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地揩油

三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齐聚一堂探讨著恋爱话题。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们有如夜瞎子摸黑，凭借直觉笃测。

裴珈意无意识地咬著唇瓣，呓语般地低喃：“他喜欢我吗？怎么会喜欢我呢……”

?蓁无语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睃着她说道：“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自己照照镜子吧，你这张脸天生就有好感度增值的buff。”

“那他喜欢我还老是阴阳怪气的？”裴珈意又不高兴了。

?蓁不忍卒睹，干脆地伸出手捧起裴珈意那张不过一掌大小的脸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现在先别纠结他是不是喜欢你。反过来也问问你自己这个问题，你喜欢他吗？”

裴珈意像炸了毛的猫似的毫不犹豫地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啊。他说话那么难听，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他的，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不断闪烁的眸光和忽然幅度增大的摆动动作都在暴露裴珈意的真实想法。

傅霜抬起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双重否定表肯定，你数数你否定了几次。”?蓁双手环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又没说你喜欢他，你跳脚干什么。”

“裴珈意同学呀，有时候在纠结别人的想法之前呢，我们要先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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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燕京下了初雪，云朵被撕成一片片一瓣瓣，在凛空中飘瞥。

豆大的雪粒子细细噸噸地飘落，等人从睡梦中清醒时，往窗外一看已经是一片白茫茫。

身为南方人的?蓁小跑到阳台上，难掩雀跃地看着随风飘动的雪花，激动地伸出手去接，“我的天呐，北方的雪真的好漂亮。”

银装素裹得到了实际性的展现，洁白的雪景覆蓋了原先的满目绿意。

裴珈意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去下床洗漱，站在阳台边时瞥了眼兴致勃勃赏雪的?蓁，“下个雪而已啦。”

?蓁：“你是不会理解我们南方人对雪的执著的。”

“行行行，那你接着看吧。”

等她洗漱完回位置上时，余光注意到涂越竟然正在化妆。

裴珈意不免多看了几眼。

昨晚谢明蕊他们约她和程蕴潋今天中午去一家圣诞主题餐厅吃饭，所以她现在也得打扮打扮。

敷完面膜的裴珈意扭过头看向对面的涂越，八卦道：“涂越，你今天是有约吗？难得见你化妆哦。”

被蓦然叫到的涂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地嗯了声。

见状，裴珈意没再多问。

时间很充裕，她不紧不慢地化了个清透的淡妆。

微微上翘的桃花眼简单描绘了层内眼线，再用睫毛膏将睫毛给刷得卷翘分明，外眼线于眼尾拉出上翘的弧度。眼影只是扑了一层淡淡的粉，再用粉棕色加深了一下她原本的卧蚕线就结束了眼妆。

裴珈意的五官本就立体，修容就像走个过场。她是深唇，擦口红前先用粉饼盖了一下原本就嫣然的唇色才抹上CL的001S，偏玫的红调上唇衬得她肌肤白得愈发冰透，将娇艳的容色展尽光彩。

她化妆比涂越化的晚，但等她用卷发棒卷完头发以后涂越都还在脸上捯饬。

“涂越，你是不是不怎么熟练啊？要不要我帮你化个妆？”裴珈意今天卷水波纹卷得顺利，化妆的过程也是一帆风顺，于是心情颇好地问起涂越需不需要援助。

涂越边看网上的妆教边化妆，已经反复卸了两次，再丰富的耐心现在也转为了焦躁不安。

她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少女，只见裴珈意本就精致的五官在细腻的妆容下被勾勒得更为明艳，涂越即将脱口的拒绝在嘴边转了个弯：“可以吗？那麻烦你了，谢谢。”

裴珈意拉着椅子坐到她身旁，动作熟练地为她调整妆容，“你的长相其实比较偏幼态，要扬长避短。”

她瞟了一眼涂越手机上正播放著的妆教，“新手的话暂时先不要直接尝试这种芭比妆了，挺需要技术的，新手容易把妆容化脏。不过既然你想化的话，那就我来帮帮你吧～”

通常就是简单撸个中性妆的傅霜挪著椅子过来观摩。

在阳台上被吹得脸都冻僵了的?蓁也放弃了观雪，回到寝室里好奇地看着裴珈意给涂越化妆。

她先仔细端详了一番裴珈意今天的妆容，“意意化妆跟没化一样，感觉就是上了个色。”

傅霜赞同地点了点头，“意意应该算浓颜系，妆前妆后差别不大，但是会更媚一点。”

裴珈意仔仔细细地给涂越化完了全妆，?蓁倒吸一口气，惊叹道：“大变活人。”

以前的涂越全靠她皮肤偏白，再加上短发乖顺，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但长相只能勉强算个小家碧玉。但现在把妆一化，配上已经长至锁骨的锁骨发，瞬间提升到next level，无辜又甜美。

“好神乎的一双手。”傅霜钦佩地说道。

“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

裴珈意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得意地哼了声，昂起头的样子像只小孔雀。

她走到衣柜前，脱下身上还套著的睡衣外套叠好放到了床铺上，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皮草外套，上面点缀的小珍珠增添了设计感和精致度。

裴珈意的内搭是一件毛边领的白色抹胸短裙，抹胸领的毛边和这件外套刚好相呼应，裙摆堪及大腿，虽然短但视觉上显得腿更长。

空荡荡的脖颈被她配了条Chanel的24B蝴蝶结珍珠款项链，珍珠也是刚好能和外套上的小珍珠彼此唱和的。

她拎着手里的芭蕾风高跟鞋，一条一条地在柜子里挑袜子搭配，看得?蓁目瞪口呆：“意意……你这是要去走秀吗？”

裴珈意还在袜柜里精挑细选著，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朋友他们约我去圣诞主题的餐厅肯定是为了拍照，我要是随随便便就过去的话他们会宰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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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谢明蕊和谈瑶都是热衷于在朋友圈大放光彩的人，就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过得好的样子。至于季裕安嘛……他就是个天天开屏的花孔雀，需要时常在朋友圈更新自己的照片撩妹。

好一番挑选，裴珈意选定了一双木耳边的白色小腿袜，主要是上面也有蝴蝶结式样的水钻装饰品，她搭配衣服的时候喜欢统一原素。

照在镜子前戴上了亮晶晶的钻石流苏耳坠，这一套才算搭配好。

傅霜倚靠着床位的杆柱，恍惚地看着裴珈意，啧啧道：“好精致的女人，以前那个穿睡衣出门的裴珈意呢？你是谁，快把她吐出来。”

“我实在没办法把现在的你和昨晚穿着睡衣跟我咯咯乐的你联系在一起啊。”?蓁也呆呆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裴珈意。

像这样仔细的打扮放在高中假期时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上大学后的裴珈意和?蕴潋说的一样，单纯地变懒了。

?蓁抱着床柱感慨道：“今天你们都要出门了，只有我和霜霜还坚定地守在学习的艰苦道路上。”

裴珈意把可能用上的东西都放进包包里，仰起一双桃花眼瞧向她，“你们要去图书馆吗？”

傅霜点点头，沙哑的烟嗓吐露著被考试周摧残的无奈：“原旦之后就要期末考，临时抱抱佛脚吧。”

“你们说的对。”裴珈意被迫记起了几天后的期末考，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等我回来了我也去图书馆。”

收整完毕的涂越推开椅子的声音惹得她们侧头看了一眼，裴珈意见她准备出门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去哪儿呀，说不定我们去的一个呢。”

涂越攥着手里的挎包，偏著脸看向裴珈意，小声答道：“Lumina。”

“诶，好巧哦，我也要去Lumina。我朋友说那儿搞了个圣诞主题，拍照很出片。你和你朋友预约了几点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哦。”

涂越：“十二点。”

“喔，那你比我要早半个小时。”

原本谢明蕊还想订到下午一点的，但遭到了拒绝，因为准备考驾照的?蕴潋下午还得去练车。

?蓁捂著耳朵，一张柔美的脸上顶着生无可恋的表情，她无力地吐槽著：“你们不要讲了，简直就是对我这个好学宝宝的一种诱惑。”

……

涂越十一点半就离开了寝室，裴珈意担心中午车流量大打不到车，索性把?蕴潋喊下来也现在出发。

?蕴潋下楼后便看见?杵在宣传栏旁边等着他的裴珈意。少女今天在打扮上显然费了不少心思，水波纹的长卷发被夹杂着雪粒子的风吹起，亚麻色的发丝下那张靡颜腻理的脸蛋肌肤比雪还要皎白，雪肤与红唇形成鲜明对比。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目光掠过她光乀在外的腿，不满地嗤道：“你怎么回事？嫌这两条腿多余了，考虑冻僵了方便截肢？”

裴珈意无语凝噎，“什么啊，我穿了光腿神器的。”

转而她脸上又扬起了一抹嘚瑟的笑容，一双桃花眼眸光璀然，笑盈盈地说著：“不过你这句话倒是能证明我腿上这条很真。”

?蕴潋懒得理她，抬起胳膊随意地挎在她的肩膀上搭著，揽着她往校外走去。

“你是在把我当拐杖使吗？”裴珈意抖了两下肩膀，不惬地嘟哝。

少年懒散地从喉腔里溢出一声：“嗯。”

不得不说，裴珈意的顾虑是对的。

圣诞节要出去玩的人不少，裴珈意?车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等到一个接单的司机。

虽说附近就有地铁站，但想也知道肯定人满为患。

司机接到他们的时候还搭著话：“现在这个点估计会堵车，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三环路堵得水泄不通的，我带你们绕个道没事儿吧？”

裴珈意自然没意见，她可不想被堵死在路上。

她没有在车上玩手机的习惯，因为晕车。百无聊赖中，裴珈意伸出手摸了摸?蕴潋身上的外套厚度，他今天就穿了件巴黎世家的拼接连帽夹克，她看着都觉得冷。

?蕴潋懒怠地靠着椅背，那双微勾的凤眸如今闭合著小憩，纤长的睫毛于眼睑处洒下一小片阴翳。对于裴珈意动手动脚的行为他无动于衷，又或许是懒得管。

车内有暖气，摸外套觉得偏薄的裴珈意又摸了摸他的手指，触感温热。

闭着眼睛的?蕴潋在她攥起了自己手指时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只是闭着眼，不是睡着了也不是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地揩油。”

前排开着车的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嘿地笑了声，调侃道：“小伙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女朋友拉拉手?哪门子揩油呢。”

裴珈意已经撒开了他的手，听到司机这话，争在?蕴潋之前开口：“叔叔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可惜司机只当她是小姑娘闹性子，嘴咧得更开了，“好好好，你不是他女朋友，你是他姑奶奶。”

自知解释了也白搭的裴珈意瞪向?蕴潋，后者正好以整暇地乜着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样。

裴珈意鼓了鼓腮帮子，衣袖下的手攥成拳头，使劲往他大腿上捶了一拳。

“啧……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恼羞成怒上了。”?蕴潋揉着自己被捶痛的大腿，无语地睨着她。

等到了Lumina门口，裴珈意下了车刚好瞅见站在门口的涂越，出于礼貌她上前打了声招呼：“好巧呀，你刚到吗？”

涂越站在门口其实已经踌躇了有一阵。她和严胥在网上没有正式地噷换过照片，只不过她在他朋友圈里能窥见他生活的一角，而且严胥有自拍照放在朋友圈里。

照片里的严胥长相俊俏，又在国外留学，涂越从他的朋友圈里能察知的都是他们之间的阶级差异。

她害怕严胥看见她以后会不喜欢她。

在听到裴珈意的声音时，涂越紧了紧握著包带的手，她强牵出一抹笑：“是啊。”

眼前的少女光鲜亮丽，不论在哪儿都是焦点。如果她能像裴珈意一样，或许也不至于站在门口踟躇，犹豫要不要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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