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天才来的

第4章 我是天才来的《魔法学：从入门到入土》

作者：塞维尔·埃尔温。

慕渝盯著那个“入土”看了几秒，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只有一句话，字体飘逸得像是蘸著星光写的：

“魔法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你改变世界——而是让你在不想动手的时候，有个偷懒的理由。”

慕渝：“……”这书怎么有点懂我。

《魔法学：从入门到入土》

作者：塞维尔·埃尔温。

慕渝盯著那个“入土”看了几秒，翻过扉页，进入序章，是一本正经的理论铺垫——

“魔法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你之前没有契机感知，又或者，是它们不愿被你感知。现在，放平呼吸，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周围的一切。

如果你的视野里浮现出各色光点，恭喜你，已被元素认可。光芒越亮，天赋越高。如果失败，多试几次。”

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备注：再失败，就把书拿去垫桌脚吧——它对你已无用处。

慕渝沉默的盯著看了几秒，心想：希望自己不要让这书沦落到垫桌角的地步。

接著往下翻。

“接下来，是接纳它们、让它们乐意为你所用的过程，这需要一些时间。

………………”

慕渝随手翻了翻后续的吸收教程，觉得差不多懂了，便合上书，闭上眼，试著照做。

放平思绪，感知四周——渐渐地，各色光点真的浮现出来，密密麻麻，贴贴挤挤地往他身上挨，像是遇见了什么亲近的东西。

睁开眼，他愣了两秒，嘴角一翘：

“难道我是天才？这么招人喜欢。”

正得意著，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行吧行吧，先吃饭，下午还得出去找资源，剩下的晚上再学。”他拍了拍脑袋，顺手点开“起锅烧油”的私聊，发现对方居然送来了一碗鸡汤。

“真好，不用啃干面包了。”

顺手拉开面板——

聊天频道还挂在面板角落里，慕渝瞥了一眼右上角的人数。

98559/100000

一夜之间，少了一千四百多人。

「鸡汤来咯：昨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吗？不是说新手保护期庇护所没有危险的吗」

「大力菠菜：是没有危险，但晚上这么冷，那小破屋连风都挡不住」

「老实人：大家还是多砍点树把屋子升级了吧。体力空了就吃东西补，别省。尽早把避难所升上去才是正道」

「好可怕……我想回家」

「换木头、石头，有意者私」

一条条消息滚过去，有人冷静分析，有人默默交易，有人只留了短短一行字就再没出声。

慕渝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了，”他低声说，“还不想这么早死呢。加油吧。”

他把面板关掉，推门走出去。晨风迎面扑来，带著森林特有的湿润清冽，把他最后一丝困意也吹散了。

院子——姑且算是院子吧，就是木屋门口那片被踩实了的空地——他蹲下来，用手刨了几个浅坑。先撒了白菜种子，盖上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白菜种子 ×10 | 种植中：5天」

他又拿出那颗会发光的未知种子，犹豫了一下，找了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埋下去，覆土，轻轻压了压。

「未知种子 ×1 | 种植中：？？？」

“问号？”慕渝蹲在地上，歪著头看那行字，“连系统都不知道你要长多久？”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想了想自己早上刚学会的魔法感知——嗯，他都能学魔法了，异世界的种子生长速度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收拾完，他回屋把东西装好。鱼竿、一瓶水、两块面包，外加匕首。

虽然有匕首，但自己这破身体什么德行自己知道，权当个心里安慰。

出发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没什么具体方向。只是出门前随手把鱼竿塞进空间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个念头：

今天带上它。

没有理由，就是觉得该带。

慕渝选了昨天没走过的方向，踩著松软的腐殖土往前走。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摇晃的光斑。路上看到野果丛，他就顺手薅两把——不吃也可以挂交易市场，总有人要。

大概走了四五百米，步子慢了下来。

隐约听到了什么。很轻，像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但又不太一样，更持续、更绵密。

“……错觉吗？”

慕渝停下脚步，闭上眼，放轻呼吸。黑暗的视野里，那些元素光点又浮现出来——细碎的蓝白色光点断断续续地连成一条线，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痕迹，往某个方向延伸著。

他顺著那条线拨开一片灌木丛。

水声骤然清晰起来。

眼前是一片湖泊，不算很大，但足够开阔。湖的尽头是一道不算太高的瀑布，白花花的水帘从岩壁上跌落，砸在下面的水潭里，轰隆隆的声响在四周的林木间来回碰撞，低沉而绵长。

慕渝站在灌木丛边缘，好一会儿没说话。

“……哇哦。”

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这片景色似的。然后他偏过头，对著空气里那些断断续续的蓝白色光点说了一声：“谢谢啊。”

水元素们蹦了蹦。

慕渝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周围有动物的痕迹，应该是躲起来了，提高点警惕吧。

站起来，掏出鱼竿，眯著眼扫了一圈湖岸，找了个看起来顺眼的位置——一块突出到水面上的平坦石头，刚好能坐，脚边就是深水区。

“直觉还是有用的嘛。”慕渝笑眯眯地坐下，甩出鱼线。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慢慢归于平静。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瀑布的水雾，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慕渝把鱼竿架在膝盖上，靠著身后一棵斜伸出来的老树，眯起眼看远处的水光。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