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求婚成功

第16章 求婚成功重新踏回郭家府邸大门的那一刻,郭芙心头恍惚,只觉得这一路生死逃亡、被掳软禁、风雨遇伏,全都像是一场又惊又险的大梦,如今才算真正醒过来,踏踏实实回到了家,回到了爹娘身边。

郭靖与黄蓉早就站在府门前等候,心里悬了数日,日夜牵挂女儿安危。眼见郭芙风尘仆仆、一脸疲惫,被杨过带了回来,两口子瞬间红了眼眶。

黄蓉更是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连声安抚,一行人往府内厅堂走去,好好歇息说话。

郭芙将耶律齐诈死叛逃的消息告知给靖蓉。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靖蓉早知耶律齐是诈死叛逃,只是没想到耶律齐胆大包天,竟敢将郭芙掳走,当初听到郭芙身死的消息,二人关心则乱,险些轻信。

黄蓉更是准备前去大兴府找回女儿的尸首,幸好郭芙提前让沿途的丐帮弟子送信,黄蓉这才得知女儿安然无恙,也暂缓了北上的打算,在家等候女儿归来。

随后,杨过与靖蓉说起有关耶律齐的事情,如今耶律齐早已改换名头,化名耶律铸,深得忽必烈信任,手握实权,被委以重用,专门负责打探大宋军情、策反江湖人士。

不光如此,这些年他暗中布局,私下收买拉拢了不少丐帮弟子,还有其他江湖势力,心思深沉,城府极深。

这些内情,郭靖黄蓉私下早已查探得七七八八,心里早就定下了应对法子。

夫妻俩早就商量妥当,只等郭芙平安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外好好给耶律齐办一场风光大丧,直接坐实他为国战死、以身殉城的名声,稳住江湖人心,也稳住被收买的丐帮弟子,方便后续清理内奸。

可杨过问起,黄蓉却拦了拦丈夫,轻笑道:“过儿,你心思机敏,主意最多,这事你怎么看?可有什么稳妥好法子?”

当著郭伯伯、郭伯母的面,杨过也不拐弯抹角,直言开口:“郭伯伯,郭伯母,依我之见,索性顺水推舟,彻底做实耶律齐已经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对外风光下葬,对内暗中清剿他的党羽,一举两得,最是稳妥。”

郭靖闻言,心里暗暗点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开口夸赞一句过儿聪慧、思虑周全。

谁料杨过忽然揽袍下拜,开口便道:“郭伯伯,郭伯母,过儿献计献策,心里确实存了一点私心。唯有耶律齐彻底身死,过儿才能光明正大的求娶芙妹。”

噗——

郭靖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连著大声咳嗽好几声。

黄蓉连忙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丈夫后背,帮他顺气。

郭靖满脸通红,活了大半辈子,身居武林高位,向来沉稳持重,从没在晚辈面前这般失态过。

实在是杨过这话太过直白、太过突然。

郭芙站在父母身边,闻言也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黄蓉:“过儿,那龙姑娘呢?”

杨过:“姑姑已经仙去了。”

黄蓉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杨过娶芙儿了。

关于小龙女的事,早在襄阳大战后,杨过已经私下跟靖蓉说过。

其实黄蓉早已看出小龙女与杨过的关系十分怪异,早些年杨过受制于小龙女,后来被小龙女设计断臂后更是计划除掉她。

黄蓉对杨龙一向是敬而远之,本不欲管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十七年前,她也只想为杨过在绝情谷裘千尺手中讨得那半枚绝情丹,还杨过人情。

只是杨过为了摆脱小龙女,把郭芙牵涉其中,为了女儿的安全,黄蓉只能出手干涉,判了杨过一个十六年有妻徒刑。

十六年后,杨过以神雕侠的名义为襄阳,为郭家做了许多好事,黄蓉才对他改观。

是以杨过私下找靖蓉,诉说自己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还将小龙女与周伯通如何联手坑他,将郭襄的身世,耶律齐这些年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与蒙古来往的事情一并告诉二人。

当时郭靖听完后,心疼杨过的遭遇,并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过说小龙女只要活著,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她,甚至郭芙也会有危险,不如除之而后快,有一灯大师与瑛姑牵制周伯通,他就没办法去帮小龙女,自己下手也简单。

弑师在当时乃是大逆不道,但是杨龙的关系实在是特殊,他们已经除了师徒名份,名义上是夫妻,师徒乱伦更是大逆不道。

他们的关系太乱了,就连郭靖遇到这般复杂的事,也无从评判对错,只能任由杨过自己去处理了。

杨过叩下首去,诚恳道,“过儿求娶芙妹是真,但并非以此胁迫芙妹,只是怕郭伯伯和郭伯母将芙妹许了旁人去。得二位应允,过儿仍守著芙妹,等芙妹点头的那日再办婚事不迟。”

这话说到了郭靖心坎儿里,连声道好,将杨过扶起,拉著人到旁边谈话去了。

黄蓉没说同意,可也没反对,将女儿带进房里,母女二人促膝长谈许久。

……

靖蓉将耶律齐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郭府上下都在筹备丧事,黑白绸幡随处可见,停灵厅前大大的奠字,棺材盖未盖,里面放著耶律齐的衣冠。

郭芙披麻戴孝,一身素缟,哪怕再不情愿,也垂了头跪在一旁,一把一把往炭盆里撒著黍稷梗,可若仔细分别,那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

停灵三日,前来吊唁的江湖门派络绎不绝,无不对耶律帮主赞不绝口,为襄阳,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连尸身都找不到了,实在可叹!

就连隐居古墓的神雕侠也来了。

“耶律兄,你死的好惨啊!自华山一别,不到半年,未曾想再次相见,已是阴阳两隔……”

神雕侠穿了一身白衣,右边袖子空荡荡的,身后负著玄铁剑,他一来就直扑耶律齐的棺材,大声哭嚎,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据说这位神雕侠与耶律帮主是生死之交,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跪坐在一旁的郭芙都差点儿被杨过逗笑了,她连忙低下头,遏制住上扬的嘴角。

杨过哭完丧,走到郭芙面前,俯下身子,看著低著头的郭芙,安慰道:“芙妹,节哀顺变。”

见郭芙抬头看他,杨过快速朝她眨了一下右眼,郭芙瞪了他一眼,连忙低下头,生怕忍不住笑出来。

好不容易熬完三天吊唁,宾客散尽,丧事过半,总算能稍稍松口气。

夜里月色清亮,晚风微凉,郭芙躲开府里下人,避开旁人,独自走到后院水塘边上,静静坐在塘边青石上,看著水里倒映的圆月,默默出神。

手里捡起旁边小石子,一颗一颗往水塘里丢去。

石子落水,叮咚轻响,一圈圈涟漪散开,把好好一轮圆月,撞得支离破碎,晃晃悠悠,不成形状。

她心里实在堵得慌。

耶律齐明明背信弃义,叛国投敌,如今反倒要风风光光办丧事,落个忠义美名,受全城百姓、江湖豪杰祭拜,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

明日一早,还要亲自捧著灵位,沿街送灵下葬,一路哭行,演足情义戏份。

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做,还得做得真心实意,不能让人看出分毫异样。

还有那个杨过,明知道前因后果,偏偏还跟著一起演戏,哭得比谁都真,装得比谁都伤心,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和耶律齐情谊深厚,结拜兄弟一般。

想起白天杨过夸张哭丧的模样,郭芙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心头烦闷稍稍散去几分。

正暗自出神,一阵晚风轻轻吹来,风里带著一股甜香,是刚出炉的烧饼香味。

郭芙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古怪。后院水塘离厨房甚远,夜深人静,厨下早就熄火歇息,哪里来的烧饼香味?

一抬头,正好看见方才心里念叨的那个人,就静静站在面前,嘴角带著淡淡笑意,目光温柔看著她。

“你……”

郭芙猝不及防,连忙站起身,心头一惊。

杨过笑意不改,垂眸静静看她,轻声开口:“我怎么?芙妹想说什么?”

“鬼鬼祟祟,走路半点声音都没有,存心吓人是不是!”郭芙被他吓了一跳,心里又气又窘,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过并不生气,将手里的烧饼扔进郭芙怀里,看郭芙手忙脚乱去接,笑意更甚。

“并非是我走路无声,怕是芙妹魂游九虚,太过出神。这般可不好,若杀进歹人来,芙妹连被近了身都不曾察觉,岂不危险?”

郭芙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好这时肚子轻轻咕噜响了一声,她才猛然想起,夜里心绪烦闷,半点饭菜都没吃,早就饿了。

“趁热吃,刚买的,还热乎著呢。”

杨过随意坐在塘边石头上,随手捡起几颗小石子,一颗一颗往塘里丢,状似随意开口问道:“我瞧你今夜茶饭不思,独自在这里发呆,是不是心里为难,愁著明日送灵下葬的事?”

郭芙沉默不言,算是默认。

杨过一边把玩石子,一边淡淡笑道:“这几日灵堂守灵,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往火盆里丢的,可不只是黍稷秸秆,里头还掺了不少喂牲口的刍草。”

心思被人当场戳破,心里那点小秘密藏不住,郭芙脸颊瞬间发烫,又羞又恼,低声气道:“掺了又如何!他本就是忘恩负义、背叛家国的畜生,拿刍草给他送行,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杨过转头看她,语气温和:“芙妹说得没错。从今往后,你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明日丧事一了,坟土一封,从此天高海阔,再无牵绊,往后日子,都是舒心好日子。”

……

葬礼结束后,众人散去。

郭芙看著坟头上刻著亡夫字样的墓碑,目光停滞,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过见此,心中有些吃味,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唤回神来,“芙妹伤 心?”

她为耶律齐哭灵,又为他披麻戴孝,杨过为了大局已是拚命忍耐,如今她当著自己的面怀念那人,甚至还流露出追悔的神情,杨过胸口堵得很,如同心肝都泡进了陈年老醋里,又酸又疼!

郭芙鼓了鼓腮,瞪他一眼,“死的是他,我伤心什么?”

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杨过哑口,含情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向郭芙,那些曾经隐晦的情愫在岁月中慢慢酝酿,如今虽不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郭芙已隐约猜到杨过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耐著性子道:“我是在为自己的双膝惋惜,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求你救人。”

简单一句话又让杨过如上云霄,她眨了眨眼,眼角流动著波光,像是羽毛在骚动著人心一般,只一瞥就叫杨过移不开眼,“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便是珠玉宝石翡翠,更值钱的很呢!为他跪一次,我亏得慌!”

“言之有理,芙妹一跪比我跪值钱,倒是我讨了大便宜。今日我再跪芙妹一次,咱们扯个直,如何?”

说著,杨过当真揽了袍子就要跪下,郭芙忙扶了一把,笑道,“神雕大侠一拜,小女子可受不起!再者说,当初你不是还回去了么?”

想起襄阳大战,两军交战,杨过让她求他救耶律齐,她二话不说就跪下磕了三个头,他也跟著磕了回去。

那跟拜了天地也没两样。

红唇雪肤,目光流转间,她的一颦一笑让杨过毫无招架之力,鬼使神差的,他伸了手,将她鬓间那朵白绢花摘下,捻在指尖。

“芙妹莫要为他守,他不配。”

郭芙倏尔一愣,只见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浓浓的情谊,几乎要将她淹没,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敌他这般毫无遮拦的望进她的心里。

“哼,我才没有。”

郭芙这副傲娇的模样实在是可爱,杨过忍不住搂著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偏头在她的耳上轻咬一口,以解醋意。

那日杨过向靖蓉求娶后,郭靖已经率先同意了,随后母女二人详谈许久,黄蓉亦同意让郭芙嫁给杨过。

如此一来,杨过愈发大胆,三五不时的抱上一抱,美其名曰加深了解,眼下更是过分,居然还敢咬人了!

郭芙使劲儿推他不过,含羞带怒瞪他一眼,却是嗔怨生媚,无限风情。

因著新丧,郭芙今日穿的一身素缟麻衣,少了几分艳丽,平添柔弱,雪腮香云,虽不施粉黛,但仍旧姿容明妍。

杨过望著她,便觉心肝发颤,不能自持,喉间一滚,贴著她脸颊轻蹭,鼻息烘热,低沉暗哑,“芙妹...我想亲亲你......”

说著,薄唇碎吻落下,长睫轻颤,高挺的鼻梁交错,贴在她的面颊,珍重的捧著郭芙的脸,衔住她的唇舌,一轻一重地吮吸著。

脑中轰然,郭芙却是说不出话,被他纠缠著,气息交融,耳鬓厮磨,只她猛然想起,这是在'亡夫'墓前呢!

“唔...杨.....”

杨过抱著亲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放开,轻轻蹭著她秀挺红透的鼻尖儿,又生出些渴意,舌尖探了探耳垂儿,细细描摹,引得怀中人轻颤。

“杨过!你简直...放肆!”

郭芙恼羞成怒,伸手推他,欲怒斥可张口又是婉转。杨过忙紧揽著她纤腰不松开,歪头一笑,温言哄道,“好芙妹,我错了。”

余光扫一眼墓碑上的'亡夫'二字,杨过勾著唇,携羞恼的郭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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