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怕把人吓跑了

“这是你说的啊。”齐允确认道

“我说的！”叶心肯定。

“我给你记着！你欠我们一顿饭！”苏果附和。

三个人说说笑笑，顾时砚在一旁静静听着，表情冷漠的像一座冰山。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烤串和啤酒陆续上桌。齐允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为我们的夜宵干杯！”

三人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的感觉。

叶心放下酒杯，拿起一串烤羊肉，轻轻咬了一口，肉质鲜嫩，炭火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眼前一亮。

好好吃！

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晕染出一片暖黄的光晕，孜然与炭火的香气混合著冰啤酒的清冽在空气中浮动。

顾时砚指间的烟灰簌簌落在骨瓷碟边沿，他像深海一般深邃的眸子扫过左手边叶心被辣椒油染得晶亮的唇瓣。

她正咬著竹签撕?羊肉，发梢沾了星光火光碎屑，在齐允夸张的冷笑话里笑得前仰后合。

像一只贪吃的兔子。

苏果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叶心，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顾时砚。

“顾老板，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感觉你不是很爱说话？话好少哦。”苏果突然搭话。

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的轻响让顾时砚收回视线，他摩挲著杯壁凝结的水珠，淡淡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

苏果点点头，瞄一眼吃羊肉串的叶心，没有再追问，转而和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加完班闻著烤肉香，叶心感觉肚子饿坏了，全程一直不停地吃吃吃，嘴角沾了不少辣椒面也不自知。顾时砚的喉结动了动，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叶心诧异地看着他，他平静道：“嘴角，辣椒面。”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伸出纤细的手指接了过来，却不小心碰到顾时砚有些微凉的指尖，她如被烫到一般收回动作，“谢谢。”

“嗯。”顾时砚冷漠地点了点头，垂眸用鞋底碾灭脚边的烟头，做了千?遍的动作，这一下却格外用力。

叶心看着地上不少的烟头，捏著纸巾的白皙手指微微收紧。

这人的烟瘾也太大了。

顾时砚坐在一旁，仿佛一个隐形的旁观者，手中握著冰凉的啤酒瓶，偶尔为其他三人倒酒。

动作轻缓而自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叶心纤细的脖颈，那条铂金项链在灯光下泛著微光，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啤酒瓶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浸湿了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凉意。他微微收紧手指，指尖在玻璃瓶上轻轻摩挲，掩饰着他的某种情绪。

叶心正和齐允、苏果聊得热火朝天，笑声清脆，眉眼间满是愉悦。顾时砚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却又很快收回，仿佛怕被人察觉。

“时砚，你怎么不说话？”齐允突然转过头，笑着问他，“别光喝酒啊，来，吃串儿！”

顾时砚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动作娴熟而从容，但好像又融不进这市井烟火气里。

-

夜色渐深，烧烤店里的喧嚣逐渐平息，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叶心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齐允闻言站起身来，笑着提议：“我们送你吧。”

叶心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语气温柔却带着拒绝。

苏果想起上次叶心在酒吧门口被人骚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担忧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回去。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走在路上多危险。等会儿秦祉到了，我俩送你回去。”

叶心刚想开口婉拒，顾时砚却突然出声，平静道:“我和齐允送她就行。”

齐允见状，立刻笑着附和：“对对对，你直接上你对象的车走就行，我和时砚送叶心，保证把她安全送回家！”

叶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

苏果眼珠一转，抢先替她应了下来：“行，那你们送一下。叶子，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报个平安。”

叶心笑了笑，心中暗自腹诽：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齐允看了看顾时砚，又看了看叶心，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吧。”

秦祉的车来得很快，没过两分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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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苏果挥了挥手，叮嘱道：“你们注意安全啊，叶子，你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叶心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

回家的路上，苏果侧身对着秦祉，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秦老师！你有没有觉得叶子和顾老板站在一起，他们的气场特别合适？”

秦祉开着车，淡淡一笑：“怎么合适？”

“叶子在顾老板面前，像只兔子啊。”苏果正了正身子，继续道，“顾老板看叶子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鹰盯上的猎物，是逃不掉的。

秦祉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撮合程淇和叶心吗？怎么变卦了？”

提到程淇，苏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程淇不太行啊，叶子他hold不住。”

她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叶子跟程淇站一起，就跟姐姐带着弟弟一样，不太行。”

还不等秦祉反应，她又兴致勃勃地扯起另一个话题：“你说顾老板，多久能把叶子再追到手？”

秦祉对叶心并不熟悉，摇摇头：“不知道。”

苏果解锁手机，点开一个有五个人的群聊，看着里面的聊天记录说道：“根据群里吃瓜群众分析，顾老板大概要四五个月才能把叶子哄好。”

“你什么时候弄了一个情感分析群？”秦祉诧异地轻笑。

“这是齐允拉我的，他加完我就把我拉进去了。只不过里面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

小群的名字?：时砚追妻火葬场。

-

烧烤店离叶心住的公寓只有一点五公里的距离，三个人选择了步行。

晚上十一点，街道上已经安静了许多。

叶心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顾时砚和齐允的说话声，两个人像保镖一样走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了一段路后，齐允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顾时砚，低声问道：“你就这么跟着？”

顾时砚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齐允朝前面努了努嘴：“跟人家说两句话啊。”

顾时砚：“说什么？”

齐允气闷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我费尽心思约人家出来，结果就这么干瞪眼？”

顾时砚没有搭理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抹身影，侧脸看向马路上偶尔经过的车辆，声音低沉而轻：“怕把人吓跑了。”

声音随着吐出的烟雾一起，风一吹就消失不见。

“啊？”齐允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时砚慵懒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很快，三人就到了叶心住的公寓楼下。

叶心转身，对着齐允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齐允却有些惊讶：“叶心，你住这儿啊？”

这栋公寓楼十年前他来过，顾时砚曾带他来这里吃饭。当时两个人还在一起。

叶心的目光掠过街边背对着他们抽烟的身影，解释道：“找房子的时候，碰?看见这里的房屋出租信息，为了省事就租了。”

而且还是十年前住的那一套。

齐允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二十多层的公寓楼，点了点头：“行，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快上去吧。”

“好，那你们路上慢点。”

“欸。”

叶心笑着点头，转身往公寓楼大门走去。转身时，抬眸发现顾时砚那双如夜幕般漆黑的双眼正注视著这边，她握紧手机，快步走进了楼里。

待叶心的身影消失不见，齐允才转过身，朝马路边的顾时砚走过去：“你就这样？”

顾时砚看着叶心进去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淡：“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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