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段君尧X楚恹之（二）

“去段君彦身边吧。”

段君尧微微垂眸，附在楚恹之耳畔的吩咐如同恶魔的低语。

楚恹之一愣，带起身后的闷哼，略微不满，段君尧抬手在楚恹之的身上拍了一掌。

皮肤微微发烫，泛了红，楚恹之略微混乱的思绪便想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脸埋进被褥之间，轻轻的咬住了被角，忍耐着他家少爷的发泄……

待到夜深，段君尧起身离去，楚恹之涣散的双眸才终于聚焦。

他第一次没有起身着急的收拾衣物离开，而是靠坐在床头拿了少爷的烟。

橘红色的火星明灭，楚恹之唇瓣微启吐出白色烟雾。

段君尧收拾干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着床榻上屈腿吐雾的人皱了眉。

“怎么还不出去？”

楚恹之把烟摁灭在指尖，从缭绕烟雾中抬眸看他，眼尾泛红，仿若带着湿意。

段君尧眸子微眯，突然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您说真的吗……让我去他身边？”

哪怕沉沦欲海，段君尧所说的每一句话，楚恹之也都能原原本本的听到。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床上的男人，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是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楚恹之捏著烟灰的指尖细微摩挲，他敛眸低头，突然沉默了下去。

心里好像烧灼起了一团火，被掐灭的烟突然在心里点燃。

他想问问他的少爷，知不知道段君彦如今是燕京鼎鼎大名的十爷。

他想问问他的少爷，要让他如何取得十爷的信任，如何跟在他的身边。

他想问问他的少爷，知不知道若是被发现了身份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他想问问他的少爷，究竟……有没有心……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他的少爷啊，怎么会不知道呢……

千言万语在心里被那团火烧成灰烬，捻在指尖，化作一字。

“好。”

楚恹之走了。

莫名的，段君尧突然觉得宅子里冷了下来，下楼时好像都冷冷清清的。

不过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如何就能这般了呢，段君尧对这种变化嗤之以鼻。

只是他不能否认的是，让楚恹之走是因为他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被楚恹之牵动的心绪。

长久以来被误会的阴影让段君尧在遇到任何不受控的事情时下意识的第一选择，都是逃避。

他站在门廊处，听着手下人汇报楚恹之那边的进展，听到‘楚哥没法取得那边的信任无法成为心腹’时心中莫名烦躁。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都是废物吗？”

冷漠的怪罪砸下，那人心中为楚恹之略感不值。

“设计一场刺杀，让楚恹之去救。”

“是。”

午夜的血腥气总是更重，林序南护着段君彦闪进小巷却还是没能躲开追杀。

躲避的间隙，林序南低头轻声自责，“抱歉十爷，是我没打探清楚，安排不周。”

他的把臂被划破，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

“不怪你，只要旁人想，总能有不周之处，逃出去再说吧。”

段君彦总是冷静的，哪怕是面临死路。

林序南调来的人手在巷口往里接应，段君彦他们要往外汇合，只是后面的人咬的太紧，一时脱不了身。

段君彦跟林序南奔逃的途中，还能有精力思考这究竟是哪一方势力，竟敢如此不要命。

接应的人近在眼前，身后却也有人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与段君彦擦肩而过，挡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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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在黑夜中飞溅，温热的液体溅在段君彦的侧脸，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到的是一人缓缓倒下的身影。

林序南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托著往外，被接应的人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对面众人见状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选择了撤退。

有人受伤，人手也不够，段君彦没让他们去追，只是将颈侧不断喷血的人快速送到了医院。

走廊上，段君彦看着紧闭的手术门，“他叫什么？”

林序南刚包扎好手臂，现在段君彦身后，“楚恹之，刚来一个月。”

段君彦点头，转身离开，临走时让林序南在这里守着，另外还留了一句话。

“若是他还能活下来，就调到近前吧，跟你一起。”

愿意豁出命的人，段君彦向来愿意给个机会。

走出医院时，夜色如墨。

似有所感，段君彦微微偏头看向了侧方的黑暗。

“怎么了十爷？”

身后手下不明所以。

段君彦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抬步离开，“没事，走吧。”

而与此?时，暗处的车里段君尧将手中的医院单重重的揉成一团，“这就是你们办的事？要把人给老子弄死？”

旁边的手下战战兢兢，“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是我们疏忽，当时人多，太杂乱了，楚哥突然冲过来，那人没控制好角度和力道……”

“呵。”

段君尧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阴阳怪气的轻哼。

“把人给老子弄没了，留着你们说对不起有个屁用？你们这帮没数的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就都去陪他好了。”

手下人后背发冷，却还是出了一头的汗，战战兢兢的跟段君尧一起坐在车里等结果。

真的不能理解，少爷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在意楚哥啊，那为什么要把人派出去呢，段君彦在燕京出了名的心狠，两人?胞兄弟少爷不会不知道。

若是楚哥身份真的有一天不小心被发现，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但显然少爷并不能接受楚哥死这个可能性。

究竟是因为太信任楚哥的能力，还是因为……太信任自己为楚哥打造的身份呢……

手下人在一边思绪来回飘转，对此，段君尧一无所知，他正点燃了今晚的第三支烟。

这么多年了，好像从没感觉烟瘾像今天一样这么重过。

段君尧闭了闭眼，脑中闪过的，竟是那一日楚恹之软倒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身后幕雨如帘，楚恹之惨白的面色，段君尧竟始终没忘。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了白，段君尧的脚边全是烟蒂，一夜未眠令他的眸底布满血丝。

终于有人从医院里匆忙走出，左顾右盼的躲避著旁人视线来到段君尧面前。

“少爷，救回来了……”

胸口提了一夜的浊气仿佛突然直接散去。

段君尧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又抬手扶住了车门。

不动声色的避开手下人伸开搀扶的手，段君尧坐回车里疲惫的闭了闭眼，缓解了下难耐的酸疼。

“把……”

抽了一整夜烟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大概是肿了，又疼又痒。

段君尧低咳一声，皱眉把话说完。

“把昨夜没轻重的那人砍了，其他人都去领三十鞭罚。 ”

说完抬手示意开车。

身边，手下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楚哥救回来了。

三十鞭就三十鞭吧，起码命还在。

至于那个倒霉蛋……

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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