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甘为她乘风而起（2）

走出颁奖典礼的大厅，外面早已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照得夜色如白昼般明亮。媒体的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苏蔓尘和江逸铭。

苏蔓尘刚一踏出红毯，立刻被大批记者围住。麦克风几乎戳到她的脸前，问题接连不断：

“苏小姐，听讲郑嘉桓送咗好多礼物畀你，仲包咗游艇请你同年年出海，请问你有冇答应佢嘅追求？”（苏小姐，听说郑嘉桓送了很多礼物给你，还包了游艇请你和年年出海，请问你有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苏小姐，最近有冇计划出新专辑？会唔会尝试唔同风格？”（苏小姐，最近有没有计划出新专辑？会不会尝试不同风格？）

“关于年年入学问题，系唔系已经考虑好边间学校？系香港定北京？”（关于年年入学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考虑好哪间学校？是在香港还是北京？）

甚至还有专?从北京赶来的媒体记者举著话筒：

“蔓尘，听说您今年还是要继续参加春晚，筹备演出？”

“您和秦时的关系如何呢？”

苏蔓尘保持着惯有的冷淡表情，只淡淡说道：

“多谢大家关心。”

她的态度从容，字句得体。

只是6个字，就此不再多言。

另一边，江逸铭也被另一群记者围住，镜头和话筒几乎塞满了他的面前。

“江先生，恭喜你获得最佳新人奖！但坊间对你得奖有唔少争议，有人话你唱功唔稳定，只靠外形同背景，您点睇？”（江先生，恭喜你获得最佳新人奖！但坊间对你得奖有不少争议，有人说你唱功不稳定，只靠外形和背景，你怎么看？）

“同谢洛音合唱时，你表现得有啲紧张，甚至走音，网友都批评你失常，你认唔认？”（和谢洛音合唱时，你表现得有些紧张，甚至走音，网友都批评你失常，你认不认？）

“你同苏蔓尘一齐合唱《裂痕》?段表现非常好，仲攞咗最佳合唱，但有人话系靠苏蔓尘拉你一把，你有咩话讲？”（你和苏蔓尘一起合唱《裂痕》的表现非常好，还拿了最佳合唱，但有人说是靠苏蔓尘拉你一把，你有什么想说？）

江逸铭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他本来还沉浸在和苏蔓尘的甜蜜互动中，没想到外界的质疑一股脑扑面而来。

他捏紧手里的麦克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仲系新人，有不足系一定嘅，但我真系好努力，希望下次表现得更好，唔辜负支持我嘅人。”（我还是新人，有不足是一定的，但我真的很努力，希望下次表现得更好，不辜负支持我的人。）

=虽然他说得平静，但心里却郁闷无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拿了奖，但在大家眼里，依然只是个“有背景的偶像”，而苏蔓尘，是公认的天后。两人之间的差距仿佛更加明显了。

回到家后，江逸铭一头倒在沙发上，心里烦闷得很。

他拨通林静的电话，目光扫视着手里的通告表，语气认真：

“静姐，我要调整下路线。依家争议太大，不如退掉啲无谓嘅通告，专心做张新专辑，证明实力。”（阿铭，我要调整一下路线。现在争议太大，不如退掉一些无谓的通告，专心做一张新专辑，证明实力。）

对方还没有开口。

江逸铭已经低声说出了下一句：

“我想做国语碟。”

林静一愣，随即问道：

“点解突然想做国语碟？而家你喺香港发展得好好，做粤语碟更有市场。”（为什么突然想做国语专辑？现在你在香港发展得很好，做粤语专辑更有市场。）

江逸铭低下头，心里想的却是苏蔓尘。

“因为市场更大，我想用国语唱畀更多人听……。”（因为市场更大，我想用国语唱给更多人听……）

特别是她。

林静仔细思索了会儿。

近两年，内地市场确实空间更大，有待挖掘。如果逸铭愿意主动说国语，打开内地市场，对公司好处也诸多。

她也用国语回应道，“好啊，国语碟挑战更大。但也未尝不可，我回去替你给大老板他们商量。”

江逸铭松一口气。

拿起吉他谱起曲来。

他想起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霸道。

什么时候，他才能够不是新人偶像，而是能够站在她身边，比肩而立的男人呢？

助理小陈早早安排好了一辆保噸性极强的车，将江逸铭悄悄送到了苏蔓尘发来的地址。车子停在一栋低调奢华的公寓楼下，小陈一脸促狭地拍拍他的肩膀：“阿铭，加油啊，唔好咁紧张。（别那么紧张。）”

江逸铭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楼。心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身边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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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的一瞬间，江逸铭看到苏蔓尘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捧著一本书，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斜斜地洒在她的侧脸上，整个画面安静又迷人。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长裙，头发随意地垂在肩头，显得格外温柔。

听到门铃，苏蔓尘抬起头，眼角带笑：“嚟啦？（来了？）”

江逸铭突然不知道手往哪儿放，憋了半天，才硬著头皮说了句：“嗯，嚟咗。（嗯，来了。）”

苏蔓尘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门口，拉开门：“进嚟啦。（进来吧。）”

江逸铭低着头换鞋，耳根已经悄悄泛红。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他发现心跳得更快了。

两个人坐在吧台的两侧，高脚椅间的距离不远，但空气里却充满了一种奇妙的暧昧感。

苏蔓尘笑着问：“你做咩咁拘谨？（你干嘛这么拘谨？）”

江逸铭挠挠头：“第一次……咁单独见你。（第一次这么单独见你。）”

两人都笑了，像是突然被这种紧绷又滑稽的气氛逗乐了。

忽然，苏蔓尘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侧头，嘴唇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嘴唇。

江逸铭完全僵住，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瞪大了眼。

苏蔓尘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你真系咁容易吓亲？（你真的这么容易被吓到？）慢慢会习惯嘅。（慢慢你会习惯的。）”

江逸铭感觉自己连耳根都烫了，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用力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蔓尘起身，走到酒柜前，问他：“饮唔饮红酒？（喝不喝红酒？）”

“啊？饮，饮！（喝，喝！）”江逸铭赶紧回神。

她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开瓶，倒入两只高脚杯中。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随意聊起天。

江逸铭问她：“啱啱你睇紧咩书？（刚才你在看什么书？）”

苏蔓尘抬手晃了晃书封：“《寂静的春天》，一本讲环境保护嘅书。（《Silent Spring》，一本关于环境保护的书。）有时候要睇下呢啲，心境会平静啲。”

江逸铭咧嘴一笑：“你平时都会睇咁深奥嘅书啊？（你平时都看这么深奥的书啊？）”

“偶尔啦。”苏蔓尘喝了口红酒，缓缓说道，“不过最近都喺忙住听新歌，为下张专辑挑曲。”

她起身，拿出一叠CD和几张乐谱，放到音响里播放。一首首未发行的新曲子在客厅里流淌，她一边听一边试唱，偶尔皱起眉头，偶尔闭着眼轻哼。

江逸铭看着她，心跳加速。

每一个她唱的音符都像敲在他心里。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在高脚椅上。

“你做咩啊？”（你干嘛啊？）苏蔓尘半嗔半笑地问。

“忍唔住……”（忍不住……）江逸铭低声说，随即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更深、更慢。

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环住他的脖子。两人的呼吸噷缠，暧昧的氛围在客厅里蔓延开来。空气中混合著红酒的香气、她的体香，还有他心跳的声音。

一边亲吻，一边听着播放的曲子。

突然，江逸铭停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为你写首歌。”

苏蔓尘挑眉：“系咩？（是吗？）”

“嗯。”他点头，“一首……微醺嘅歌，讲?种——明知道头脑发热，却仲要沉沦落去嘅感觉。”（一首微醺的歌，讲那种——明知道头脑发热，却还要沉沦下去的感觉。）

苏蔓尘听着他描述，低头喝了口红酒，笑而不语。她的脸被红酒染得微微泛红，眸光却透著几分柔软。

两人席地而坐，他拿出吉他，开始哼旋律。

江逸铭拨弄著弦，断断续续地哼著：“好似……有啲醉，但又未完全醉?种感觉……”（像是……有点醉，但又没完全醉的感觉……）

苏蔓尘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眼神迷濛，偶尔低声跟着哼几句。她像只慵懒的猫，微醺又放松，时不时伸手去拨弄他的头发。

“喂，咁样啱唔啱？”（喂，这样行不行？）江逸铭一边弹，一边抬头问她。

苏蔓尘眯着眼睛，淡淡一笑：“好听啊，你写嘅歌，我都钟意。”（好听啊，你写的歌，我都喜欢。）

江逸铭的心瞬间被融化了。

他不再顾忌，放下吉他，直接将她拽到怀里：“阿尘，你真系……好迷人。”（阿尘，你真的……好迷人。）

苏蔓尘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声笑：“咁就继续沉沦落去啦。”（那就继续沉沦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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