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允许它不想你，好吗

第39章 允许它不想你，好吗哈利对于前几天保护小海豹的事情感到非常自豪，这让他感觉自己离成为英雄又近一步。

约翰和露西也是，约翰已经忘却了当初一心想将小海豹抱回家养的事实，和哈利一块时不时遛达到礁石区，想看看那只小海豹会不会回来，或者有没有别的需要帮助的小海豹。

海风带著潮湿的咸腥扑面而来，礁石沉默地矗立著，那儿空荡荡的。

傍晚，大人们领著自己家垂头丧气的小孩回家。

“今天也没有看到小海豹吗？”梅维斯摸摸哈利垂下的头。

“没有，”哈利撅嘴，鞋尖蹭著石板路，“它不想我们吗？”

“哈利，my boy，我觉得，你得允许它不想你呀。”梅维斯蹲下。

哈利拧眉，面露不解。

“你最开始想保护小海豹是不是只想它能和妈妈团聚？”梅维斯慢慢引导他。

哈利歪著头，绿莹莹的眼睛转呀转，他想起自己一开始看到小海豹的新奇和担忧：“我怕约翰他们被咬，还怕小海豹会遇到坏人。”

她抚过哈利的鬓角：“那约翰和露西有被咬吗？小海豹有被坏人伤害吗？”

他们慢悠悠顺著石板路散步，路过广场，面包店一如既往飘出一股烘焙物的甜香。

“没有，”哈利摇头，接著仰头用力嗅嗅，“我想吃蜂蜜小面包。”

“好，那我们去买，我想吃一个可颂，”梅维斯带著他往面包店走，“你看，你最初的希望是不是都实现了？”

可颂也好吃，哈利喜欢吃杏子加香草酱的，这会他的心已经飘到是选酥脆、夹心丰富的可颂还是蓬松甜蜜、一口一个的蜂蜜小面包了，他胡乱点头：“唔，梅，我可以吃两个吗？”

梅维斯好笑地睨他一眼：“看来，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对吗？可颂太大了，你在我这里尝一些，怎么样？”

哈利满意了：“好——”

在广场找到座椅后，哈利满足地咬一大口可颂，黄油酥皮咔嚓作响，在接触舌头的一瞬间融化，接著是软软的杏子肉，酸甜的汁水在嘴里迸发，香草卡仕达酱垫底，质感浓郁丝滑，吃得哈利摇头晃脑，嘴角两边沾上了酱汁。

梅维斯笑著掏出手帕，指尖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把香草酱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有，”哈利嘴巴鼓囊囊，“海鸥会抢呢。”

前几天他们坐在广场歇脚，哈利也哼哼唧唧要吃蜂蜜小面包，梅维斯和他约好吃完晚饭的情况下只能吃两个，哈利嘟著嘴同意了。

刚刚烤出来的小面包散发著诱人的甜蜜气息，哈利捧在手上一时间还有点舍不得吃，结果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头顶俯冲下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面包就被叼走了。

罪犯海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在享用完小面包后对著瞪眼的哈利发出“嘎嘎嘎”的嘲笑声。

给哈利气得小嘴都瘪了。

哈利一边努力嚼完嘴里的可颂，边扭过身去护好自己装小面包的牛皮纸袋，他已经看到好几只大海鸥飞下来，朝他们摇摇摆摆走过来。

“梅！”哈利扎进梅维斯怀里，他还是有点害怕海鸥的，它的嘴弯弯的、还很尖。

梅维斯抱著他，挥挥手想吓跑这些灰色的小飞贼们，显然是没用的，它们气定神闲地踱著步，时不时侧著脑袋用黑亮的眼珠观察他们。

她只能将哈利抱上膝盖，方便他获得更多安全感。

“哈利，你瞧！”

哈利从她怀里探出两只绿莹莹的眼睛，顺著梅手指的方向，看到广场边缘栏杆上挂著一个木牌告示：“唔——请不要投喂——”

“海鸥。”梅维斯说。

哈利仰头问：“为什么不能喂海鸥？它们饿呢？”

“它们自己能去抓小鱼呀，”梅维斯说，“如果来一个人喂它们一些，来一个人喂它们一些，再来一个人，它们会怎么办？”

“会觉得大家都是来喂它的，它会变懒！然后变得胖胖的——”哈利想了想，“它们会变成鸭子。”完了，还自我肯定似地点点头。

梅维斯没忍住，唇角翘得高高的，她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真是有趣的联想，真厉害呀！你说得对，会觉得大家都是喂它的，上次你的小面包还记得吗？“

“啊，所以它抢我的小面包是以为我在喂它！”哈利恍然大悟。

“没错，”梅维斯说，“海鸥们会去抢我们的食物，你说得很正确，它们就会变懒，那万一有一天没有人愿意喂它们了呢？”

哈利抠抠手指，眼睛随著她的话带来的设想流露出几分难过：“那我就来喂它们。”声音小小的。

梅维斯亲亲他的小脸：“呀，小甜心，你真棒！不过，这里有太多太多只海鸥了，你会忙不过来的呀。”

“那我怎么办呢？”哈利依偎在她怀里。

“很简单呀，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喂它们，这样它们就会自己去捕食啦。”

两人迎著夕阳，看著这些长翼的精灵在橘红、蓝灰交织的天空中飞翔。

等晚上回去之后，梅维斯坐在沙发上看康沃尔的景点介绍册，哈利洗漱完哒哒哒跑过来，贴著她坐下。

“梅，看什么呢？”

梅维斯将手里的册子放低，让哈利瞧：“康沃尔这边有追海豚的活动，有的船上还有专业的讲解员，你想去吗？”

“我想！”哈利欢呼。

“唔，我们得打电话事先预约，你瞧瞧今天几号了？”梅维斯翻找册子上的联系方式。

哈利跑去看台历，大声告诉她：“23号啦！”

梅维斯招手让他坐回来：“记得吗？我们27号得回家啦。”

“啊——”哈利飞扬的眉毛耷拉下来，“可是还没多久呢！”

都快玩了快一个月了，梅维斯揉揉他的小脸：“明年我们也能来玩，对不对？我现在打电话问问这几天能不能去看海豚，好不好？”

哈利心里又不舍又期待，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弄得表情奇奇怪怪，眉毛皱起又松开，嘴角翘起又压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