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长春的接头人

第一节：安全抵达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入了长春站，那声音像是要把一路上的颠簸和不安都甩进铁轨缝里。陈青阳和叶莲娜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说火车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好歹是有惊无险，人平安到了地方。

这长春，跟哈尔滨比起来，又是另一番景象。哈尔滨多少还带着点洋气，这长春，却透著一股子“新”劲儿。宽阔的马路，规整的建筑，还有那些挂著“满洲”字样的招牌，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是另一个“国”的都城。

陈青阳紧了紧背包，里面装着罗盘、寻龙?这些吃饭的家伙。他抬头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这东北的天气，说变就变，跟人心一样难测。

叶莲娜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她对这东北的天气还有些不适应。哈尔滨已经够冷了，这长春，似乎更冷了几分。她看了看陈青阳，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儿？”

陈青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一个地址。那是苏砚秋留给他的，说是到了长春，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去找这个人。”陈青阳说道。

两人沿着站前广场走着，寻思著找个小旅馆。这年头，出门在外，安全第一。那些大旅社，人多眼杂，反倒不安全。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卖货的小贩，有拉着黄包车的车夫，还有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的“遗老遗少”。这些人，像是从旧时代里走出来的，与这“新京”的景象格格不入。

陈青阳看着这些，心里头有些感慨。这世道，变得太快了。前清、民国、伪满……这东北的土地上，也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主人。

“就这家吧。”叶莲娜指著一家小旅馆说道。

那旅馆门脸不大，看着倒还干净。门口挂著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平安客栈”。

陈青阳点了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第二节：神秘电话

旅馆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他上下打量了陈青阳和叶莲娜一番，问道：“两位，住店？”

陈青阳点了点头，说道：“要两间房。”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账本，翻开来，问道：“两位是哪里人？做什么营生？”

陈青阳随口编了个身份，说是从关内来的，做点小买卖。

掌柜的也没多问，登记了姓名，收了押金，把两把钥匙递给了他们。

“二楼，左手边两间。”掌柜的说道。

陈青阳和叶莲娜上了楼，找到了房间。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洗脸架。窗户不大，用报纸糊著，透著一股子霉味。

陈青阳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打开窗户，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这年头，电话还是个稀罕物。陈青阳有些意外，这小旅馆里竟然还有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东北口音：“是陈青阳先生吗？”

陈青阳心里一惊，这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他问道。

“我是苏砚秋的朋友。”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苏先生让我给你带个话，说你在长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青阳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砚秋还挺周到。

“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了他，“苏先生说了，你在长春人生地不熟，怕你遇到麻烦。他让我关照你一下。”

陈青阳想了想，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就?我老周吧。”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在长春还有点门路，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老周。”陈青阳说道。

“客气啥。”老周说道，“苏先生是我的恩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挂了电话，陈青阳心里头还是有些疑惑。这个老周，到底是什么人？苏砚秋怎么会在长春有这么一个朋友？

他把电话的事跟叶莲娜说了。叶莲娜也觉得奇怪。

“这人会不会是苏砚秋安排来监视咱们的？”叶莲娜问道。

陈青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苏砚秋要是想监视咱们，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咱们小心点就是了。”陈青阳说道，“这长春，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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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会面地点

两人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陈青阳又接到了老周的电话。

“陈先生，你在哪儿呢？”老周问道。

“我在平安客栈。”陈青阳说道。

“哦，那地方我知道。”老周说道，“这样吧，你和你的朋友，晚上到‘老根茶馆’来，我请你们喝茶。”

“老根茶馆？”陈青阳重复了一遍。

“对，老根茶馆。”老周说道，“就在南大街上，你一打听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陈青阳说道。

挂了电话，陈青阳和叶莲娜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会会这个老周。

“这茶馆，一听就是个有年头的地方。”叶莲娜说道，“你说，这老周会不会是个江湖人物？”

陈青阳笑了笑，“是不是江湖人物，见了面就知道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出了旅馆。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著一层油光。

他们沿着南大街走着，两边都是些店铺，有卖杂货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卖皮货的。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找到了老根茶馆。

茶馆的门脸不大，挂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写着“老根茶馆”四个字。门口还挂著两盏红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茶馆里头，人声鼎沸。

陈青阳和叶莲娜走了进去，一股浓浓的茶香扑面而来。

茶馆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有穿着长袍马褂的，有穿着西装革履的，还有穿着粗布衣裳的。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一个伙计走了过来，问道：“两位，喝点什么？”

陈青阳要了一壶茉莉花茶，又要了几样点心。

“这茶馆，看着还真有点意思。”叶莲娜打量著四周说道。

“嗯，这地方，应该有些年头了。”陈青阳说道。

茶馆的墙上，挂著几幅字画，都是些山水花鸟。还有一副对联，写的是“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无须花”。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等著老周。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走到陈青阳和叶莲娜的桌前，问道：“请问，是陈青阳先生吗？”

陈青阳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我是老周。”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青阳和叶莲娜，说道：“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

陈青阳和叶莲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老周带着他们，穿过茶馆，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里种著几棵树，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

“这地方，还挺雅致。”陈青阳说道。

“这是我平时待客的地方。”老周说道，“这里说话，方便。”

他们在一张石桌旁坐下，老周给他们倒了茶。

“陈先生，苏先生跟我说了，你们来长春，是为了调查‘镇龙局’的事。”老周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青阳点了点头，“没错。”

“这事儿，我知道一些。”老周说道，“不过，这事儿水很深，你们可得小心点。”

“水很深？”陈青阳皱起了眉头，“怎么个深法？”

老周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这‘镇龙局’，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他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起关于长春“镇龙局”的秘密，以及他所知道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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