因为起初她还真挺觉得有点……刚跟陈寂交往第一天，就这样吗？也太快了吧。

可陈寂的风格就是爽快直接，既然认定了以后要跟她在一起，那早晚又有什么区别。不是他的，他可以非常有耐心地等下去，一旦是他的，他绝不会再兜圈子玩什么拉扯游戏。

陈寂回北城后就忙得脚不沾地的，他联系了海外一家做游戏引擎技术鉴定的权威机构，把孟楠团队的引擎优化演算法研发成果送去做鉴定。

经过极其复杂的演算法溯源和测试，评定报告最终认定：演算法自主研发，项目运行正常，没过多久，引擎打包卖给了国内一家游戏公司，价格很公道，流程顺利又干净。

后来陈寂回了趟他爸陈曙成的家，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他爸，别总拿那些烂招浪费他的时间，很没意思。

父子俩在书房里简短地谈了谈，最后陈寂撂下一句话：“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你管不了我，我也不会听你安排。”

陈寂当初回北城，顾念的是母亲去世，他在这世上就剩下这么一个父亲了。

可惜陈曙成不这么想，而且陈曙成也不止他一个儿子。除去那对双胞胎弟弟，他后来还发现，早些年陈曙成在外省拓展集团业务时，还跟别的女人生过一个儿子，那儿子比他大三岁，一直养在外面。

知道这件事时，陈寂还觉得挺轻松的，陈曙成总算不用死跟他耗下去了，反正也有别的儿子能听他安排。自此，陈寂也彻底对陈曙成死心，父子也不过是挂名而已。

至于家，他已经有新家了，颜瑟在哪儿，哪儿就是他的家。

陈寂拿出手机发颜瑟消息：“几点下课，接你吃饭。”

她秒回：“还有半小时，想你。”

后面跟了个小心心表情包。

陈寂看著信息，轻笑了一下。

大四毕业季，凭著在伦敦Argo II的量化实盘成绩，陈寂拿到了牛津金融量化方向的直博offer，直接跳过硕士阶段。

他鼓励颜瑟也跟自己一起去伦敦读书，起初颜瑟很顾虑。

“那边学费一年几十万，就算申到部分奖学金，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是天价，我哪有钱啊。”

陈寂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你当你老公是摆设？”

“谁、谁老公啊！”颜瑟的脸一红，“而且那又不是我的钱。”

“结了婚，我的不就是你的，还合理合法。”

“……你这是在求婚吗？”

“你可以当它是，”陈寂笑得有点坏，“不过我只是在通知你而已。”

红本本到手那天，颜瑟一边笑一边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接著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陈寂，我还没好好考虑呢，这就……结了？”

“所以下次脑子转得快点。”陈寂把两本结婚证都抽走，直接塞进她的帆布包里，“我这人，你还有哪儿没考察透？”

说完他又轻轻凑近她耳侧，低声补了一句：“要不晚上再让你继续考察，考察个够？”

颜瑟翻了个白眼，捂住了他的嘴。

陈寂把颜瑟加进家族信托受益人的那天，颜瑟签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手都快签废了，她一边签一边抱怨：“合著你还是个霸总，这也太夸张了吧。”

后来颜瑟申请了伦敦某艺术学院的绘画硕士，作品集的一部分里，她放进了这些年画过的陈寂，她的缪斯。

有他睡著的、看海的，还有抱著肥嘟嘟的静静的。

许多看过作品集的人都说，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温暖和舒适，这些画里有一种很动人的东西，也许，那就是爱的注视。

她拿到了offer。

和陈寂在一起后，颜瑟陪他经历了好几次飞行。陈寂惊讶地发现，自己那个一上飞机就发作的焦虑暴躁型PTSD，居然再也没犯过。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每次想到颜瑟就在身边，整个人就变得很平和。

颜瑟坐在他旁边，握著他的手小嘴一路叭叭个不停，从静静聊到伦敦哪家店最好吃，后来她说累了，靠在他肩上睡过去，呼吸轻轻扫在他颈侧。

飞机穿出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机舱。

陈寂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些年他缺的，大概就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

此后每一趟飞行，只要她在，他心里就觉得很安稳。

他们在伦敦生活了几年。颜瑟在市区上课，陈寂不放心伦敦的治安，每天让司机接送。他自己则每周在牛津和市区之间往返，两三天就回去陪她一次，有时出去寻觅美食，有时一起采购，颜瑟偶尔也下厨做几道中餐。

回北城那年，颜瑟通过了A大附中的教师招聘，成了附中的一名美术老师，她带的班，喜欢画画的学生进步都特别快，办公室的老师们都说，新来的颜老师，画风甜人更甜。

陈寂回北城后，除了远程处理伦敦基金的业务，也成了A大金融学院的特聘研究员，还挂了硕士生导师。

他不图编制，也不在乎职称，纯粹是想过把当老师的瘾，这点多少是受了颜瑟的影响，好在这岗也不用天天坐班，方便他伦敦北城两头折腾。

剩下的时间，他全给了颜瑟。

他的课永远爆满，一部分人是来听课的，另一部分纯粹是来看脸的，关于他的传说，也常年流传在学生堆和校园墙之间。

盛夏的窗外，夕阳和很多年前一样温暖。

肥肥的柯基犬静静趴在露台上晒太阳，尾巴慢悠悠地甩著。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风也温柔，人也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