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玫瑰纹身

妄平安被刺耳的闹铃声惊醒，一睁眼就对上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妄平安选手，现在是《星耀训练营》第一个训练日早晨?点，能展示下A班学员的晨间状态吗？"跟拍摄影师憋著笑问道。

妄平安条件反射地?起被子挡住炸毛的头发，余光扫到对面床铺——蓝蔚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窗边，银灰色长发用一根素白缎带束起，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晨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蓝蔚选手每天都起这么早？"摄影师立刻调转镜头。

"生物钟。"蓝蔚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晨露般的清冷。妄平安在心里给他竖大拇指——这高贵冷艳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等摄像机终于离开，妄平安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赤着脚走到蓝蔚身边。木质地板微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脚趾。"在写什么？"

蓝蔚将笔记本转过来，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乐谱。"《杀死上帝》的副歌部分，你前世在酒吧驻唱时即兴哼过的旋律。"

妄平安瞪大眼睛。那是他前世醉酒后的胡乱创作，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你能完整复现？"

"不只是复现。"蓝蔚修长的手指在五线谱上轻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著健康的粉色，"我完善了和声结构。"他忽然轻声哼唱起来，与昨夜圣洁的《白玫瑰》截然不同，这段旋律充满亵渎般的美感，像堕落天使在教堂尖顶起舞。

妄平安后背窜过一阵战栗。这已经超出"分身复现主体记忆"的范畴了。他下意识抓住蓝蔚的手腕想追问，却因动作太急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蓝蔚反应极快地伸手接住他。妄平安的鼻尖撞上对方锁骨，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他慌乱中撑住蓝蔚的大腿想要起身，掌心传来紧实肌肉的触感。

"小心。"蓝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妄平安从未听过的笑意。银灰色发丝垂落，扫过妄平安发烫的耳廓。

"抱歉。"妄平安急忙直起身，却见蓝蔚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

"睫毛膏沾到眼皮了。"蓝蔚展示指尖那点黑色痕迹，"昨晚练习到太晚？"

妄平安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化的妆。正当他想追问那个神秘纹身时，宿舍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蓝蔚收回手，瞬间恢复了疏离姿态。

门被推开，一个染著栗子色头发的少年探头进来："打扰了！我是B班的周子昂，我和小鹿想认识一下你们！"他身后跟着个娃娃脸男孩，正抱着吉他盒探头探脑。

妄平安迅速拉开距离。新室友来得正是时候。

"我是林小鹿！"娃娃脸男孩一看到蓝蔚就倒抽冷气，"天啊活的银发美人！我能摸下你的头发吗就一下下！"

蓝蔚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贴到妄平安胸前。妄平安差点笑出声——这抗拒反应也太真实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蓝蔚绷紧的脊背线条。

"别闹了小鹿。"周子昂勾住林小鹿的脖子，对妄平安眨眨眼，"你们俩昨天可太炸了，A班大佬以后多关照啊！"

妄平安笑着应和，不动声色地扶住蓝蔚的腰帮他稳住身形，指尖隔着衬衫感受到温热的肌肤。他迅速收回手，心里暗骂自己这个动作太过自然。

上午的舞蹈课上，妄平安故意选了与蓝蔚相隔最远的位置。导师程让宣布首个任务："三天后的小考，每组需表演重新编曲的节目主题曲。A班可以自选风格。"

妄平安举手："能跨组合作吗？"

程让意味深长地笑："你想和谁合作？"

全场的目光在妄平安和蓝蔚之间来回扫射。妄平安装作思考状："看谁适合我的街舞风格吧。"

"?了。"程让亮出分组表，"声乐组的蓝蔚选的是古典钢琴改编。"

现场顿时响起起哄声。妄平安"惊讶"地看向蓝蔚，后者只是淡淡点头，仿佛这真的只是?合。

午休时，林小鹿像只发现瓜子的小松鼠般凑过来："平安哥！你和蓝蔚哥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妄平安咬著吸管装傻："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对视时有种奇怪的氛围！"林小鹿手舞足蹈，"就像...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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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养的俩猫主子。"周子昂突然插入对话，他刚结束体能训练，运动衫被汗浸得半透明，"表面互相不理睬，其实尾巴尖都在偷偷勾搭。"

妄平安差点喷出果汁。这时蓝蔚端著餐盘经过，周子昂突然喊住他："蓝蔚！你钢琴弹得真好，能不能教教我？我体育生出身，乐理零基础。"

妄平安暗中挑眉——周子昂这种直球型人格，倒是攻克高岭之花的好人选。

蓝蔚停下脚步，银发随着转身动作在空中划出优雅弧线。他审视般打量周子昂："你手指条件不错。"说著竟真的执起周子昂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掌心，"但第三关节不够灵活。"

周子昂耳朵唰地红了。妄平安心里警铃大作——这发展可不在计划内！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撞了下蓝蔚的肩膀："我的水煮蛋呢？"

蓝蔚松开周子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温热的鸡蛋："剥好了。"蛋壳上还细心地划了十字纹。

"哇哦——"林小鹿发出夸张的起哄声。周子昂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深夜两点，妄平安被隐约的钢琴声惊醒。蓝蔚的床铺空着，他轻手轻脚来到练习室，正要推门却听见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透过门缝，他看到蓝蔚独自坐在三角钢琴前，银发如瀑垂落，修长手指在黑白键上翻飞。

妄平安轻轻叩门。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蓝蔚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妄平安推门而入，反手锁上门。"这是什么曲子？"

"不知道。"蓝蔚仰头看他，脖颈线条在月光下宛如天鹅，"它自己出现在我脑海里。"他拍了拍琴凳空位，"要听完整版吗？"

妄平安挨着他坐下，琴凳不宽，两人的大腿紧贴在一起。蓝蔚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这次加上了低吟般的哼唱。旋律像月光化作的溪流，又像深海人鱼的呼唤，听得妄平安脊椎发麻。

"这绝对不是我的创作。"妄平安低声说。

蓝蔚停下演奏，转过脸来。他们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也许..."他冰凉的指尖抚上妄平安的太阳穴，"这里还有你没发现的宝藏。"

妄平安屏住呼吸。蓝蔚的瞳孔在暗处呈现出奇异的银蓝色，像是月光下的冰湖。就在这微妙时刻，墙角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手机拍照的声响！

两人迅速分开。妄平安只看到一个仓皇逃走的背影——是节目组的选管姐姐！

"完了。"妄平安扶额，"偷拍视频一旦流出..."

蓝蔚却出奇地平静。他拢了拢长发，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正好省了我们炒CP的?夫，不是吗？"

次日清晨，#星耀训练营 空灵钢琴美男#爆上热搜第一。视频里不仅有蓝蔚的独奏，最后几秒还拍到了妄平安推门而入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足够引发轩然大波。

【最后那个是妄平安吗？！】【深夜钢琴室约会我死了】【这对我磕爆】...

食堂里，林小鹿举着手机大呼小?："你们俩瞒着我们偷偷约会！"

周子昂酸溜溜地插话："难怪不肯教我弹琴。"

妄平安正要解释，蓝蔚突然伸手抹掉他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遍。"小心噎著。"他淡淡道，却在收回手时故意用指尖划过妄平安的下唇。

妄平安差点被口水呛到。这家伙...演技是不是太好了点？

下午彩排时，程让宣布调整："节目组决定让平安的街舞组和蓝蔚的钢琴组合作表演，风格碰撞更有看点。"

妄平安跳上舞台，向钢琴旁的蓝蔚伸手："合作愉快？"

蓝蔚抬头看他，银灰色眼眸映着顶灯，像藏着星云的旋涡。当他们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握时，妄平安感到蓝蔚的拇指在他掌心暧昧地画了个圈。

"小心点。"蓝蔚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耳朵红了。"

妄平安猛地抽回手，在练习生们的起哄声中落荒而逃。完蛋，他想，这场戏好像要假戏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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