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星途分岔路

清晨七点四十分，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妄平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隐约听见一段如水般流淌的钢琴旋律。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还是被那带着深海气息的音符一点点拽出梦境。

睁开眼时，他看见蓝蔚修长的背影。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新做的发型让他的侧脸线条更加分明——银灰色的长发被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左侧鬓角那条极细的辫子随着演奏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系著一个小小的贝壳饰品。

"几点了？"妄平安哑著嗓子问，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钢琴声停顿了一瞬。"七点四十。"蓝蔚头也不回地回答，手指继续在琴键上舞动，"你还可以睡二十分钟。"

妄平安拖着脚步走到钢琴旁，把温水放在琴盖上时，注意到散落的乐谱上标注著"人鱼主题·第二乐章"。纸张边缘有些潮湿的褶皱，像是被海水浸过又晾干。

"水下拍摄还顺利吗？"他靠在钢琴边，看着蓝蔚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蓝蔚轻轻"嗯"了一声，银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著奇异的光泽："就是耳朵进水的感觉不太好。"他忽然弹错一个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导演想要那种......被海水压迫着胸腔的窒息感。"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司临拎着三个纸袋走进来，黑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不少，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只有额角几缕碎发垂落。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针在晨光中闪著冷冽的光。

"看来我打扰到二位的晨间音乐会了？"司临把早餐放在茶几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妄平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迫不及待地拆开纸袋："救星啊，蓝蔚又忘记订早餐了。"

"我记得。"蓝蔚头也不抬地反驳，手指继续在琴键上流连，"只是还没到送餐时间。"

司临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行程调整。杂志拍摄推迟到十点半，广告合约我重新谈过了，分成比例提高了三个?分点。"他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妄平安，"还有，你昨晚那个后空翻视频上热搜了。"

妄平安正往嘴里塞三明治，闻言差点噎住："粉丝反应怎么样？那个动作我练了三个星期......"

"都在担心你的腰伤。"司临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粉丝整理的伤病时间线，"所以我把下周的舞蹈排练减半了，医生下午三点会来给你做复查。"

钢琴声突然中断。蓝蔚转过头，那条细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睡眠时间还是不够。"

"所以我安排了午休室的按摩师。"司临推了推眼镜，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房卡，"今晚录完综艺直接去这家酒店，步行五分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安神香薰和热敷袋。"

妄平安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着他的生活，突然伸手揉了揉蓝蔚的辫子，又故意弄乱司临一丝不苟的背头："你们这样，像极了考前紧张过度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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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蔚面无表情地按下琴键，发出一串不和谐音。司临则冷笑着把冰美式贴在他脸上："清醒点，今天你要换五个造型，首尔来的造型师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

杂志拍摄现场弥漫着发胶和咖啡混合的气味。新来的韩国造型师正给妄平安打理发型，时不时用韩语嘀咕著什么。林小鹿举着手机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栗色的卷发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

"平安哥，这个狼尾发型绝了！"他调整著滤镜角度，"粉丝肯定要疯。"

妄平安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短发被修剪出利落的层次，后颈处的发尾留长了些，确实像极了狼的尾巴。造型师还在他额前挑染了几缕暗红色，与眼角的泪痣相得益彰。

"听说蓝蔚哥接了个音乐电影？"林小鹿突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片场照。照片里的蓝蔚将长发染成了深海般的蓝色，正在水下拍摄，气泡环绕着他如同人鱼的纱衣。

妄平安的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屏幕。自从Starlight正式出道，成员们的行?越来越分散——蓝蔚接下音乐电影，司临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处理团队商务，连最闹腾的白曜都去当了舞蹈选秀的评委。只有每周日的团体练习，才能让他们重新聚在一起。

"喂，发什么呆呢？"周子昂突然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运动发带下是汗湿的额发，"晚上综艺台本看了吗？有个环节要我们互爆黑历史。"他笑得狡黠，"我可是记得你刚出道时把'Starlight'念成'Strawlight'的事。"

妄平安用手肘顶他："那你呢？第一次直播时把卸妆水当矿泉水喝的事要不要说说？"

两人打闹间，妄平安瞥见镜中反射的电子钟——距离单人采访还有十五分钟。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今天唯一能和队友闲聊的时间了。

——

凌晨一点十五分，妄平安刷开酒店房门时，意外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蓝蔚蜷在沙发上看电影分镜脚本，深蓝色的长发用一支铅笔随意盘起，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锁骨处的玫瑰纹身上。司临坐在餐桌前处理文件，原本一丝不苟的背头早已散开，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金丝眼镜被推到头顶。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司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广告合约搞定了，对方同意增加肖像权条款。"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另外，下周的音乐剧排练我已经和导演协调过了，每天不超过?小时。"

蓝蔚放下厚厚的脚本，起身从微波炉里取出温著的牛奶："你的新发型上热搜了。"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很帅。"

妄平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走过去，故意揉乱蓝蔚盘起的长发，又伸手拨乱司临额前的碎发："喂，我们这样......"

司临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勾起嘴角。蓝蔚则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三人的玫瑰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挺好的。"妄平安最终笑着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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