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更诡异的是

何雨柱立刻绷紧了神经，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他拉开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往院子里望去。

夜色下，院子里竟然真的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窗户，衣服又旧又破，背脊佝偻，站在桂花树下，一动不动。更诡异的是，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努力侧耳倾听着屋里的动静。

“咳、咳、咳……”

那人又咳了两声，肩膀随之耸动。随即，他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朝屋门的方向指了过去。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回头看向屋门。

门缝……竟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道模糊的黑影。那影子像是跪倒在地，贴著门板，缓慢地往上移动，似乎正在用耳朵贴著门板，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砰！”

何雨柱丳起木棍，猛地拍在门上，大声吼道：“谁？！”

屋外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门口的影子竟慢慢退了下去，院子里的人影也缓缓地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那是一张布满斑点和皱纹的脸，皮肤蜡黄，嘴角扬起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雨柱……是我啊……”那人声音沙哑，带着诡异的笑意，“是我啊，咳咳……你不记得我了？”

何雨柱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速地搜索著记忆。这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老王？”他脱口而出。

那人咧开嘴，笑得更大了，牙齿又黑又黄，咧嘴时似乎还能看到齿缝里粘著的血丝。

“是我啊……雨柱，你不记得了吗？当年在胡同口摔断腿的……就是我……”

“可……可你不是……”何雨柱声音哑了下去，后背发凉，“你不是……三年前就……”

“对啊。”那人咧嘴笑着，咳嗽声中透著一丝沙哑的快意，“我不是早就……回来了嘛……”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的木棍攥得更紧了，指关节因用力发白。他的心跳得飞快，呼吸也有些不稳。眼前的“老王”明显不对劲，哪怕隔着院子，何雨柱也能感觉到那种不自然的冷意，像是寒冬里往衣领里猛灌的冷风，钻进骨头缝里，带着股子阴湿的味道。

“你……你想干什么？”何雨柱咬著牙问道，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的脸。

“老王”歪著头，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痰液黏稠的声音。他慢慢朝前走了两步，笑得愈发怪异：“雨柱……我来看看你啊……还有淮茹，还有孩子……咳咳……我可是……老朋友嘛……”

“你别过来！”何雨柱将木棍朝门槛重重一敲，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老王”顿了顿，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裂开嘴笑了起来：“哎呀，雨柱，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怎么，老朋友来看看，还不欢迎？”

“别装了！”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是谁？老王……早就死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像是四面八方的冷气一起往屋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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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不笑了，脸上的肌肉缓缓地垮了下来，露出一副阴沉的神情。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沙哑的怪异：“呵……你还挺记仇啊，雨柱。”

“你到底是谁？”何雨柱猛地举起木棍，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

“老王”没再说话，咳嗽声却再度响起，声音仿佛离得更近了些。更可怕的是，那人开始朝门口缓缓地挪动，步子又慢又拖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硬的僵直。脚步声落在青石地面上，像铁器刮地一般刺耳。

何雨柱的手心已全是汗，但他死死抓着木棍不敢松手。

“雨柱，你怕什么？”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缓慢而阴冷，“当年……我摔在胡同口，你可是眼睁睁看着的啊……你怎么就不肯拉我一把？”

何雨柱瞳孔猛地一缩，脑海里忽然闪回起几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阴冷的下午，天色阴沉，雪花零零散散地落着。老王摔倒在胡同口，腿被一根木桩狠狠地磕著，整个人倒在地上哀嚎著。何雨柱当时刚好路过，看了一眼，却犹豫了一下，没敢上前——当时街坊里正流传着老王爱占便宜、讹人的事，何雨柱心里犯嘀咕，怕自己好心反倒落埋怨，便假装没听见，快步离开了。

那之后，他听说老王伤口感染，没撑多久就撒手人寰。虽然街里人都说是老王自己命苦，但何雨柱心里一直带着一丝愧疚。

“你……你是来找我报仇的？”何雨柱咬紧了牙，心里竟涌起一丝悔意。

“呵……报仇？”“老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哪儿的话……我就是想……咳咳……请你，帮我办件事……”

“办什么事？”何雨柱不敢松懈，紧盯着那人每一个动作。

“帮我……”那人缓缓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手指又?又瘦，指甲发黑，像是泡水多日的腐木般发胀，“帮我……让淮茹，把我那包东西……还回来……”

“什么东西？”何雨柱一愣。

“那包……那包……咳咳……”他的嗓子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我……我藏在她家后墙底下的……那包东西……你……你让她还我……”

何雨柱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秦淮茹家后墙？她怎么可能知道老王的东西？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秦淮茹，披着外套，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

“雨柱，怎么了？”秦淮茹看了看门外的“老王”，声音发颤，“他……他是谁？”

“你不知道他？”何雨柱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秦淮茹一脸迷茫：“我……我没见过他……”

“别装了！”门外的“老王”突然提高声音，声音中多了几分尖锐，“你以为……你把东西藏起来，就能瞒住我？”

“什么东西？！”秦淮茹声音颤抖，几乎哭出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知道的……你知道的！”“老王”声音陡然变得尖厉，整个人猛地朝前扑来，手指狠狠地扒在门框上，指甲用力得发白。

何雨柱大喝一声，抡起木棍朝那只手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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