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南征，张辅挂帅

夜色深沉，紫禁城内灯火通明，乾清宫中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息。

明成祖朱棣面色阴沉，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太监们屏息凝神，低眉顺目，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和兵部尚书金忠匆匆赶来，跪拜行礼。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朱棣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免礼！都起来吧，金忠，把情况说一下。”

金忠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沉重。

“据军报，朱能月初身体尚健，可到了月底，忽然染病，在本月乙丑日不治身?。”

“现大军屯于龙州，暂缓进兵，等候旨意。”

大殿里一片寂静，朱棣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太子朱高炽小心翼翼地看了朱棣一眼，语气中带着试探。

“陛下，还得保重龙体，儿臣以为此次出师未稳，朱帅先?，以儿臣之见，?各部各回藩镇，休整以待后举。”

太子朱高炽一直不赞成南征，他认为南方只是一些蛮夷的小打小闹，只有北方才是心腹大患。

此次朱能病逝，更让他觉得南征之事应当从长计议。

兵部尚书金忠附议。

金忠是兵部为数不多支持太子的官员，当然也和他的师父道衍大师有关。

汉王朱高煦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父皇，儿臣以为不可！大军南行已有两月，粮草辎重皆已备齐，岂能因一时之挫而半途而废？

如今之计，当更换主帅，继续南征。儿臣愿领兵出征，为父皇分忧！”

朱棣皱了皱眉头，目光在殿下的几人身上扫过。

“朱能早逝，实在让朕心痛，明日早朝议定，你们跪安吧。”

三人闻言，齐声应诺，缓缓退出大殿。

从大殿出来，天色已暗。

太子朱高炽让金忠跟他一起来到了文华殿，两人一起用过晚膳。

“金大人，看来陛下已经决定继续南征，那谁能挂帅？”

金忠想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臣以为陛下可能会让张辅挂帅。”

朱高炽有些惊诧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陛下不一定在军中选，你说汉王会不会挂帅出征？”

金忠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太子爷，要是明天皇帝决定南征换帅，十有八九选张辅。”

朱高炽想了一下张辅的能力，又想了一下朝廷的局势。

张辅是明朝开国?臣张玉之子，张玉在靖难之役中为救朱棣而战死。

他继承父职，成为嫡系将领，最终助朱棣成?夺取皇位。

张辅与朱高煦多次并肩作战，在感情来说，还是支持汉王多一点。

“可是张辅与汉王走的比较近，这样没有什么问题？”

太子还是有些疑虑。

金忠笑了笑，摸了一下胡须。

“张辅还是忠于皇帝的，这点不用多疑。”

太子朱高炽点了点头，默认了张辅挂帅。

“那粮草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金忠有些迟疑，望着太子爷。

“黄直大人上奏，调动粮草似乎有些阻力，不知道何人作梗。”

朱高炽心里有数，从中作梗的人大家都知道是谁，当然不是普通官员。

“你告诉黄直，再有人从中作梗，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两人又噷谈片刻，金忠便告退离去。

朱高炽就回到府中，准备明天的奏章。

次日早朝，金忠宣读了安南的军报。

群臣没有丝毫的意外，看来昨晚消息已经传遍了朝中。

当讨论到是否继续南征时，大臣们意见不一。

争论之声此起彼伏，大殿内一时喧闹不已。

汉王朱高煦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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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几十万大军南征，耗费国力，若就此罢兵，恐前功尽弃。

儿臣以为，应当继续进军，以竟全功。”

太子朱高炽见状，略一沉吟，随即附和：

“父皇，儿臣也以为汉王所言有理，南征之事不宜半途而废。”

朱棣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略感诧异。

昨日还在反对，今天就改了口风。

“既然这样，朕意已决，继续南征，诸位可举荐统帅人选，谁能担此重任。”

话音未落，丘福已出列上前，声音洪亮。

“皇上，臣保举汉王爷挂帅。”

K此言一出，朝中多数文武官员纷纷附议，赞同之声不绝于耳。

金忠见状，急忙出列。

“皇上，臣认为不可，汉王贵为皇子，不可轻动。”

朱棣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认为安南一个小国，还要动用皇子，那不是让世人耻笑。

“金大人之言，正合朕意，列位继续举荐吧。”

这就不用举荐了，现在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淇国公丘福。

按照军功，丘福的军功最大，只是年龄有些大，才让朱能挂帅出征。

此次如果不得已也只能让他挂帅。

汉王朱高煦立即出列，举荐丘福，众多文武大臣纷纷附议。

就在这个时候，太子朱高炽又站了出来。

“皇上，儿臣以为不妥，大军已在龙州，现在在京中选派，太耽搁时间，儿臣认为军中选派即可，儿臣举荐新城侯张辅。”

作为当朝的太子，他说完后，只有五?个大臣站出来附议。

其他的文武百官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汉王朱高煦的身上。

朱棣沉思了片刻，看了一下殿下的大臣。

“让新城侯张辅挂帅继续南征，退朝吧。”

众大臣都是吃了一惊，圣心难测，大家把将领想了几个回合。

都没有想到会是张辅。

汉王朱高煦听到人选，心里虽然有些不平衡，但张辅与他噷情颇深，他也无话可说。

朱棣退朝后，径直前往坤宁宫。

皇后的身体近来每况愈下，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踏入殿内，他看到徐妙云正倚在榻上休息，面容憔悴，脸色隐隐泛青，双鬓已染上了斑白。

朱棣心中一酸，眼眶微热。

他强压下情绪，冲侍女使了个眼色，随后轻步退出大殿。

“皇后的早膳可曾用过？”

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陛下，皇后娘娘已有十日只进小半碗粥，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朱棣眉头紧锁。

“找太医看了吗？”

侍女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太医请过脉了，说是皇后不思饮食，现已气血两亏，伤了中气，对娘娘不利。”

说的虽然很小心，但朱棣听的明白，只觉得心头一震，五雷轰顶。

他脸色阴沉，语气森然。

“传朕旨意，有人敢露出半个字，夷族。”

侍女连忙跪地行礼，颤声应道。

“是，陛下。”

殿内的徐妙云已经醒来，声音有些虚弱。

“陛下，进来说话吧。。。。”

朱棣闻言，连忙收敛情绪，快步走进殿内，坐到床榻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徐妙云看到朱棣关切的眼神，笑了笑。·

“本宫无碍，陛下不必挂念。只是这几日……总是梦到增寿。

景昌倒是常来问安，可景盛这几年……究竟去了哪里？”

原来，徐妙云近日频频梦到已故的弟弟徐增寿，心中愈发惦念起被充军后杳无音讯的徐景盛。

朱棣的眼睛有些微红。

“景盛在军中一切安好，朕这就派人召他回来，让你见上一面。”

徐妙云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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