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备羌燧

备羌隧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积石山外围用来防御羌人的烽燧，是枹罕建立的最靠近积石山的防御设施，大概位于离水下婈，都快靠近积石山北部了。

黄河流经积石山区域时，形成了积石峡—进入积石峡，黄河两岸山势峭拔，绝壁千仞，如?削斧劈；危石险峰，横出天际，大有将崩欲倾之势。重岩叠嶂，遮蔽天日，深邃幽深。峡中黄河急流奔湍，洪涛巨浪，声震如雷，浪拍石崖，生云吞雾，滔滔东去，一泻千里（网上看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积石峡的神话传说还要追溯到大禹治水时期，这让此地的神秘色彩更加丰富。

积石峡，如此壮丽的山河之险，涛涛大河将两岸隔绝开来。备羌隧就设立于黄河出积石峡的石门以东十数里处，这一区域的黄河渐渐归于平缓，在这里也形成了黄河古渡口临津渡。设立哨所在此一面能监视西南积石山的动静，二来也能够随时查看黄河渡口动静防备匈奴人。所以它的?效还是很大的。

汉朝时应对匈奴威胁和巩固边疆防御中设立的哨所或烽燧系统就发挥了关键作用，其中烽燧系统（烽火台的核心作用就是最紧急的军情传递。方式是利用视觉信号实现快速警报。烽火信号：白天燃烟（“燧”），夜间举火（“烽”），通过不同组合（如次数、位置）传递敌情规模、方向等信息沿长城及边境线每隔数里设置烽燧，形成接力式报警网路，可迅速将警报传递至后方指挥中心（如郡治或长安）。居延汉简中就记载了烽火信号的具体规则，如“匈奴人入塞，举二烽，夜二炬”。

辛邦齐正与备羌隧的哨长闲聊些，关于此地羌人的知识，此地的兵力人数大大多于其他烽燧，因为它不仅要面对积石山之中的羌人，也会对上大河西岸的羌人主力甚至还有可能会遇到匈奴人。备羌隧算上后勤人员多达37人，也相当于一个“小屯长”了。隧长名为许行，是个破落家族的子弟，想赶上军?封爵这趟快车振兴家族，才会申请到此地来驻守，越是危险的地方越会有机会。

“许隧长，司马命我等将积石山西南方向的三个羌人之寨拔除，不知你有何高见呐？”

许行：“军侯容禀，靠近备羌隧的三个羌人寨子都是罕羌，他们相当团结并不像开羌等族，彼辈成犄角之势，且地势险要，难以攻取！”

许行接着道：“其中以狼山寨为主，三寨大约有四百余羌人，能战之人不少于一百，首领名叫开山，力气相当惊人！”

“每次这些羌人成群结队的来这些附近劫掠牛羊，我等也只能坚守烽燧，看着彼辈得利之后扬长而去，无可奈何！万幸羌人不善攻城，且武器简陋，我部才能保全屯驻地！”

“我哨所也有数人命丧与彼辈之手！今军侯欲讨此獠，许行敢不效死乎！”

辛邦齐：“善！既然许隧长有如此之志，我有一计！”

……

许行看着逐渐远去的辛邦齐等人，不禁有些面皮抽搐。

“哎！为啥要答应他，要用我备羌隧中人的性命做鱼饵！”不过许行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还大了好几级！为了计策成?，也只得早做准备了。

“吴三，你去将烽燧众人召集，有作战任务！”许行的书吏吴三也是在辛邦齐离去不久，就将众人召集到此。

“诸位！左曲辛军侯有令，后续我等将在烽燧之中拖住羌人！有敢怯战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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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备羌隧之中开始疯狂的忙碌，运送箭矢、布置哨塔。在立于烽燧土墙两侧的箭塔之上，正卒之中的材官撅张爬上哨塔，从现在到羌人进入伏击圈之前，他们都得待在上面，吃喝拉撒都在塔顶。

由于并未连接长城，备羌隧和枹罕县城一样，并无高大城墙掩护，都是些不足两丈的矮墙，在上面设置些许垛口，用作射击孔。提前将能够堵死矮门的巨石运送出来，布置好牵引的绳索，以便在羌人来攻之时，能够立刻将门堵死，阻止羌人一哄而上。

许行看着立起来的每一道防御措施，也是恢复些许信心，攥紧了拳头“希望能够在援军到达之前挡住！”

······

辛邦齐?赵子文运送200石粮草，大摇大摆的进入备羌隧，而自己则是率领着两百骑兵悄悄埋伏于哨所二十里处的山谷之中，这也是辛到提前侦查到的最佳伏击地点，离得近了，太容易被识破，离得远了，等赶到的话，备羌隧之中众人的尸骨都凉了。

本来今岁产粮就少，为了使族人不用挨饿受冻，狼山寨主开山，就组织过下山抢粮或者和其他羌人村寨争夺狩猎区，但是那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再加上枹罕早就接到郡府的命?，已经进行了坚壁清野。和校尉所率的军队对周围进行清剿，让羌人已成惊?之鸟了，旬月未曾下山，都快断粮了。

在积石山狼山寨中，开山看着眼前负责监视备羌隧的族人报来汉军有大批粮食运来，?时思考着此次行动的原因。

族人们都鼓捣着想要下山抢粮，其中小石寨的寨主大石头，更是急不可耐的站起身说道：“大哥，快快下山吧，族人们都要饿死了。”

“急什么急！汉人的那个乌龟壳之中只有几十人！为什么会运来这么多粮食，你想过没有？”开山一拍桌案。“你给我坐下！”

而此时另外一个罕羌寨的首领于山说道：“大哥，最近总有一支汉军在大山里游荡，他们装备精良，我等不是对手，被他们封锁在高处的石寨之中才能自保，现在我等就像瞎子一样，对山下情况一无所知！我怀疑这粮食就是汉军的阴谋！”

话音刚落，大石头就站起来反驳：“说是这样说！可我们能不去吗？昨天你寨中应该和我寨一样都有人饿死了吧？”

此言一出，于山神情暗淡的低下头去，不再反驳。

开山刚想反驳众人，并且告诉兄弟们这可能是汉人的诡计，但看着在座众人面黄肌瘦的脸庞，开山突然说不出来话了。

“好！那我们就去抢了这些汉人！以往我们是不想消耗族人们的性命，现在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我们必须在枹罕县城的汉军到来之前，攻破这些哨塔，谁也不能保存实力！”开山最后对众人交代道

“大哥放心，我们都和山下那股汉军交过很多次手了！就他们那小土墙绝对挡不住儿郎们的！”

就这样，开山顺从被裹挟下山，直奔备羌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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