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怪物

棠乐串联起这几天北诗莫名晕倒，主动接吻，还有单独给纪卿言过生日等一系列举动。

一种时时刻刻都被人掌控在手心，一举一动都被人知晓，甚至还被操纵的恐惧掐上棠乐的喉咙。

有病，这家伙绝对有病！

一瞬间，棠乐突然想起在纪卿言蓄意接近北诗的过?里，她一直扮演着纪卿言计划的无形推手。

一阵寒战从胃部迅速蔓延至全身，棠乐想要当场作呕。

“你真失败，棠乐。”

纪卿言此刻已经贴上棠乐，前倾，声线冰冷虚伪：

“心结没有解开就算了，连北诗被围殴的时候都没有陪在身旁，现在你居然还妄想毁掉北诗获得幸福的机会。”

“你有什么资格留在北诗身边。”

相当近的距离，棠乐能直观地感受到纪卿言不加掩饰的压迫感和攻击性。

棠乐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最脆弱的那一处被他直白讥讽的话语伤到，唯有用尽全力才能抬头和纪卿言对视，语气勉强算得上冷静：“呵，怎么？你查我了？靠道德绑架我来让我远离北诗？告诉你，做梦去吧……”

“我当然查过你，”有了伤口当然要撒盐火燎，纪卿言贴上棠乐的耳朵，“我看过当年的报警记录，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你作为跳楼的目击者都没发现的内情。”

什么意思？

棠乐大脑瞬间空白。

纪卿言字句拉的很慢很低，宛若在说一个无人可知的秘密：“仔细想想，你的挚友怎么可能会在临死的时候选择伤害你，怎么可能会选择在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的面前跳楼呢……棠乐，你真的觉得她是自杀？”

棠乐了然，瞳孔猛地变大，张嘴好半天，终于给出答案：“她是被别人谋杀的……”

“猜对了。”纪卿言笑了，阴恻恻的笑声让她毛骨悚然。

“怎么会……”棠乐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捂住脸，脊背顺著书架滑了下去：“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没想到这一点……你查出来是谁做的对吧，你知道是谁对吧，告诉我，纪卿言，告诉我……”

“我可以告诉你，”纪卿言这时候已经不会再笑了，他一点一点撤回距离，远远地看着棠乐崩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到漠然的状态，“可怎么办棠乐，你离北诗太近了……”

棠乐听着纪卿言的话语，就像在听着自己完全读不懂的语言。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在用她最在意的东西要挟她远离北诗，隔断北诗仅有的交际，让北诗完完全全的只能依靠他。

残忍，无情，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和这样的人完全沟通不了，他一定会把北诗毁了的。

一定。

想到北诗，棠乐渐渐冷静下来，她抬眼盯上纪卿言：

“你还真是个疯子。”

“北诗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用尽心机，不择手段，极端病态的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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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知道的。”纪卿言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反驳。

“呵……迟早有一天你会露出马脚，迟早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你能在她面前演一辈子？”

纪卿言没答话，安静了很久，开口，脸上的表情像杀人犯杀人后看向沾满鲜血的双手般麻木：“没关系。”

“戴着面具在她面前演一辈子也没关系。”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棠乐完全动不了，她看不懂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纪卿言脸上的表情。

纪卿言好像正处在一种失控崩坏的状态。

“你不知道，我实在是太爱她了……为了她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纪卿言扯起唇角，眼底通红，暴虐嗜血的本性从缠紧锁链的笼中探头嘶吼：“割腕也可以，放血也可以，绑架别人也可以，向别人捅刀也可以，即便是杀人……我也可以。”

他到底在说什么……

棠乐脊背紧紧抵著书柜，全身都在发抖。

“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吗？”纪卿言蹲身与棠乐平视，藏起刚刚的暴戾情绪，眼睛像黑白默剧里人物看镜头的样子，冰冷，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弯起恰如其分的弧度。

这是在模仿正常人的微笑。

棠乐真的怕了，她已经完全不能站在一个她一开始以为的控制欲过强的人的角度上来思考纪卿言，因为这家伙不是人，他是怪物。

纪卿言收回假笑，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你不能，只有我可以。”

“只有我有能力审判霸凌过她的人，只有我可以从身体上和情绪上照顾到她，只有我可以保护她免受这个世界所有施加到她身上的恶意。”

“说实话，我已经很能忍了，棠乐，你靠她这么近我也只是威胁你，从没有伤害过你一丝一毫。”

纪卿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最亲密的爱人时才会有的温情脉脉，他正站在北诗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因为一旦你受伤了，她会心疼，会流泪，会难受，我不想让她痛苦。”

“为什么？”面前这人夹杂着疯狂与温柔，平静又失控的情绪席卷过棠乐，棠乐茫然地发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不过是认识了两个月而已，为什么你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两个月？怎么会呢。”纪卿言笑了，随后整个人完全陷入到回忆里，连逆着光的发丝都带着缱绻的温柔。

“我和她从小的时候就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呢。”

像是回忆起世间最甜蜜最幸福的东西，纪卿言的脸浮现出一种病态沉迷的潮红：“啊……那时候我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喜欢了她，所以我把她关起来了，所以我孤立了她所有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我把任何妨碍我和她在一起的人都除掉了，但后来她因为这些事生气了，害怕了，然后离开我了。结果呢，她受到了霸凌，她被伤害了。幸好现在我找到她了。”

“因为我很努力很克制，所以她回到我身边了，这次我一定要更加小心的保护她才对……”

纪卿言已经完全看不到棠乐了，深黑的瞳孔彻底陷入到失焦的状态：“不能再让她和其他人接触了，人越多越麻烦，我要处理很多无用的东西，做更多的计划，和其他人交流的话，她要是再遇到伤害了怎么办？她要是再离开我怎么办？”

“我得保护她，只有我可以保护她，只有我能保护她，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从那时候就是这样……”

他像被某种庞大阴暗的东西吸了进去般，嘴上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重复著这段话，没多久，他终于想到了答案，歪著脑袋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所以棠乐答应我离开北诗吧，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棠乐整个人都吓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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