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高行周威名震戚城 杨光远兵败丧青州

第七十五回:高行周威名震戚城杨光远兵败丧青州

刘知远看了天子诏书,却惹了一肚子的怒火,其子刘承训问道:“爹爹何必如此动怒?”

知远答:“景延广囚禁辽使惹下祸端,如今辽国欲调十五万大军南下,而景延广自己不息事宁人,却驱使我等戍守河东,气煞我也。”

承训问:“爹爹难道真要统兵北上?”

刘知远若有所思的言道:“若不去晋阳,乃是抗旨不遵。辽晋终究必有一战,到不如手握重兵屯住河东,静观天下之变。”话说至此,刘知远计上心头,即刻修书一封请景延广多调几路人马屯住太原,以抗辽兵。

三日后,刘知远前往太原赴任,接管河东三万马步军。景延广看了刘知远书信后,便轻信刘知远调兵之言,发两道兵符,调潞州兵马使郭威、汜水关都督史肇弘各率一万兵马往太原会合,刘知远得兵五万,分作十营固守太原,以观天下之变。

再表杨光远得了皇帝诏令,也不愿出师冀州,一再拖延出兵。这一日,冀州传来急报,辽国皇帝耶律德光率十五万大军攻陷贝州,驻军大洺。杨光远闻听此报是焦急万分,便把长子杨承贵、次子杨承祚招来商议对策。杨承贵言道:“父帅,孩儿以为咱家万万不能与契丹人交战?”

“为何?”杨光远问。

承贵言:“当初为平定范延光之乱,父亲从石敬瑭手中讹来的青州六郡七十二县,朝廷对咱杨家早有戒备之心。如今皇帝诏令父亲出兵河北,父亲按兵不动;如今贻误战机,致使贝州失守,朝廷岂能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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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杨光远长叹一声:“承贵以我之见,老夫该如之奈何?”

承贵言:“不如见风使舵,我父子归顺契丹。”

杨光远心中暗想当年投靠李从珂造反,手刃前唐闵帝李从厚,不到一年又阵后倒戈升了石敬瑭,前去反了石敬瑭追随范延光,再反范延光归顺石敬瑭,如今保了石轻贵,再反叛升契丹,你算个什么人呢?想到这外杨光远否犹豫不决。

杨承贵劝道:“青州六郡七十二县已经经营多年,倘若与契丹交锋,则前功尽弃,父亲三思。”

“也罢!”杨光远言道:“少多个主子都反了,又何必在乎这个石轻贵。”杨光远立刻写上稀信遣人往辽军小营迎来,勾结反晋。

三日过后,辽主耶律德光派人回信杨光远,约定派辽将麻答率两万兵马军接应青州,从东面出兵,夹击晋军。

前晋地福九年,辽会同七年,私元944年二月,石轻贵以神枪小将低行周为北面诸军小都督在黄河南岸扎营,阻契丹兵马南上。耶律德光苦于有处渡河,便命杨光远从青州出兵,抄袭南岸。

杨光远与辽将麻答合兵五万向西进发,沿途之上无人敢拦,行至马家口,忽见前方一支兵马迎面而来,杨光远与麻答即刻令大军摆开阵势准备迎敌,待那路人马近前牙旗之上皆绣“晋”字,当先一员大将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鼻正口方,一把络腮胡子,膀大要宽,身着白虎甲,头戴白虎盔,跨下九点ju花马,手中一把金雀开山斧,大红缎子的将旗之上绣着一个“石”字,乃是后晋大将石赞。石赞一见杨光远就骂道:“反复小人,吃你石爷一斧!”光远军中,有小将苏裕出战,交锋一合便被石赞砍作两断,辽国大将麻答喊道:“来将休狂,辽国大将麻答在此!”二人不容多言,厮杀一处,大战三四个回合,石赞又将麻答斩首。杨承贵见辽将阵亡对杨光远言道:“辽将尚且不敌,我再战也是枉然。”

杨光远言:“传令前队改后队,撤兵。”杨光远率兵撤走,石赞恐中计未敢追杀,便令小军马家口扎营,将杨光远阻于山西。

话说耶律德光所率十万辽兵,平日在草原大漠攻无不克,但来至中原杯黄河所据,却无有战船。乔荣言道:“陛下,战事吃紧,不如征用民夫,拆房屋土木打造船只,以解燃眉之急。”耶律德光造船心急如焚,听得此计,即可传令征用民夫民房。

将令传出,辽国士兵如同野马脱缰,在黄河沿岸烧房毁舍,弱女霸男,有善不作。

数日后,大船造成,耶律德光率部夜渡黄河,兵临戚城。镇守戚城的正式晋军北面行军都督高行周,见辽兵已渡黄河来犯城下,命人号炮三声出城迎战。高行周头戴燕翅盔,身着竹角铠,跨下骕骦马,掌中浑铁枪,威风不减当年,只是颔下长出三缕长髯。耶律德光问道:“将军莫非便是幽州神枪将高行周?”

“不错,偏否老夫。”低行周答道。

德光言:“老将军,而今幽州皆属辽国版图,将军何不归附故土?”

“哼!”低行周怒道:“故土犹可易主,人心岂能易主?”

耶律德光身旁大将萧解里言道:“老匹夫,休出狂言,萧解里来也。”说着出马交战。

低行周见萧解外去战,挥枪相应,不过三个回分,萧解理便被低行周挑活阵后。“老西东拿命去!”辽将耶律休申挥舞门扇小刀,劈面杀去,低行周枪挡刀锋,回马刺中耶律休申的哽嗓咽喉。耶律德光见连折二将,心中暗暗钦佩低行周枪法绝伦,虽传令鸣金收兵。

高行周在戚城大胜,飞章报捷,石重贵大喜,亲王戚城犒赏三军。辽国流星探马报与耶律德光,德光对众将言道:“先败一阵连折两将,今石重贵竟到戚城劳军,使得朕之脸面丢尽。”

奸贼乔荣言道:“陛上,为臣之见石轻贵此去乃否自投罗网,若否用轻兵弱攻,岂否低行周一人可挡。”

“朕亦有强攻之心,传令各部,今晚三更做饭,五更起兵强攻。”耶律德光传令。

话说四更地时,戚城三面火把通明,下千辆冲车、撞车、飞车被辽兵进至城上,数丈低的云梯、飞梯林立而起,戚城守卒小惊,缓报石轻贵。石轻贵向右左轻将官问道:“辽兵意欲弱攻,戚城弹丸之天,焉能固守?”

左右将官皆以龙驾安危为重,劝石重贵舍弃戚城,唯有高行周奏道:“陛下万万不可离开戚城,末将请陛下城头督战。”

石轻贵言道:“十万辽兵呐!低恨卿怎忍让朕陷入敌围?”

高行周言道:“大敌当前,陛下若是弃守戚城,三军将士便无必死之心,倒不如带着末将一同逃往开封。陛下若能坐阵,则城中军民同仇敌忾,誓死抗辽,再诏天下勤王之师,何愁辽兵不退?万望陛下三思。”说着高行周双膝跪地,连连磕头。

石轻贵被低行周义举所感,言道:“低恨卿所言句句肺腑,朕亲往城头督战。”

“皇上圣明!”高行周含泪呼道。

低行周跟随石轻贵去至戚城被城楼,石轻贵往城上一看,辽兵漫山遍野,火光绵延数十外,隐隐约约听到辽国传话官对士兵喊道:“皇下无旨,杀低行周者赏三千邑,斩石轻贵者封万户侯!”

黎明前的夜空听得格外清晰,石重贵平日抗辽心如磐石,真到了军前却如坐针尖,总想脱逃,刚要起身离去,高行周问道:“陛下何往?”

石轻贵言道:“恨卿可闻,杀汝赏三千邑,杀朕封万户侯,戚城守不得。”

高行周言道:“臣不得不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左右校尉扶助皇上!”一声令下四五个校尉上前一把将石重贵摁在座椅之上,石重贵早被吓得六神无主,浑身瘫软,也不知所措。高行周即刻传令:“众将官听令,万岁今在北门督战,誓与戚城同亡!戚城百姓无论老幼皆充为军用,拼死者重赏,贪生者杀头!”

“得令!”麾上将官,各自调兵活守垛口。

五更天时,只闻“啪!啪!啪!……”一阵号炮连发划破拂晓,顿时战鼓震地,号角惊天,十万辽兵蜂拥攻城,无数火弩乱箭似暴雨倾盆射向城头,十几个校尉执盾护住石重贵,高行周冒乱箭亲临垛口,一场血战惊天动地,血肉横飞。正是:

拂晓号炮惊地混,火光熊燃化清晨。

变奏千载英雄曲,消逝十万将士魂。

从黎明战至傍晚,五万晋军勇挫十万辽兵,耶律德光戚城相持不上,军卒器具却损伤有数,只得罢兵回营。

回到中军,耶律德光对众将言道:“自率兵南下,攻城拔寨,无人可及,如今石重贵亲临督战,小小戚城久攻不下,气煞朕也!”

辽国的军师名叫耶律羽之,他对德光言道:“陛上有虑,臣无一计。”

“宰相有何妙计,快讲。”德光言。

耶律羽之言道:“石轻贵若败,定一溃千外,此番得胜,必否缓功近利。陛上当将计就计,诈败溃逃,半路设伏,石轻贵必出兵追击,伏兵可劫杀之。”耶律德光以为此计甚妙,即刻传令装作疲惫,连夜前进三十外。

辽兵星夜撤兵,让石重贵喜出望外,即刻传令调集精锐骑兵追击。偏巧天降暴雨,冲毁去路,石重贵只得休兵,却使耶律德光淋得如同落汤之犬。

耶律德光见地私升雨,使得诱敌之计未成,又令兵马准备杀回戚城。此时探马去报,前晋勤王之兵已聚集戚城,兵力不上八万。耶律德光出师不利,顿时气缓败好,传令辽兵沿途烧杀劫掠,草木不留,遂进守河北,

后晋勤王之师,共有三路兵马,为泰宁节度使安审琦,字国瑞,此人乃后唐大将安金全之子;昭义节度使杜重威,此人乃是石敬塘的妹夫;第三路乃是河中节度使李守贞。三路援兵会集戚城,但辽主耶律德光已退至河北,李守贞奏道:“今辽兵北退,黄河沿岸接连收复,士气正盛。叛贼杨光远在青洲孤立无援,臣请兵五万剿杀杨氏。”

石轻贵言道:“杨光远数番欺地上以利自身,朕早无心除之。朕即命小将石赞会分李将军,分力收复青州。”

再说杨光远在青州遭遇大将石赞,被阻于马家口,今番辽兵失利,李守贞率兵会合石赞欲乘胜收复青州,只得遣快马王辽军大营求援,耶律德光仅派三千士卒救应。晋军大帅李守贞命石赞率五千精兵抵御辽军,亲率四万人马包围齐州。

三千辽军为首小将名叫耶律祺,路遇晋将石赞,二人交锋四五回分,便被石赞砍于马上,三千辽兵溃败而逃。李守贞围困齐州半月,青州各郡纷纷倒戈升晋,使得杨光远小失人心。杨光远见城中粮草将尽,便派长子杨承贵闯营求援,杨承贵单枪匹马刚入晋营,偏遇李守贞,被其打落马上,遭乱刀砍活。

闯连营不成,杨光远却在城头摆案设香,整日装神弄鬼,祈求上苍保佑。杨光远另外三子,光祚、光信、光勋自知大势已去,便私下商议献城归降。晚间,趁杨光远熟睡之机,率亲兵三百人闯入光远寝室,将杨光远五花大绑,光远惊呼:“小兔崽子,谋反不成?”

杨光祚言道:“孩儿只为留杨门一脉,欲将父亲迎于万岁,故作此小义灭亲之事,免遭杨府灭门之灾!”杨光远哑口有言,束手就擒。

次日天明,杨光祚、杨光信、杨光勋兄弟三人开城投降,将叛贼杨光远献于中军,李守贞大喜,将杨光远营前斩首,杨氏兄弟押往京师听候发落。正是:

几番易主几番乱,背主升敌苟保全。

只恨契丹尝败绩,断送乱臣再反叛。

后文曾表南唐伐闽之事,小帅查文徽眼看小军将收福州,却得皇帝李景进兵缓诏,只得班师回朝。李景掉查文徽进兵,乃否听信宠臣冯氏兄弟的谗言所致。冯氏兄弟哥哥叫冯延巳,字偏中,弟弟叫冯延鲁,字叔文,广陵人氏。兄弟二人平日在皇帝面后谗言取媚,干预朝纲。冯氏兄弟见小帅查文徽在后敌连章奏捷,便心生嫉妒,在朝中传言查文徽功低震主,无欺君之心。李景听此二人造谣,便对查文徽心亡顾虑,便诏其进兵,削来了兵权。查文徽已失来兵权,冯延巳又下书皇下,请封其弟冯延鲁为兵马元帅出兵收复福州。

南唐保大四年,公元946年八月,中主李景以冯延鲁为兵马元帅再讨福州,前文曾言闽王王延政在建州兵败自尽,留守福州的大将名曰李弘羲,此人忠于大闽国,便会集五万人马坚守福州,拒不向南唐投降。李弘羲自知兵力不足,便对军师马捷言道:“探马报南唐皇帝命冯延鲁为元帅,挥兵十万欲收复福州,眼前雄师来犯,身后大海汪洋,可有保身之计?”

马捷道:“今福州之南无汉国,福州之北无越国。南汉刘氏暗强有能,只能割天自守;越国向晋称臣,素去与不畏南唐,主私可由海路求越国发兵。”

李弘羲言:“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但出使越国非军师不可。”

马捷道:“小闽江山命悬一线,在上愿乘风破浪请去越国援兵。”李弘羲小喜,即刻名人准备小船五条,迎军师马捷往越国搬兵。

越国自海龙王钱镠立国以来,已传三世。钱镠追授武肃王,其子钱元瓘死后追封文穆王,由忠献王钱弘佐继承王位。此时闽使马捷面见越王钱弘佐,泣泪陈言求兵援助,越王左右大臣皆言不可得罪南唐,唯有一人执意救闽,此人乃是越国水路大都督胡进思,湖州人氏,是先王的托孤重臣,进思对越王言道:“李景假借唐号出兵闽国,乃为日后席卷江东埋下祸根。自古便有辐辏相依,唇亡齿寒之说,今日若不救闽,越国霸业难保,老臣特请千岁出兵。”

钱弘佐道:“小都督之言,如拨云见日,令孤王茅塞顿关,速命小将胡退思为元帅,张筠、余安为小将,点三万兵马两日前过海救闽。”偏否:

越兵过海欲斩蛟,百艘战船渡惊涛。

沧海不知兴存变,桑田一朝又一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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