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过去：挽留

即便被男孩抵著额头道歉，女孩浑身还在抖。

女孩看着猫，再度回忆起同桌，回忆起那现场，以及男孩堵住自己的嘴巴说出那句不要说话时，毫无温度空洞的眼神。

她已经无法将他和自己喜欢的温柔善良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女孩摇了摇头，蜷缩著身子说不。

男孩一瞬间紧张无措起来，他不理解明明是女孩率先没有遵守承诺，明明女孩说过要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女孩还是害怕了，女孩还是想要逃离，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让她离开自己了……她已经不是玩具了，她是最重要的东西……谁都比不上她重要……

“做错了。”男孩没有继续抵著女孩的额头，而是起身像是找什么般起身，嘴上喃喃自语，“做错了，被阿月讨厌了，阿月不喜欢哥哥了，阿月不想要和哥哥在一起了，怎么办，怎么办……”

女孩抬眼，注意男孩脸上的表情破碎不堪而且相当的神经质，她直观感觉到不对，却因为恐惧到极点浑身无法挪动，只能盯着男孩的所有举动。

掏了掏衣物后，男孩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在女孩哭到呆愣的眼神注视下，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惩罚了自己。

他在……干什么？他是在她面前自残吗？

男生跪在女孩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对不起，阿月，对不起阿月……看……哥哥惩罚自己了……阿月原谅哥哥好不好……”

女孩吓傻了，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男孩拿刀割开手臂的场景，渗出的血珠，翻开的皮肉，以及这?人作呕的血腥味……

连隔着门的一场父母的吵架都会让女孩难受，这种鲜血直流简直让女孩痛苦到点极点。

“别这样……哥哥，别这样……”女孩顾不上害怕了，慌慌张张地爬起身去找外面男孩的妈妈来包扎。

没走两步，腰却被男孩没带血的手从后面环住：“没关系哦，哥哥不会痛的，阿月，阿月原谅哥哥好不好，是不解气吗，阿月想哥哥划几刀比较好，划哪里比较好，手臂，心脏，还是脖子……”

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想象不到男孩为了让她答应一件事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男孩要她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就必须放到自己身上，不然男孩就会攻击其他人，男孩要让她原谅就要原谅，不然他就会在她面前自残。

此刻男孩搂住女孩，手臂上鲜红的血液相当近距离地刺入眼帘，女孩前所未有的对血以及对男孩的所作所为感受到恐惧。

女孩突然头晕目眩，视线模糊，腿也开始发软。

她晕血了，整个人完全栽倒在男孩的怀里，连喘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啊……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让步了，不然以后又该有多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道德与情感困境的角逐最终以扭曲的情感压倒性胜出。

女孩用尽力气讷讷地开口，头却完完全全垂了下去：“好，阿月原谅哥哥了……哥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男孩听到了原谅，浑身兴奋地发抖。

他完全不在乎手臂上的血已经染透了衣服，而是用极轻极柔的动作将女孩揽在他没受伤的臂弯里。

男孩再度感受到女孩这副身体的温暖和柔软，无限的被接纳的安全感包绕着他。

他贴上女孩的脸，病态地执拗地轻语：“嗯……之后也要永远在一起哦……以后哥哥不会做这些事了……”

外面两个母亲在聊兴趣班和学习成绩，女孩母亲艳羡男孩的天赋异禀，结果不多会看到男孩满身是血的出门，捂住嘴惊叫。

“发生什么了？怎么流血了？！北诗！”

男孩遮住手臂上的伤口，向著女孩的母亲哭泣：“阿姨，是猫的错，它刚刚想咬北诗，我……我吓坏了，我只是想保护北诗……”

女孩母亲跑进屋里查看情况，确认女孩虽然吓得傻了有些神色呆滞，但身上一点都没受伤。

女孩母亲松了口气，看到浑身是血的男孩有些紧张：“卿言，你没受伤吧。”

男孩笑，眼泪就像刚刚没哭过般彻底消失，视线则完全放在女孩身上：“受伤？没有哦，谢谢阿姨关心。”

男孩的母亲在一旁看着这副场景，无声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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