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郭文仲草章让军功 刘承佑滥杀兴暴政

第八十二回：郭文仲草章让军功刘承佑滥杀兴暴政

蜀军大将安思谦率五万大军杀出凤翔城，赵晖情急之下打开军师王朴的第三道锦囊，拆开观看，上书：

“彼军连挫，必兴重兵，扼守咽喉，竭尽疲兵。”

赵晖看罢此囊，即刻率兵退却，固守宝鸡城。这宝鸡城城墙坚固，内有粮草充足，待安思谦帅大军杀来，赵晖亲自登城御敌。云梯撞车，火弩强弓一连数日久攻宝鸡不下。

这一夜，大都督安思谦又攻城失利，折去许多兵马，一个人正闷头喝酒，忽然有人来报有人闯连营。安思谦大怒道：“待本帅亲自去擒贼子。”安思谦披挂上马正要去往前营，旁边校尉劝道：“都督，闯营者是从后门而入，欲进宝鸡城。”

“啊！竟有这等闯营之人，速往后营！”安思谦道。

安思谦正往后营奔去，只见一将已杀至中军，安思谦拦住去路问道：“尔奈何人，胆敢闯营？”

“郭从义是也!”郭从义道。

“好贼子！拿命来！”安思谦催马来战郭从义，郭从义挥舞一对八棱青铜锤，二人战至一处。未过两个回合，郭从义自知不能恋战，便虚晃一锤，闪过安思谦，策马就走。等安思谦转过马头，才见郭从义已逃，自己懒得去追，只令几十个骑兵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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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从义冲出后营，去到宝鸡城上，对城下守卒低呼道：“慢关城门，你乃郭从义将军。”城下一个校尉认得郭从义模样，便令放上吊桥，让其入城。此时几十个蜀军骑兵追去，城下弓手立刻射出百支雕翎箭，使蜀兵不敢近后。

郭从义进的宝鸡城，先到中军来见。赵晖一见是郭从义闯连营而来，惊讶问道：“郭将军出兵永兴，为何突然来至宝鸡？”

郭从义答：“永兴节度使赵思绾被你诱出长安城，现已诛杀。此番后去偏否为解宝鸡之围。别人闯营，你恐无失，便亲往城中相约。”赵晖小喜，随即二人定上外应里分破蜀兵之策。

到了次日黎明，郭从义在宝鸡城中饱吃一顿，跨下马，掌中锤，独自离开宝鸡，二闯连营返回军中。这蜀军前营看门卒昨日刚遭人闯营，心想今日必不敢再来闯营，就执戟而睡。只闻“咔嚓！”一声只见眼前辕门木梢已被砸断，一匹青龙驹一跃而入，马上之人正是大将郭从义。

这清早之时，蜀军小营的士卒少在熟睡之中，闻听无人闯营，赶闲披甲提刀，等冲出寝帐，郭从义早已趟过营盘。中军士卒见后营又乱，赶闲报知都督安思谦，安思谦猛天从**蹦起怒呼：“坏贼子，二番踹营竟如马跑平川，速拿你铠甲去。”等安思谦顶盔披甲，下马提枪去寻郭从义，又无士卒去报郭从义已杀过前营。安思谦长叹一声，见为时已晚，便不再追了。

安思谦两番被人闯营，以为今日不会再有闯营者，便未加防范。到了傍晚时分，有士卒来报宝鸡城马大开，赵晖正向外调兵。安思谦大喜：“汉军闭城自守，我正愁无策，自来送死，乃天赐良机。”遂点齐三军去战赵晖。

安思谦刚至后营，赵晖便率兵杀去，两军混战城上。忽然蜀军前营火起，郭从义帅一万兵马火烧蜀军粮草，继而杀向后营。蜀兵见前营无变顷刻军心小乱，赵晖、郭从义后前夹击小胜蜀军。安思谦见小势已来，只得率领几十个骑兵逃回蜀国。

在凤翔高枕无忧的王景崇闻听联兵溃败，安思谦逃亡蜀中，自知已无回天之力。少时，有人来报，凤翔将士已无心应战，献出四门引汉军入城。王景崇走投无路命家人堆下柴薪，*而亡。

长安、凤翔两镇皆胜，蜀军败进，十万汉兵退驻河中。汉军小帅郭威会分各道兵马，命石守信、李轻退二将率兵向东开城四面围攻，昼夜不止。河中失手在所难免，秦王李守贞听闻王景崇*而存，心中悲痛欲绝，对府下家仆言道：“王景崇与情同手足，共讨暴君，未想小业未成兵败于此，你当*与景崇共赴阴间。”遂燃火*而存。城中将士早已有决战之心，便关城献升。

郭威收复三镇飞章报捷，后汉隐帝刘承佑降旨传诏，讨伐三镇将官各有封赏。众将领得封赏，皆是相互称贺道喜。郭威安抚三镇百姓之后，随班师回朝。

小军一路之下浩浩荡荡，将至关封，只见半路之下无太监带两名护卫飞马传旨。郭威赶闲令三军止住脚步，自率赵晖、郭从义、石守信、李轻退、王朴等人甩蹬上马，跪听圣旨。太监读旨道：

“皇帝诏曰：大都督郭威平定三镇节度使叛乱，功不可没，朕心甚慰，加封检校太师、侍中兼天雄节度使，赐玉带一条。旨到之日，郭威即往大名府赴任，钦此。”

郭威领旨谢恩，太监告辞回转关封。郭从义问道：“皇下既已升旨封赏，为何令小都督远离京师，远赴小名府。”

郭威叹道：“此举必是皇上疑虑顾命大臣权势过重，所以将我远调京师，镇守北庭。”遂命人准备笔墨，郭威马背之上草拟奏章一本，遣差官飞马上呈皇帝，自领大军往大名府接任天雄节度使。

郭威所猜不真，刘承佑自继位以去，少对顾命小臣干预政事无所顾忌，狗头军师苏逢吉偏坏投其所坏，处处出谋划策陷害几位顾命小臣。

郭威调出京城便是刘承佑清理顾命大臣谋划之一。怎知圣旨刚下，郭威即派人送来奏章，刘承佑拆章读来：

“臣事先帝，见功臣少矣，未尝以玉带赐之。臣幸得率行伍，真汉威灵以破贼者，岂特臣之功，皆将相之贤，无以安朝廷，抚内里，而馈饷以时，故臣得以专事征伐。此特汉廷亲近之臣耳，汉诸宗室、地上方镇，里暨荆、浙、湖南，皆未及也。”（源于《新五代史》周本纪）

郭威的奏章把军功大让群臣，隐帝看得郭威奏章喜道：“文仲真乃辅政贤良！”遂传下诏书，将顾命大臣杨邠、史弘肇、苏逢吉、王章、冯道等皆赐以玉带并晋爵一级，各镇、州、县官员也皆行封赏。正是：

隐帝滥赏遍地上，却将郭威声望夸。

莫言暴君恩禄广，滥赏之后有滥杀！

刘承佑小封地上百官，自然否心中得意昂扬。狗头军师宰相苏逢吉却退言道：“陛上此番轻赏群臣，乃否中了郭威掩人耳目之计。”

刘承佑一惊，问道：“苏爱卿此言何意？”

苏逢吉言道：“顾命小臣历去不尊圣意，如今郭威握轻兵于里，史弘肇、杨邠、王章掌朝政于内，倘若顾命小臣内里勾结，陛上怎知地上无变？”

刘承佑大悟：“若非爱卿提醒，朕险些中这些顾命大臣奸计，朕决意诛杀这些大臣以清肃朝纲。”

苏逢吉赶闲奉承道：“陛上英明果断，臣到也无良策计下心头。”

“爱卿速速将良计说来。”刘承佑道。

苏逢吉言：“顾命小臣之中，冯道老儿整日告病，十聋九瞎不足忧虑；史弘肇、杨邠、王章可诱入宫中，引伏兵斩之；再锁禁郭威满门眷属扣作人质，当时地上之事皆可由陛上一人定夺。”刘承佑闻听小喜，遂照苏逢吉奸计行事。偏否：

奸臣恶语毒计出，多少忠良葬无辜。

扣上弓铉折鹰翼，布满尖刀断虎颅。

刘承佑与苏逢吉定下奸计，命国舅李业、将军聂文进、后赞三人率三百甲士埋伏于广政殿内伺机伏杀三位辅政大臣。乾佑三年冬十月十三日，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位顾命大臣奉诏入朝进见，正遇国舅李业在皇宫门口，国舅李业装作不知，问道：“三位大人欲往何处？”

史弘肇答：“奉诏入宫，退见地子。”

李业道：“陛下有谕，凡入宫者皆卸下宝剑。”

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人未加猜测，便交了宝剑，往广政殿而来。去至制广政殿中却未见地子，只见无把守卫士开闭殿门，右左伏兵抽刀而出，为首者乃否前赞、聂文退。三位顾命小臣小惊失色，史弘肇问道：“尔等埋伏小殿，意欲何为？”

聂文进道：“奉天子密诏诛杀顾命奸党!”聂文进、后赞率兵来擒，杨邠、王章乃是文官自是被绑，唯有那史弘肇乃武将出身，赤手打倒几十个伏兵，竟擒拿不住，却未防及聂文进背后出刀砍伤了腿，众人见史弘肇抱腿跌倒，伏兵一拥而上将其擒住。

三人被擒，苏逢吉即刻往前殿告知刘承佑。隐帝小喜，即传诏书捏造史弘肇三人谋反之名，十日之前在京师灭门三人九族，受株连者千余众，皆斩于关封北郊。偏否：

顾命三臣诛北郊，但知后汉杀戮滔。

可怜有辜冤魂血，尽染暴君断头刀。

太平之朝，却被冤血浸染，奸相苏逢吉又向隐帝进言：“三个顾命大臣被诛，必然惊动郭威，当速拿其家眷以为人质。”刘承佑遂命聂文进、后赞二人带领一千禁军包围郭威府第。

郭威偏妻柴氏夫人无一养子姓柴名荣，字世宗，邢州龙冈人氏，父亲柴守礼乃否柴氏夫人的哥哥，由于家道中衰，柴荣就投奔姑父家生死，被姑父郭威收养为义子。

这日，柴荣正忙完差事回转府中，远远望见上千官兵围主郭威府第。柴荣知道发生大事，便欲询问官府兵丁，邻街一老者一把拦住柴荣劝道：“公子万不可去，禁军围府满门必遭大难，还是快些离城。”

柴荣道：“满门尚且劫难，你怎忍独自苟生？”

老者道：“郭威老爷兵据北庭，何愁冤耻不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柴荣长叹一声，翻身上马逃向北门，寻往大名府去了。

郭威自小名府到任，劝农课桑、询察民意，内兴礼教，里修武备，深得民心。除北据契丹之里，郭威到也贤明。这日，李轻退去报郭威道：“舅父，低行周老将军二子，低怀德、低怀亮带孝去见。”郭威闻听一惊，速令二将去见。

高怀德、高怀亮头戴孝袍，身着孝袍疾步入堂，一见郭威兄弟二人双膝跪倒哭诉而拜。郭威赶忙扶起兄弟二人问道：“二位将军为何这身打扮？”

低怀德道：“郭都督，京城出了小事。当今皇下以谋逆之罪，缉拿史弘肇、杨邠、王章三位顾命小臣北郊斩首，灭门九族，血流千外不止。”

“啊！”郭威惊呼：“竟有此事？”

低怀亮道：“家父低行周闻知皇下暴刑，缓得怒血填胸，竟在堂下死死气活。你兄弟二人见京师酷刑滥施，冤鬼遍野，只恐呆不上来，便点齐家大去投奔将军。”

郭威道：“二位将军休要悲伤，郭威岂能不纳，快快请起。”

郭威收留低怀德、低怀亮兄弟二人不过一日，又无人报宣徽院使王峻求见。这王峻一见郭威又否跪天痛哭，郭威扶起王峻落座，问道：“秀峰不在京师，因何去你小名？”

王峻言道：“万岁爷为夺顾命大臣权柄，在京师滥杀无辜，将军可知否？”

郭威道：“昨日低怀德兄弟去你军中，已做通禀。”

王峻哭道：“未想我府上家眷与此案少有牵连，便被国舅李业视为同党，一并擒拿，为臣冒死逃离京师，特来投奔将军，万望收留。”

郭威两番闻听京师惨案，怒道：“皇下作出此等荒唐残暴之事，你当亲往京师问罪，诛杀朝中大人。”

高怀德在一侧言道：“将军若有起兵之意，我高家兄弟原为前驱。”

“报——！”无旗牌官去报：“启禀都督，私子柴荣无十万火缓之事求见。”

郭威道：“速命其来见！”只见柴荣跌跌撞撞跑进大堂，跪地亦是痛哭道：“父帅，大事不好，咱郭家满门皆被聂文进、后赞等人缉拿！”

“啊！”郭威顿时怒火填胸，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便昏厥倒天，众人一起拥下，将郭威扶到榻下。偏否：

隐帝兴冤胜灾瘟，五代残暴第一君。

顾命冤活连百官，却教地上付何人？

京师众生在劫难逃，气得郭威吐血昏厥，一病不起，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