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么是在你的设定里？”

“我神经病犯了。”

“你接着说，什么是伪血继异能。”

凭艾力对裴年的了解，裴年应该是不会愿意告诉他到底什么是设定的。只好收拾心情继续说。

“在人体中，有的器官虽然很重要，但是在切除之后还有再生的可能。例如肝脏就是这样的。只要割掉的部分不是很多，就可以通过恢复再生。可是肝脏又的的确确是非常重要的器官。所以你要是割的肝脏很少的话，产生的异能就很有可能成为伪血继异能。

这种异能很难流传给后代，但又不是不能。”

“那这跟她生不了孩子有什么关系？”

“血继异能的特性就是一定会遗传给后代，虽然可能产生不一样的变种，但一定会有！伪血继异能虽然前面加了个伪字，但也一样是血继异能所以也是会百分百遗传给后代的。只不过后代将非常难产生。”

“哦~也就是说张赢楚很有可能是，通过投机取巧割了肝脏，获取了现在的异能喽。”

“如果她割的是肝脏会这么难以启齿吗？”

“裴年，自伤获取的异能或多或少是会跟当时自伤选择的部位有一定关系的，割肝脏是不可能获取到这种类型的异能的。”

听完艾力说的话，裴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再紧盯着张赢楚，而是拿出酒杯和酒，倒了半杯递给了张赢楚。

张赢楚接过酒杯，晃了晃，看着酒杯中上上下下的酒液，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半生一般。

最终张赢楚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丢弃了，一个人靠着偷和乞讨艰难的活了下来。我并不恨我的母亲，因为我并不知道她当时愿意生下我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她给了我生命，只是没有能力抚养我而已。不过她依然给我一件非常重要的财产。那就是我的相貌。那些年我度过的每天都在想我的母亲是否像我一样就是这样生存的。我理解她，从来没有有过她既然养不起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受罪的这种想法。因为我的母亲有勇气生下我，我却没能像她一样的勇敢。”

“15岁之后，我就能靠着我的脸比较舒服的活下去。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但常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哪怕我措施做的再好，我还是怀孕了。

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把这个孩子掉。因为我根本没有能力抚养他（她），我的生活刚刚走上正轨！如果这个时候有了他（她），那我的人生就全完了。我想要打掉他（她），但我根本出不起医药费。那个黑医要的钱比我的全部积蓄还要多！

我也有想办法搞一些虽然伤身体，但是有效的药。但无论是正规的方法，还是堕胎药，都不是我的负担的起的。

每年都有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巨大的问题。她们有的选择自杀重新开始，有的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可是在她们选择孕育之后，那里就将再也没有她们的位置。

我不想成为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应该有着光明的未来！我会攒够一笔足够我生存下去的钱，然后离开那里拥有崭新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让他（她）给毁了。”

“所以呢，你是怎么做的。”

“我没有钱毁了他（她），我尝试过很多次，摔跤，吃对他（她）不好的东西。但他（她）是那么的强壮，他（她）想要活下去！”

说道这里，张赢楚已经满是泪痕，这是一段她连回忆都不敢回忆的过往。

“你最终还是没办法把他生下来不是吗？”

张赢楚并没有回答裴年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只能感受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我的肚子也一点一点的鼓了起来，客人们不再喜欢我，我的生活也一日不如一日，直到彻底赚不到钱之后，我明白，是时候做决定了。”

“你选择了自杀？”

“不，自杀的不可确定性太高，我在39环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家，我不想失去我在39环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所获得的东西。我做了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我决定自己把他（她）从我的身体中拿出来。”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做了一个最理智的决定，如果我活了下来，我就赚到了！”

“但是你的身体呢？就算你成功了，当时没死，你也很有可能死于术后并发症，而且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如何去所这件事？”

“我花了我一半的积蓄从那个黑医那里了解了所有的步骤，他并没有藏私的想法，当时我还有写怀疑，但他用话语打消了我的疑惑，他说：“没有药和工具，就算有人知道了如何去做又怎么样呢。”我选择相信了他。”

此刻裴年已经完全明白了张赢楚是怎么获取异能得了，妈的，实在是太狠了，这是怎嘛下的去手的啊！

“孩子应该不能算作母体的一部分吧？”裴年询问着艾力，因为这很不正常，要知道在阿提亚女子生产并不会获取异能的。

“这要看时间段了，1-4个月，这个时候还没有灵魂进入到这具新生的身体之中，它就是母体的一部分。”

“那只要我在1-4个月的时候吃朵胎药岂不就可以获取异能？”

“自伤最终的就是是你自己去做，如果是你亲手把它拿了出来，那么是能获得异能的。如果只是通过药物的话，是没有意义的。药物只可以使用在自伤完成之后，并不能出现在期间。”

“这样啊。”

“那你活下来了吗？”

“那个医生并不是什么好人，他骗了我，也对，当时的我那么傻，就算他的谎言再烂我也依旧会上当的。之后我从我工作地点的老板那里骗来了一些止疼药......”

此时的张赢楚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裴年拿了一堆纸放到了她的面前，但张赢楚并没有选择擦拭自己的泪痕。

“我成功了，我把他拿了出来。但我自己也快不行了。在那一堆血肉里，我看到了他，他已经快成型了，如果再过几个月，说不定他就能动了吧。那一刻我后悔了，或许我可以选择像我的母亲一样把他给生下来，然后重新找一份体面点的工作。可能生活会过得很艰难，但是我一定会很幸福。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没有办法挽回了。”

“我就那样看着他，抚摸着他，想着他未来的样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因为流血过多死了。当我重生之后，我就有了现在的异能。”

张赢楚的故事显然到此就已经完结了，裴年并不同情她，因为所有的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没啥值得同情的。而且裴年认为张赢楚之所以这么干其实也有想通过自伤获取异能的想法，不然不可能选择这么痛苦的方法的，怎么可能获得下来，伤口感染，流血过多她都是解决不了的。

裴年现在只有一个疑惑：

“仅仅只是一个3，4个月大的孩子，对人体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她把孕育着他的器官一起割出来了呢。”

“......”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她是怎么自伤的？”

“老年人，见多识广而已。别以为你自杀重生后的躯体就跟没自伤之前一模一样，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她现在这种状况是双倍伤害导致的，一个是她自伤导致的，一个是伪血继导致的困难。”

“那能救吗？”

“很难。”

在裴年跟艾力对话的时候，张赢楚已经擦干了眼泪。

“现在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也该给我一个答复了，你能帮我，还是不能帮我。”

“你这件事有点点难，我还没碰见过你这种现象，你稍等，我翻翻书。”

之后裴年就拿出了一本魔药大全，假装看了起来，实际上却在跟艾力对话。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你也没有办法的话，我就放弃了。”

张赢楚件裴年专心致志的翻书，并没有理她，于是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在去找伊莱之前，我找了“占卜师”占卜了这件事有没有成功的几率。他并没有选择见我，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凉了。现在的所谓所谓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奔头而已。”

裴年知道张赢楚是在刺激他，是激将法，但也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他说秦褚怎么那么害怕呢，原来又是他的客户啊，怪不得。

裴年将书啪的一下合上，张赢楚以为裴年找到方法了呢，没想到裴年来了句：

“你等一会，我有一件事情要做。”然后转身就走进了里屋。

桌面上那本魔药大全依旧放在吧台上，张赢楚忍不住诱惑，将大全打开来了，然后就发现上面的字她根本就看不懂。然后没有任何表情的将书又合上，放回了原处。

此时走进里屋的裴年发现秦褚早就已经不在客厅坐着了，于是走到了他的房前：

“秦褚，你在不在？”

听到敲门声，很快秦褚就给裴年开了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板，那魔女是不是走了？我马上就回去复工。”说完了秦褚一副积极主动的样子，就要往外面走。结果被裴年一句话再一次的钉在了原地。

“她还没走，就在吧台，你出去就能看到她。”

“那我还是不打扰老板你和她的对话，等你们谈完我再出去也不迟。”说完秦褚再一次乖乖的坐在了客厅的板凳上。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是你的客户？”

“呃，这不是很重要吧，我的客户还蛮多的。不过老板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都告诉你。”

“我对你知道的那些秘密并不感兴趣，不过我现在想知道张赢楚找你占卜了什么，你给她骰了吗？如果骰了的话，是几点。”

“骰了，她是那一批当中给的价码最多的人，她想问她到底能不能有一个孩子。我当时还觉得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事情开了这么大的价码，还准备多给一些指引来着。”

“4点还是5点？”

“4点。她给的钱虽然多，但也没多到让我为之送命的地步。我只收了她13的定金，表示了我很抱歉。”

“行了，没你事了，回去睡觉吧，等马上我完事了再找你。”

说完裴年就走了出去。当裴年再一次看到张赢楚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变成了之前的致命女人。妆就像从来没有花过一样。

“你去见得你的酒保了。”

？？？

似乎是看出了裴年的疑惑，张赢楚说道：

“你的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