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羞辱

第146章 羞辱张梅花见状，也急忙提著裙摆小跑过来。

她眼眶微微泛红，楚楚可怜地跪在石阶边缘，双手捧著一枝粉桃花递上去。

“大人......民女张梅花，自幼仰慕大人清正廉明。”

“今日得见大人天颜，民女不求大人买花，只愿将这最鲜艳的一枝赠与大人，全当民女的一片赤诚孝心。”

徐凤容看著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自幼熟读圣贤书，深知男女大防。

大街之上，光天化日，两个妇人公然拦马献花、言语轻浮，简直毫无规矩体统。

徐凤容一甩衣袖，冷声呵斥。

“当街拦官，成何体统！”

“徐一，将她们驱开，莫要挡道。”

麻辣烫店里头的徐一赶紧飞出来，伸开双臂将张家两姐妹挡在两步之外。

“走开走开，大人来看望老夫人，闲杂人等休得纠缠！”

张氏和张梅花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徐凤容迈步跨上台阶，径直走进了食府大堂。

花阿婆正坐在大堂靠窗的长凳上，跟仙桃一起用红绳翻花绳。

仙桃伸出两根小指头，挑起一根红线。

“花阿婆，变小桥了。”

花阿婆拍手笑。

“乖乖手真巧，阿婆变小船。”

徐凤容走进大堂，看见母亲面色红润气色极佳，面上的冷意瞬间化作温和。

“母亲，儿子来看你了。”

花阿婆抬起头，眨巴著眼睛打量了徐凤容半天。

老夫人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咬了一半的干杏子干塞进徐凤容手里。

“明儿来了，吃杏子，乖乖给的，可甜了。”

徐凤容接过杏子干，心里一片柔软，顺从地在母亲身旁坐下。

宋琴娘端著一碗清热的菊花蜜水走过来。

“徐大人一路奔波，喝口温水润润嗓子。”

徐凤容双手接过茶碗。

“有劳宋掌柜了，家母这几日可曾给贵店添乱？”

宋琴娘摇了摇头。

“老夫人听话得很，早晨还能帮著挑几片菜叶，二楼的大木床睡著极安稳。”

站在门外的张氏和张梅花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见徐凤容对宋琴娘客客气气，对那个傻老婆子更是言听计从，两人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张氏拉著张梅花的袖子，低声嘀咕。

“你看，那徐知县是个大孝子！”

“只要老太太肯替咱们说句好话，徐知县绝对不敢忤逆老娘的意思。”

张梅花咬了咬唇。

“大姐，那咱们进去讨好老太太！”

张氏从篮子里挑出一束开得最艳的山茶花，又摸出两块用油纸包著的红糖糕。

两姐妹壮著胆子，一前一后跨进了食府的门槛。

张氏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径直走到花阿婆跟前。

张氏蹲下身子，把红糖糕捧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您老人家吉祥啊。”

“民妇是宋家村的张氏，特意托人从县城买了上好的红糖糕孝敬您老人家。”

张梅花也跟著跪在长凳旁，把那束艳丽的山茶花往花阿婆怀里塞。

“老夫人，您看看这花多好看呀，只有您老人家这般富贵福气的长辈才配戴呢。”

“民女打小就孝顺长辈，若是老夫人不嫌弃，民女愿意日日陪在老夫人身旁端茶倒水。”

两姐妹一唱一和，声音腻得发慌。

徐凤容原本正低头喝水，听见这两人的呱噪，重重将茶碗顿在桌上。

茶水震荡出几滴，落在了桌面。

徐凤容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耐与厌烦。

花阿婆被扑面而来的浓烈香粉味呛得直揉鼻子。

老夫人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张氏凑过来的脸蛋。

花阿婆虽然神智不清，可对善恶美丑的直觉却比常人还要敏锐。

老夫人猛地记起了前几日的情景。

那一日在小满镇街口，自己饥肠辘辘走投无路，正是眼前这个抹红嘴唇的妇人，恶狠狠地在自己脚边吐了一口浓痰，骂自己是下贱要饭胚子。

花阿婆原本天真憨厚的面容突然沉了下来。

老夫人猛地一挥手。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一束开得正艳的山茶花直接被老夫人打飞出去，散落了一地的残花败叶。

还没等张氏反应过来，花阿婆鼓起腮帮子，对著张氏那张抹满厚粉的脸颊。

“噗~”

一口混杂著杏子干碎末的口水，结结实实吐在了张氏的脑门正中央！

紧接著，花阿婆又转向张梅花，再次啐了一口唾沫。

“呸！坏婆娘！烂心肠！”

花阿婆指著张氏的大脸，尖声大叫起来。

“那天就是你！你吐阿婆口水！你骂阿婆是臭要饭的！”

“你身上臭！狐狸精臭气！滚开！滚开！”

老夫人抓起桌上的空陶碗，作势就要往两人头上砸。

张氏抹了一脸的口水和杏子沫子，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厚厚的香粉被口水冲出两道泥印子，红一块白一块，滑稽到了极点。

张梅花的裙摆上也沾了唾沫，花容失色地往后缩。

“老疯子！你敢吐我！”

张氏气急败坏，下意识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放肆！”

徐凤容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如铁。

“你方才骂谁是老疯子？！”

张氏被这一声怒喝吓得三魂七魄飞了大半，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徐凤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二人，声音冰冷。

“家母乃是朝廷命官之生母，身负诰命之尊！”

“尔等乡野刁妇，前番辱骂落难长辈，今番又公然当街纠缠、出言不逊！”

“本官若依大周律法治你们一个欺罔命妇、扰乱公堂之罪，定教你们下狱领受三十大板！”

张梅花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

“知县大人饶命！民女不敢了！民女知错了！”

大堂里吃饭的十几个食客纷纷指指点点，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前几天对著人家老娘吐口水，今天跑来装什么孝子贤孙！”

“两个不要脸的荡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还想攀高枝做官夫人呢！”

“被老夫人一口唾沫啐在脸上，真是现世报，大快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