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胆的苏清禾

第64章 大胆的苏清禾萧景珩看著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苏清禾又伸出手来拉他的袖子，拽了拽：“陛下人也好，特别好。”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舌头有点打结，“给臣妾熬汤……不对，给臣妾喝汤，给臣妾点心，给臣妾好看的首饰……还让臣妾见娘亲跟祖母……”

她说著说著眼皮往下耷拉，可很快又撑开了，忽然站起来凑近他。

萧景珩没动，她就踮起脚尖，仰著脸把嘴唇贴了上去，她的唇上还带著桂花酿的甜味，软软的，有些笨拙地蹭著他的唇角，像只找不到方向的猫。

萧景珩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亲弄得愣了一息，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接了过去。

等他松开时，苏清禾已经喘不上气了，靠在他胸口仰著脸看他，眼神迷迷蒙蒙的，嘴角还挂著一点笑。

萧景珩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手臂一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清禾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走到床边把她放下，锦被是午后新换的，干干净净的，带著皂角的清香。

苏清禾躺在被面上，青丝散了一枕，月白色的宫装领口微微敞著，露出锁骨的线条。

萧景珩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她的眼睛半阖著，睫毛颤了颤，脸上那层薄红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抬手把她鬓角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她轻轻缩了一下脖子，又慢慢睁开眼看著他，醉意在她眼底漾开一层迷蒙的水光，可里头还有些别的什么，比那层醉意更清楚些。

她伸出手来，指尖揪住了他胸前龙袍的衣襟，轻轻拽了一下。

萧景珩的呼吸沉了沉，低头吻住她，这一次比方才那个吻深了许多，苏清禾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手从衣襟滑到他后颈，胡乱地攀著。

帐幔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把外头的烛光隔成一片昏昧的影，她被他笼在身下，月白的衣裳散在锦被上，像落了一地的花瓣。

她的手指绞著被角，又松开，又绞紧。夜色很深，紫宸殿的灯火安安静静地亮著，帐幔里偶尔传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又很快被吞没在彼此的呼吸里。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安静下来。

苏清禾蜷在萧景珩臂弯里，脸贴著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了，她这会儿酒醒了大半，方才那些胆大包天的话和举动一桩一桩从记忆里浮上来，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起来。

萧景珩低头看著她红透的耳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方才不是挺大胆的？这会子知道害羞了？”

苏清禾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萧景珩低低笑了，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

萧景珩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苏清禾蜷在他臂弯里，青丝散了一枕，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潮红，呼吸细细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守在外头的怀蕊和锦书立刻推门进来，后头跟著两个小太监抬著热水。

几个人低著头走到屏风后头，把浴桶注满，又搁下干净的巾帕和寝衣，便退了出去。

全程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萧景珩掀开被子，把苏清禾打横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嘟囔了一句“陛下……”，又阖上了眼。

他抱著她绕过屏风走到浴桶边，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放进热水里。

苏清禾被温水一泡，舒坦地叹了口气，靠在桶壁上半梦半醒。

萧景珩挽起袖子，拿了巾帕浸湿了水，替她擦脸，从额头到眉心，再到鼻尖和嘴角，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清禾歪著脑袋靠在他手臂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陛下真好”。

萧景珩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继续替她清洗干净。

洗完了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拿干帕子裹住擦干了，又亲自给她穿上寝衣，苏清禾全程闭著眼，任他摆弄，乖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他把人抱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好，苏清禾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后颈。

萧景珩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又在她眼角那颗朱砂痣上碰了碰。

苏清禾在梦里哼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萧景珩直起身，自己换了身干爽的中衣，吹灭了外间的烛火，只留了床前那一盏小灯。

他躺下来，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苏清禾顺著他的力道贴过来，脸埋在他胸口，手攥著他的中衣前襟，呼吸渐渐绵长。

萧景珩低头看了看她安静的睡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个人的肩头。

窗外更鼓敲了三声，紫宸殿的灯火暗了下去，帐幔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苏清禾醒过来的时候，头沉得像灌了铅。

她翻了个身，喉咙干得冒烟，太阳穴突突地跳。

怀蕊听见动静进来伺候，端著温水喂她喝了两口，又拧了热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苏清禾瘫在床上不想动，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

怀蕊一边替她揉太阳穴一边小声说：“娘娘昨儿喝了不少，桂花酿后劲大，奴婢给您熬了醒酒汤。”

苏清禾嗯了一声，由著怀蕊给她穿衣洗漱，醒酒汤灌下去，人稍微精神了些，可还是蔫蔫的。

用早膳的时候筷子都懒得抬，喝了半碗粥就搁下了。

萧景珩上朝前来看过她一眼，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回宫好好休息。

从紫宸殿回长乐宫的路不算远，可苏清禾走得慢腾腾的，怀蕊在旁边扶著她的胳膊，墨画跟锦书在后面。

秋日的晨光已经亮起来了，照在宫道上暖融融的，苏清禾眯著眼慢慢走，只想赶紧回去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