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海羌人

在赵子文的带领下，辛邦齐他们很快来到营帐外面，将身上的武器交给守卫之后，众人鱼贯而入，掀开门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侧的五六张桌案和三两好友，营帐内陈设简单。

桌案上面摆满了一些不同种类的肉脯和美酒，将两人引到右侧的桌案前，赵子文示意两人入席，待辛邦齐与上官桀两人坐好之后，赵子文自往主座而去。众人也纷纷向辛邦齐敬酒，并对他来晚这事出言调侃，毕竟之前，为了在这个世道活下去，辛邦齐对自己要求严格，极为自律，并未有过失约之行。

辛邦齐起身对众人拱手道：“诸位，请听我一言，今日在马场内认识了位好汉，也是我们陇西人。”

“就是今天降服了烈马的文叔。”

上官桀赶忙起身对众人说道：“今日能结交如此之多的英雄豪杰也算是文叔之幸，这杯酒我敬诸位。”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豪迈的姿态也是让在场众人心生好感。

辛邦齐也是上前为他介绍起众人来，指著一位身材瘦小，眼眶深陷的黄衣男子说：“文叔，这位是辛到，是我未出五服的表兄，别看他沉默寡言，但他对周边地形地貌和羌人部落相当了解，就是我们狄道的活地图。”辛到只是起身对上官桀点头示意下，便自顾自的坐下了。

辛邦齐对上官桀解释道：“文叔勿要介怀，辛到性格使然而已。”

然后转向左侧的第二张案桌时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短须男子，对上官桀说道：“这位是贼曹陈大人的次子陈烨。”待辛邦齐讲完之后。

陈烨便说道：“既然文叔是邦齐、子龙认可的人，唤我修身就行。”

辛邦齐说道：“你别看修身长相凶恶，却是最热心肠的了。”

“赵子文，西郊马丞赵延年的长子，文叔若有什么关于马匹的事可以找他，子龙从小便养马识马！”

赵子文回应道：“邦齐说的在理，文叔有事可唤我。”

上官桀在被介绍和介绍自己过程中也在细细打量这四人，他发现这四人隐隐以辛邦齐为首，这让他有点捉摸不透，论武力他不是众人之中最高的，论官职现在也听说辛邦齐的舅舅夌兴也只是个400石的郡?曹，虽然得到郡守看重，但还不是“官”，而陈子文的父亲就是直属郡守的马厩丞比之更大，为何众人服他呢？

上官桀在上邽和临洮两地都呆过，虽然他年纪尚小，但这些官场的事也没少见，在这些地方大家要么以为威望或者武力甚至家中长辈的官职排位次。

上官桀还在沉思中，便听见赵子文对辛邦齐说：“邦齐，你还真神了，你怎么知道今岁匈奴会南下渔阳等地打草谷呢？还有长平侯攻朔方？”

辛邦齐笑了笑，站起身向东边拱了拱手对众人道：“这事其实很简单，自从陛下继位以来，废除和亲，在边郡大搞骑兵演练。从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马邑之围以来，匈奴单于也估计明白了汉匈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再加上去岁长平侯将三万骑出雁门斩获匈奴数千人，听说匈奴的军臣单于身体每况越下，他既要通过报复我汉朝来维持威望，同时也急忙给他的儿子于?铺路所以也就有了此次南下。”

陈烨急忙问道:“那匈奴怎么奔上谷、渔阳去而不是陇西上郡？”

“那就和他们的内部形势有关了，匈奴最有实力的左右贤王，单于王庭对他们的影响日趋偏小，军臣单于只能?左贤王袭击辽西，而他自己身体已经不耐征战，但是又不放心将军权交给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属下，所以此次匈奴单于王庭的兵马大部分并未行动。”辛邦齐如是说道。

“然后再用他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面对长平侯岂有不败之理，再加上今上对于河套地区也是早有谋划。”对不起了诸位，辛邦齐心想“我从后世而来，虽然记得不深，但是一些大事件还是略有耳闻的，这波我站在上帝视角上，你们拿什么和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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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听了辛邦齐这一番话，哪怕是上官桀也对辛邦齐表示叹服。齐声道：

“齐兄大才，战略谋划我等不如也。”

“看来齐兄对于开春之后讨羌一事，也是早有谋划了！”上官桀感慨说道。

辛邦齐心想这家伙可是上官渝的侄子，历来羌人作乱都是由陇西都尉负责，看来是想让我抛砖引玉啊！

“听说都尉大人已经到狄道向郡守大人商议军资军械了，文叔怕是早有成算了吧！”辛邦齐循循善诱道。

“而且南部都尉主要就是防备羌人，文叔常年跟随上官大人怕是比我们更有发言权。”

上官桀也不推辞直接说道：“承蒙大家看得起，那小弟就谈谈自己的看法，今岁长平侯逐至陇西，陇西边上匈奴部落大多都已远遁，短时间内肯定不敢袭扰榆中，成纪一带，这时狄道的备边军队不就空闲出来了吗？所以这次肯定是要度过离水至枹罕讨击先零羌等羌族部落的。”

“听说羌道县不安稳，都尉怕是不得轻动。”沉默寡言的辛到也补充一句。

“所以我才会提前来试探试探几位狄道的豪杰，我大伯得在临洮坐镇，到时候全靠我等征召骑从援助枹罕，所以我就先来和诸位结识一番，毕竟后面我等便要生死与共，不来这一趟文叔是实在放不下心，请诸位勿怪。”

“不过在见识到诸位英才后，在下也是信心倍增呀！”

“不过这对诸位也算是好消息，在狄道等地征召人选，诸位的自主权也就更大。”

辛邦齐开口打断道：“那如此说来，此次加上郡府老卒与我等狄道、安故、首阳等地的骑兵，最多可有两千骑左右？”

上官桀回答道：“辛兄所言大体不差，但估计大部分还得用于边境烽燧，开春后最多可用狄道附近的兵马，也就千骑左右。”

在这个时代要谈论羌人，就绕不过青海，青海等地首看先看河湟地区，也就是“三大河谷地区”，从北往南包括大通河、湟水、黄河的河谷地区。河湟地区是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接壤之处，也是农业文化与草原文化的结合部，更是中原与青藏高原的流通孔道。

河湟地区平均海拔在1500米-2400米之间，山河噷错，形成高山、峡谷、盆地共同构成的高原河谷。三条河当中，大通河与黄河两侧陡峭，河谷很窄，适合婈牧的地方很少。湟水河谷较宽，两侧有大片牧场，由于地处三河中间位置，湟水流域又称湟中地区。

以湟中地区的西宁为例，海拔在2200米-2400米之间，由于有大片河谷平原，此地的先零羌、烧当羌、罕玡羌等占到河湟地区人口的半数以上，整个河湟地区人口又占到青海的八成。

辛邦齐若有所思，看来此次太守不是小打小闹了，看来是真要收拾一番河谷地区的羌人了，都把?口指向先零羌了！

在众人讨论一番后，也开始了高谈阔论了，玩至尽兴时更是轮番上阵跳舞嬉戏。真是万恶的贵族生活，嘴是这样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加入进去，毕竟改变不了就加入嘛，在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之前随大流才是硬道理。

在狄道西郊马场内的这群“富二代”聚会中，枹罕等地也在迎接一年一度的秋冬，羌人“打草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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